第二百五十五章 阐教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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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城外,寒风萧瑟。
曾经被无数西岐将士视为神明,顶礼膜拜的阐教众仙,此刻却如同一群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被晾在了那冰冷坚固的城墙之外。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那面绣着玄鸟图腾的西岐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个抖动,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狼狈与不堪。
广成子在城下吐血昏厥的消息,早已如插上了翅膀,传遍了西岐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百姓们是不信的。
在他们心中,仙长们是无所不能的,是高高在上的,怎会被一个凡人太师气得吐血?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十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阐教仙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被挡在城外,连城门都进不去时,那份不信,便化作了压抑不住的哗然与窃笑。
“快看,快看!那就是阐教的仙长!”
“啧啧,我还以为仙长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怎么瞧着比城门口要饭的叫花子还狼狈?”
“你小声点!我可听说了,他们在大营里被那武吉太师几句话就给顶了回来,为首的那个广成子仙长,当场就气得喷了一大口血,差点没厥过去!”
“真的假的?那武吉太师也太厉害了吧!竟敢跟仙长们叫板?”
“什么叫叫板?我听说啊,是仙长们在前线打了败仗,损兵折将,灰溜溜地跑回来,还想在咱们公子爷面前摆谱,结果被武吉太师几句话给戳穿了老底,这才恼羞成怒的!”
“要我说啊,还是咱们公子爷英明!有西方教的活菩萨们帮忙种地,有截教的财神爷们送钱送粮,兵精粮足,国泰民安。还要这群只会打败仗的神仙做什么?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还总打输,晦气!”
一声声的议论,一句句的嘲讽,如同一根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在赤精子等人的心头。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想当初,他们驾临西岐,姬发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尊崇。可如今,竟被一群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夫俗子,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赤精子气得三尸神暴跳,他指着那紧闭的城门,双目赤红,周身法力激荡,几乎要当场动手。
“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等为他西岐浴血奋战,他姬发小儿竟敢如此折辱我等!师兄们,依我之见,我等也无需再与他废话!直接杀进城去,废了那姬发,另立一位仁德之主!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阐教,他西岐还如何‘凤鸣’!”
他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立刻便得到了几位同样心高气傲的同门附和。
“师兄说得对!这口气,我咽不下!”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真以为我阐教是好欺负的!”
然而,就在众人群情激奋,几乎要当场动手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却自一旁幽幽传来。
“都给我住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成子不知何时已然苏醒。他盘膝而坐,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心悸。
那里面,再无半分之前的愤怒与屈辱,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的冰冷与……算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远处那座在夕阳下依旧闪烁着刺眼光芒的凤鸣楼之上。
“杀进去?废了姬发?”广成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然后呢?然后我们便成了背信弃义,干涉人间朝政,甚至屠戮凡人的魔头,彻底失了这‘代天封神’的大义,被天下人唾骂,被天道所弃?”
他看着那群被自己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的师弟,声音愈发冰冷:“你们的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能有点别的东西吗?我们是仙,不是莽夫!这西岐的局势,早已不是单凭法力高低,便能解决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座极尽奢华的凤鸣楼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这西我岐,早已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西岐了。武吉,西方教,截教,还有那只神秘的凤凰……这背后,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在悄无声息地,将我们所有的布局,都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现在冲进去,正中了他的下怀。只会让我们阐教的处境,变得更加被动,更加难堪。”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阐教大师兄的沉稳与决断。
“传我将令,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什么?!”赤精子等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
“师兄,你没疯吧?我们就在这城门口安营?那岂不是更要被那满城的凡夫俗子当猴看?”
“看便看吧。”广成子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脸面,是靠打回来的,不是靠躲起来的。我倒要看看,他姬发,他武吉,还有那只所谓的祥瑞,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我等便在此处,静观其变。他不是要修凤鸣楼吗?好,我便让他修。我倒要看看,他西岐的国库,能撑到几时。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阐教的相助,他拿什么去东出,拿什么去伐商!”
“他既已将我们逼到了这般境地,那便休怪我们,不念旧情了。”
广成子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森然的杀意,自他身上一闪而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西岐,与姬发,早已不再是盟友。
而是敌人。
一场更为残酷,也更为阴险的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
……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
那终年缭绕的庆云,今日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沉凝与暴躁。
燃灯道人驾着残破的遁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山门。他一入大殿,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高坐于云床之上的身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他将界牌关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
将自己的贪婪无耻,说成了是为阐教大业,不惜以身犯险;将赵公明的夺宝之恨,说成了是截教的嚣张跋扈,不将阐教放在眼里;更是将太上老君的公正裁决,歪曲成了对截教的偏袒与对阐教的打压。
他哭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高坐于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静静地听着,那张万古不变,仿佛与天道相合的圣人面庞,随着燃灯的哭诉,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去。
当听到自己赐下的法宝竟被用来偷袭同门,当听到阐教众仙竟被区区一个大阵玩弄于股掌之间,当听到最后,连大师兄太上都出面,将他阐教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时……
那张脸,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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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魔法小说之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阐教处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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