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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座内，柔和的灯光洒在红木茶桌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韩烁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亲自拿起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茶、温杯、沏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此道高手。

    一股清幽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韩烁将一杯沏好的茶，轻轻推到李七夜面前。

    李七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放回了桌上。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韩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品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小伙子，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通灵师的吗？别紧张，只是单纯的好奇，每个通灵师的觉醒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

    李七夜沉吟了片刻，决定抛出一些信息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久前，我家……出了点事。”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变成了我妈的样子，一直陪在我身边。它能读取我的记忆，甚至篡改我的认知，让我一直以为我妈还活着。”

    他省略了钟馗吃鬼的全部细节，只说自己在死党的提醒下，察觉到了异常，然后在一片混乱中，靠着运气侥幸逃出了那个已经变成鬼屋的家。

    即便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也足以让韩烁和韩沁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篡改记忆？！”

    韩沁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惊悚，“竟然还有这种能力的诡异？”

    韩烁也是眉头紧锁。

    他接触过的诡异事件不算少，但能无声无息间潜入他人记忆，并进行认知篡改的，他也是闻所未闻。这种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远比那些只懂得物理破坏的鬼怪要恐怖得多。

    他看向李七夜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也少了几分轻视，能从这种等级的诡异手中逃脱，绝非一句“运气”就能解释的。

    “你问完了，该我了。”李七夜没有给他们过多震惊的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据我所知，掌握规则，成为通灵师的第一个条件是精神力强大，第二个条件是亲身经历灵异事件，其他还有什么条件？”

    他需要验证自己觉醒【钟馗捉鬼】的经历，是否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

    “第三个条件，”

    韩烁放下茶杯，也没有隐瞒，“是对规则内容深信不疑。”

    “对规则内容深信不疑？”李七夜皱起了眉。

    “没错。”韩烁点了点头，解释道，“其实，第三个条件，源于第二个条件。为什么必须亲身经历？因为只有当你亲眼见证了那些超乎常理的现象，当你被逼到生死的边缘，你才会从心底里，真正建立起对某种规则牢不可破的信仰。这种信仰，不是你以为你信了，而是你的灵魂，你的潜意识，都对此坚信不移。”

    “就像一个无神论者，就算把所有宗教典籍都背得滚瓜烂熟，他也无法获得神佛的庇佑。可如果有一天，他亲眼看到神迹降临，那他建立起的信仰，将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坚定，通灵师的觉醒，也是同样的道理。”

    听到这里，李七夜心中豁然开朗。

    他回想起自己在教学楼里，被灌篮鬼逼入绝境时，那种濒死的压力下，福至心灵般吼出“天师钟馗救我”的场景。

    那一刻，他对“钟馗能镇邪驱鬼”这条规则的信仰，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不带任何杂念。

    也正因如此，他才成功觉醒了【钟馗捉鬼】规则。

    “那么，使用规则之力的代价呢？”李七夜继续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代价……”韩烁的表情变得严肃，“主要有三种。”

    “第一，是精神压力。每一次动用规则之力，都会对我们的精神造成巨大的负荷。滥用能力的下场，轻则性情大变，重则精神分裂，变成一个白痴或是疯子。”

    “第二，是折寿。”韩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通灵师，大多都活不长，且命途多舛。”

    “第三，是身体变异。”韩烁看了一眼李七夜，意有所指地说道，“一部分通灵师在觉醒强大的规则时，他们的身体会为了适应这股力量，而产生不可逆的异变。比如血液变成黑色，长出第三只眼睛，还有人会失去自己的影子。”

    听到“身体变异”，李七夜心头一凛。

    他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背后那幅狰狞而威严的钟馗纹身。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纹身，而是一种规则之力留下的异变。

    所幸，除了看起来吓人一点，目前似乎并无大碍。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能让我看看你掌握的，是什么规则吗？”韩烁终于图穷匕见，话锋一转，开始试探李七夜的底细。

    韩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七夜心中冷笑一声，知道正戏来了。

    他当然不会傻到把【钟馗捉鬼】和【惑心】这两个堪称BUG级别的底牌暴露出来。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沉吟片刻，他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最终缓缓伸出右手，放在了那张坚硬厚重的红木茶桌上。

    “我的规则……比较简单粗暴。”

    话音未落，他五指遽然发力，狠狠一掰！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响起。

    在韩烁和韩沁震惊的目光中，那张由一整块坚硬红木打造的茶桌，竟被李七夜硬生生地掰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桌角！

    木屑纷飞。

    他将那块还带着温热体温的桌角木块，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就是这样，力气比普通人大一些而已。”

    “……”

    韩沁看着那块棱角分明的红木桌角，又看了看李七夜那并不算特别粗壮的手臂，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张桌子有多坚硬她很清楚，寻常壮汉用斧子都未必能轻易劈开，而他，竟然徒手就掰了下来？

    韩烁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迅速平复下来。

    他拿起那块木块掂了掂，感受着上面崭新的断裂茬口，确认不是什么魔术戏法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可闻的轻视。

    他摇了摇头，将木块放回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惋地说道：“提升力量的规则么……可惜了。”

    “力量型规则，在面对一些物理实体类的诡异时或许有点用。但大多数诡异，都是无形无质，或者拥有各种神鬼莫测的能力，纯粹的力量在它们面前，作用十分有限。”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那份轻视和遗憾，却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在他看来，一个只能靠蛮力解决问题的通灵师，潜力有限，价值不大。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民俗成真：正月里剃头舅舅真死了 第28章 力量的代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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