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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村长那句“永恒囚笼”，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楚玄和龙傲天的天灵盖上。两人都没有立刻接话，并非不想反驳，而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正在一点点吞噬他们的理智与傲气。

    龙傲天死死抓着身下的石墩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要调动体内的九死龙魔之力，想要召唤出那不可一世的魔龙法相，哪怕只是在指尖凝聚一点点魔火也好。可是，丹田内空空荡荡，经脉干枯得像是一条条废弃的河道。别说魔气，就连最基本的体力都在飞速流逝。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拥有亿万家财的富豪，一夜之间沦为了沿街乞讨的乞丐。不，比那更惨。他们是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神祗，如今连条野狗都不如。

    楚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至尊龙骨虽然还在体内，却像是陷入了深度的假死状态，无论他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半点回应。那种力量被剥离的空虚感，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随时会晕厥的错觉。

    沉默持续了许久。

    “我不信。”

    龙傲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目空一切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村长，“老东西，你在骗我。这世上没有什么囚笼能困住我龙傲天！我是九死龙魔，我是注定要踏碎诸天的存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成凡人！”

    村长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看着龙傲天，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年轻人，不信命的人我见多了。”村长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苍老而平静，“在这黑石荒原上，每年都有像你这样不信邪的人，试图走出这片囚笼。他们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有的试图爬上那天柱般的绝壁。”

    “然后呢？”龙傲天咬牙切齿地问。

    “然后？”村长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发黄的牙齿，“然后他们都变成了荒原上野兽的粪便。或者，运气好点的，变成了我们锅里的肉羹。”

    龙傲天浑身一僵，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涌了上来。

    楚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比龙傲天更理智，也更清楚现在的局势。无能狂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活下去，首先要认清现实。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变得苍白无力的手掌。仅仅是坐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他就感觉到了体力的透支。这种衰弱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村长。”楚玄开口，打断了龙傲天即将爆发的怒火，“既然这里是囚笼，既然这里没有灵气，那我们……为什么会变弱得这么快？”

    “因为代价。”村长转动着手中的骨杖，那颗灰扑扑的珠子在昏暗中闪过一抹幽光，“你们是外来者，你们的身体习惯了灵气的滋养。就像是活在水里的鱼，突然被扔到了岸上。这方天地在排斥你们，也在同化你们。你们体内的神性正在流失，如果不尽快适应，不出三天，你们就会衰竭而死。”

    “三天……”楚玄瞳孔微缩。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楚玄的目光越过村长，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铁山身上。这个壮汉一直没说话，像座铁塔一样杵在那里。铁山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这一点楚玄很确定。但是，铁山体内那股如同火山般蛰伏的气血之力，却让楚玄感到心惊。

    那种力量，纯粹、野蛮、狂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听到铁山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江河奔腾。这种肉身强度，哪怕是放在外界，也足以媲美专修肉身的金丹期甚至元婴期修士。

    可这里明明没有灵气！

    “村长。”楚玄指了指铁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这里无法修炼，既然这里是凡人的绝地，那为何……你们的力量会如此强大？铁山兄弟身上的气血，恐怕连一般的妖兽都比不上吧？”

    听到楚玄提到自己，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憨厚却又带着几分血腥气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

    村长看了铁山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自豪。

    “我说过，这里无法修炼。”村长收回目光，看着楚玄，“那是针对你们外界所谓的‘道法’、‘神通’而言。在这里，天道不显，法则不存，想要靠打坐吐纳变强，那是痴人说梦。”

    “那你们是……”

    “吃。”

    村长吐出一个字，简单，直接，却透着一股原始的残酷。

    “吃？”楚玄和龙傲天同时一愣。

    “没错，吃。”村长用骨杖敲了敲地面，“这黑石荒原虽然贫瘠，虽然没有灵气，但这里生活着的野兽，乃至地里长出的草木，都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力量。那是源自太古混沌的、最原始的血肉之力。”

    “我们无法沟通天地，那就掠夺。”

    “我们无法感悟法则，那就吞噬。”

    村长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块风干的肉条。那肉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在这里，变强的唯一途径，就是吞食血肉。”村长的声音变得低沉，“猎杀那些强大的荒兽，吃它们的肉，喝它们的血，将它们的力量，强行掠夺到自己体内。这就是黑石村，乃至整个囚笼世界的生存法则。”

    龙傲天看着那块肉干，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茹毛饮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变强？简直是野兽行径！”

    “野兽？”村长冷笑一声，“在这鬼地方，能当野兽已经是造化了。你想当人？那就等着饿死吧。”

    他将肉干扔给铁山，铁山接住后，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随着肉干入腹，铁山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微微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青筋暴起，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龙血玄帝 第六百二十九章 沦为凡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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