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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将台上，姜子牙被仙法死死禁锢，他双目圆睁，睚眦欲裂，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早已流不出半滴泪水，只剩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看着，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看着那些曾与他一同在篝火旁畅饮，一同憧憬着未来的袍泽，就在他眼前，化作了一滩滩污秽的血水，化作了那大阵运转的养料。

    那一张张在痛苦中扭曲的脸，那一双双在绝望中伸出的手，如最锋利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道心。

    “噗——”

    一股逆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自他口中喷出，洒在那冰冷的高台之上，宛若一朵朵在绝望中绽放的血色梅花。

    心血呕出，道心，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那支撑了他一生的，关于“顺天应人”，关于“阐教大义”，关于“辅佐明主”的信念，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未曾剩下。

    他缓缓地，无比艰难地，转动着那早已僵硬的脖颈，将目光投向了身旁那几位依旧“仙风道骨”的同门。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里面，再无半分昔日的敬重与孺慕，只剩下一种近乎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恨意，与深不见底的失望。

    他看着南极仙翁，看着云中子，看着那依旧在笑呵呵念着佛号的弥勒，仿佛在看一群披着人皮，却早已没了人性的畜生。

    南极仙翁面沉如水，他强迫自己直视着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金色云雾，袖中的双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他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为天下苍生，牺牲在所难免……长痛不如短痛……”

    那声音干涩而又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试图用“天命”与“大义”来构筑一道坚固的堤坝，抵御那股正疯狂冲击着他道心的罪恶感与愧疚。

    可那微微颤抖的袖袍，却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冷血无情，那三千条人命，终究是在他的命令下，走向了毁灭。这份因果，这份业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元神之上。

    一旁的云中子，早已偏过了头，再也不敢多看那金雾一眼。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祥和的脸上，此刻满是挣扎与痛苦。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他想起了自己下山前，师尊的殷殷教诲。

    他想起了自己身为福德真仙，曾几何时，也曾为救助一介凡人而奔波万里。

    可如今，他却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三千生灵，在自己的默许下，化为飞灰。

    他心中的那份属于阐教金仙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摔得粉碎。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坚守的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弥勒佛，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慈悲为怀的模样。

    他双手合十，口中诵读着玄奥的佛门经文，仿佛真的在为那些逝去的亡魂超度。

    可他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计划通的，毫不掩饰的璀璨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以三千凡俗蝼蚁的性命，不仅削弱了九曲黄河大阵的威力，更为致命的是，他用这最残忍的手段，在阐教众仙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心之上，狠狠地凿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巨大裂痕！

    他要让阐教的“大义”，沾满洗不净的血污。

    他要让阐教的“天命”，成为洪荒万灵眼中最大的笑话。

    他要让这颗名为“怀疑”与“罪孽”的种子，在每一个阐教仙人的心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足以颠覆他们整个道统的参天魔树。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

    这买卖，当真是划算到了极点。

    ……

    九曲黄河阵内。

    主持阵法的三霄，自然也感应到了外界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阵法边缘，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气，如跗骨之蛆，不断地侵蚀着大阵的灵气，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

    “畜生！一群畜生！”

    性情最为火爆的碧霄，第一个按捺不住。

    她那张美艳的脸蛋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周身剑气勃发，几乎要凝为实质。

    她想也不想，便要祭起金蛟剪，冲出阵去，将那点将台上的几个道貌岸然的东西，连人带台，一并剪成两段！

    “妹妹，不可！”

    一只冰凉的玉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云霄。

    此刻的云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温婉与娴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霜。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之中，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姐姐，你放开我！”碧霄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杀了三千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我今日若不出去宰了他们，我誓不为人！”

    “你若出去，正中他们下怀！”云霄的声音冰冷，却无比清晰，“他们要的，就是激我们出阵，好寻那破绽。你此时出去，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让我等陷入险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三千将士的性命？”

    一旁的琼霄亦是银牙紧咬，眼中满是恨意：“大姐说得对！这笔血债，我们记下了！但不是现在报！”

    云霄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金雾，落在了那几个阐教仙人的身上。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声音，仿佛淬着九幽的寒冰。

    “阐教……”

    “当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那翻腾的云雾，仿佛化作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开始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朝着西岐的大营，反压而去。

    一场真正的，不死不休的血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洪荒：截胡封神，改写六道成圣！ 第二百零六章  道心破碎，恨意滔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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