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凌青绝的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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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裂缝的狂躁能量肆虐着周围的一切,那灼热的空气让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火。林昭芝带领团队一路深入,不远处,裂缝扩散形成的能量屏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凌青绝站在队伍末尾,握着长剑,隐隐对这片危险地带的每一次震动保持警觉。
“我们再往前一步,就近乎是在冒险赌命。”凌青绝终于开口,“林昭芝,这种程度的裂缝已经超越了净化范围,更不用提所谓共存,你这是在无谓冒险。”
林昭芝停下脚步,她站在那片颤动发光的地面上,微微侧身,“净化不能解决问题,这并非我第一次跟你说。凌青绝,你需要看得更远些。”
“更远?”凌青绝慢慢走近,“如果你指的是牺牲更多的时空碎片来保全现有稳定,我无法容忍。共存?林昭芝,你的理想未免太过空洞。”
林昭芝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身指向前方能量最为剧烈的一处,“你看见那片交错的光流了吗?它们似乎在吞噬周围的一切,但本质上,它们却并未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消亡。这说明裂缝内部存在某种独特的平衡机制,我们如果摧毁它,只会导致进一步失控。共存,是寻找这种机制并利用它,而不是蛮力削减。”
凌青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即便你的理论成立,我们有足够时间吗?不会等到结果出现,现实中的更多人和时空已经消亡?”
“凌青绝,你害怕失控,所以选择简单的办法去抹除表面威胁,而不管背后牵涉的根本。可若这种简单行为才是真正的破坏呢?”林昭芝语气冷静且坚定,“如果没有完全洞悉裂缝能量本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可能适得其反。”
“可你有把握保证你的共存不会酿成更大的灾难?”凌青绝紧紧追问。
“当然没有,”林昭芝坦然道,“但比起简单毁灭一切,让时空自行崩溃,我愿意赌一把。至少,我带着理解与尝试。而不是盲目地挥剑,每一次挥动都可能彻底斩断希望的线索。”
凌青绝眉头微蹙,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这种论调与她一路成长、耳濡目染的净化理念完全相悖,但林昭芝的话却牢牢敲击在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层。
“林昭芝,无数事实早已证明,裂缝是不可控的混乱体。我无法按照你的逻辑去思考,因为你所谓的‘尝试’代价太大。”凌青绝深吸一口气,“而且就算我们找到裂缝的机制,又如何向那些因裂缝家毁人亡的人交代?净化派的职责就是确保不会有更多生灵陷入这样的境地。”
林昭芝仿佛早已料到凌青绝会如此回答,她缓缓说道,“是啊,净化派选择保护眼前的一切,这没有错。可我们今天面对的难题,正是过去无数次‘选择保护眼前’积累起来的后果。为什么裂缝扩散至今没有停止?为什么每一次封锁反而导致更大的裂缝生成?这些问题,我相信你也问过自己,但你是否认真追寻过答案?”
凌青绝垂下了手中的剑,没有立刻接话。
唐雁绮从另一侧靠近,她手中拿着碎裂的能量探测仪,插话道:“这个区域的波动几乎达到了顶点,再蛮力处理也许会引起连锁反应。我知道你们对理念争论不休,但更重要的是,任何行动都需要有科学依据。如果只是随意决定,不如交给机器计算。”
“不,唐雁绮。”凌青绝摇头,“这不仅仅是数据的问题,这是价值观的问题。是关于我们选择牺牲谁,以及保护谁的问题。”
“而你的选择中,被牺牲的一定是少数弱小者,对吗?”林昭芝声音铿锵,“只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没有战略价值,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抹去?”
“林昭芝!”凌青绝忽然提高音量,“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解释给我听。”林昭芝直视她。
凌青绝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我的坚持是基于现实考量,而不是冷血与傲慢。如果真的处于权衡两难之间,我不会犹豫拯救更多人。”她指向眼前沸腾燃烧般的裂缝,“可有时候,为了大局,你不得不做出这个残酷的选择。而你总以为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却从未想过你的失败成本有多高!”
“我当然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林昭芝毫不退让,“但我们之所以还在讨论,是因为我没有逃避每一种可能性。如果你害怕付出代价,那请继续站在安全区,但别阻止我去寻找更多选择。”
“够了。”夏明薇走上前一步,用实际行动打断了争论,“林昭芝,你继续探索你的路。凌青绝,你继续执行你的净化,但作为一个团队,质疑彼此只会浪费时间。”
唐雁绮点头道:“没错,现在不仅仅是理念的问题,还有实战的效率。如果我们因为理念耽搁太久,谁也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演变。”
短暂安静后,凌青绝终于放松双手,“林昭芝。或许时间会证明谁对,但我警告你,这一次行动,如果再出现危险,我不会再有一分妥协。”
“明白。”林昭芝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言,只是再次迈步走向更深处。
团队重新出发,而凌青绝则更加用力握住长剑——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一刹间,对自己的坚持也多了一分动摇。
江雁宸站在自己满是屏幕与原型机的实验室中,面前一组复杂的能量公式正在以1.5秒一次的频率刷新。空气中有着令人不安的紧张氛围,每一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都显示着裂缝能量的波动。
“运算结果不对吗?还是输入变量的问题?”江雁宸喃喃说着,将手中的资料丢到一边,又重新输入了一组调整后的参数,这才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他已经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身后还放着未打开的外卖食品。
屏幕上的数据陡然一亮,他猛地停下动作,看向主屏。所有波动图像归为了一条缓慢下降的曲线。他按下更多键,一组新的模拟运算呈现出来,数据稳定得几乎让他怀疑自己是在梦里。
江雁宸迅速拨通了夏明薇的时空通讯。几秒钟后,夏明薇冷静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进展如何?”
“有突破了,”江雁宸直截了当地说,“我完成了一种能量平衡模型,可以引导裂缝周围的能量压力,通过精确分布达到稳定效应。这不仅能拦截能量暴动,更能够逆转裂缝边缘的溢出区域。”
“简化概要,”夏明薇很快回应,“稳定技术意味着什么?短期效果?还是长远应用?”
“别急,我正在导出模型,”江雁宸说着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个图标,“你现在看到的是裂缝能量失控前的态势图,把这个装置连接到高能点,我们可以在节点周围制造缓冲带,抑制过载能量入口。我相信这可以延缓裂缝扩大的速度,甚至能够为古代那边提供临时解决方案。”
片刻沉默后,夏明薇说道:“模型看起来可靠,但需要实际验证。还有多长时间能启动测试?”
“两小时内,我就能用实验室条件进行一次小范围模拟。如果成功,装置初步原型大概一天内可以投入使用。”
“你知道问题在哪,”夏明薇低声说道,“古代世界没有现代科技,如果无法重现你的装置原理,我们手里只是一份理论。”
“我当然知道,所以已经做了考虑。”江雁宸边说边在桌旁找出了此前设计的一份调整方案,“如果将电磁传导部分替换为更易于实现的物理反应机制,比如利用材料间的自然震荡……你懂了吧,这些东西古代完全有条件去加工,无非是效率低点。”
“给我完整细节方案。”夏明薇顿了一下,“林昭芝那边情况复杂,她们没有太多试错机会。我们必须尽快联系她。”
“我会排序每一个实验步骤,把可能遇到的问题也列出来。”江雁宸继续调整公式,语气罕见地严肃,“不过还有一件事……明薇,我需要确认裂缝背后的动机是否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巧合。”
“继续说。”夏明薇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这一切——这些突发的裂缝暴动、超出预期的能量扩散指数、裂缝边界中的异常现象——它们太过精准了,就像……提前编排好的一场大型实验。”
夏明薇陷入片刻思考,但她没有否认:“你怀疑这些事情背后有人操控?”
“不是怀疑,是推论,再准确一点,是基于目前数据模型的高概率判断。”江雁宸将最新计算结果投影到通讯界面,声音平稳却不失锋芒,“如果裂缝真是人为实验的一部分,那么这些扰乱时空秩序的场景,很可能是某些人引导出来的‘副产品’。”
“这种主张有彻底颠覆现状的风险,你确定现在就提出推论?”夏明薇冷静回应。
“是的,如果我们不把这点也列入考量,最后只会追逐裂缝表面的现象,而无法触及本质。明薇,你知道我说得对。”
夏明薇停顿了一瞬,说道:“完成装置模拟测试并优化技术细节,我会尽快将这些信息传递给昭芝。至于你提到的幕后可能性,我会以辅助判断方式收集证据。优先目标是解决眼前问题。”
“这当然,”江雁宸接话,“虽然你总是保持全局思维,但拜托,不要因此忽略这项实验本身的重要性。等我更新标准化方案后再讨论下一阶段。”
“保守预测时间?”夏明薇迅速问。
“一天内。”他答道。
“一旦有确定结果立即通知我,”夏明薇指令道,“另外,需要任何额外资源都直接提报,不要浪费分秒。”
双方结束通讯后,江雁宸几乎没有休息,他继续专注于完善装置模型。他知道古代时代中,林昭芝团队正面临更棘手、更危险的局面,没有余裕等待太久。在现代,他是团队中最了解科技能量原理的人,而林昭芝那边,会成为将理论化为实际行动的重要执行者。这种跨越时空协作的模式,让责任与压力在两头同时加剧——
几个小时后,夏明薇接收到江雁宸发来的详细技术说明。在进行初步审阅之后,她迅速安排了与林昭芝直接连接的时空通讯。
通讯建立时,林昭芝正在遗迹中心与唐雁绮和凌青绝规划下一步。当来自现代世界的信息音波传播过来时,两人很快靠近。
“昭芝,这里是夏明薇。”她开门见山,“我们手上有一个装置原理,来自江雁宸团队的新突破。我认为这是目前最有希望控制裂缝能量扩散的方法。”
“具体是什么?”林昭芝直入主题,她知道此刻一切拖延都会浪费宝贵时间。
夏明薇开始投影出复杂结构示意图,并解释道:“这是基于能量震荡分布的一种平衡装置,它可以有效地分解和稳定裂缝附近爆发出的高能波动。在古代环境下,你们可以通过替代材料与手工方式构建简化结构。一旦应用成功,会为我们争取宝贵时间窗口。”
唐雁绮在旁问:“这个装置我们能复制吗?”
“难度不小,这需要精准控制核心部分,我已经简化到最低层次的方法说明。”夏明薇接着说道,“关键是那些符号解析部分你们提到过的遗迹内容,还得结合实际环境判断。”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昭芝沉思刹那后答道,“不过这个方法背后的假设——是真的能够大规模削减能量影响?还是纯粹短期权宜?”
“根据江雁宸模拟推演,这是短期稳定方案,但对于裂缝最终是否停止,因素仍存变数。”夏明薇语气毫无保留,“另外,他有个新推测:裂缝或许全程由人为干预引导,包括形态和特点。”
林昭芝呼吸略滞,却冷静回问:“这猜测有佐证吗?”
“不完全,但有部分迹象值得关注。”夏明薇说,“如果这实验得到完美验证,那些隐藏操控轨迹就可能随之显现。”
唐雁绮插话:“那么重点是,现在直接应用方案还是准备备用计划?”
林昭芝抬眼扫过唐雁绮和凌青绝,然后坚定回应:“我们没有退路,这是唯一现成可行方案。不管有多少破绽都必须尝试,因为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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