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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的深院内，灯火通明。夏明薇端坐在正厅，手中一盏茶早已凉透。白霜默默站在她身侧，低声说道：“回禀丞相，昨夜从那几家世家大族的书信中，确实探查到了他们的行动计划。看来，他们已经在暗中结盟，打算在三日后借宴会之机发动突袭。”

    “果然。”夏明薇放下茶盏，“看来我的改革，让这些人坐不住了。”

    “但丞相……”白霜微微犹豫，“目前我们的支持者有限，如果与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夏明薇截断了她的话：“白霜，此时此刻不能犹豫。他们若真的敢乱动，我自有办法平息。”

    白霜见状不再多言，她了解夏明薇，主意既定，旁人难以改变。

    ***

    三日后的宴会如期举行，各房间摆满珍馐美酒，气氛看似热闹，但在场之人心思各异。府内各方势力齐聚，那些世家代表和旧派官员则微微挪动座次，在靠近主位的区域围成一个隐秘的圈子。

    一名老者抚须轻声开口：“这夏家嫡女，看似年少，却行事狠绝已久。若再无人制衡，她必将我们削权至根。”

    另一人附和道：“不错！那些新法改革，虽说是针对地方豪强，实则连我们家族根基也被动摇。我等不早做准备，恐怕迟了便再无翻身之日。”

    其中一名稍年轻的世家头脑冷笑：“不必急，今日之后，这丞相之位，怕是要易主了。”

    他们交谈正酣，却未注意到角落里一名侍女的离去。

    ***

    书房内，白霜站在宽桌前，将一张字条呈上：“丞相，按照你的布置，他们的密语已被记录下来。这次宴会，多半有人会先行试探。”

    夏明薇扫过字条上的内容，露出一丝冷笑：“果然，这些人惯于自以为是，以为塑造一点‘众怒’就能借势推翻我。白霜，算算时间了，让我们也给他们一个‘惊喜’。”

    白霜点头应下，随后安静地退出房间。

    不久之后，宴会中，一名低阶官吏匆匆走入主厅，高声道：“启禀丞相，从边境传来紧急军报！”

    夏明薇环顾四周，将手中杯子缓缓放下：“既如此，就让诸位暂时停止喧哗，一同听听边境的急情如何。”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各方目光交汇，有些人暗自皱眉，他们并未听说过什么军情。那官吏打开密函念道：“近日，由于税制改革引发地方骚乱，已有数百豪强纠集武装力量谋反，请求中央尽快派兵镇压！”

    夏明薇沉声问道：“地方谁负责？”

    官吏回禀：“是黄大人所辖区域。”

    此言一出，有几人脸色微变，低声私议起来。而黄大人正是宴席上反对改革最激烈的一派人物之一。他猛地起身反驳：“荒谬！我治下从没发生过如此动乱，这分明是污蔑！”

    夏明薇淡淡回应：“既然如此，还请黄大人稍候片刻，本府已派人去核实此情真假。”

    黄大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明薇会当众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这种所谓“军报”的真假难辨。那些支持他的世家代表紧张地互换眼色，而他们不知道，此刻整个宴会厅外已经悄然被丞相府精挑细选出来的心腹亲兵围住。

    又过片刻，一名卫士进来跪拜报告：“禀告丞相，大门外几位宾客擅自带领卫队欲闯入府邸。属下已经将他们拦下，但对方态度嚣张，请示如何处置。”

    现场顿时议论声四起，那些与此事相关联的势力开始左右环顾，生怕自己被认出。但人群中的一名年轻男子却冷笑着走出，对夏明薇行礼后讽刺道：“丞相大人似乎对今日守备格外上心？究竟是担心客人们还是……早料到今日有什么麻烦？”

    这话意在揭穿夏明薇有所防备，让旁人多疑。但夏明薇神色如常，只道：“谢公子此言差矣，府邸戒备森严是规矩，同时也是对诸位安全的保障。但听你语气，又仿佛期待今日真有什么‘意外’？”

    男子虽被反驳，但仍不肯退缩：“既然如此，那为何丞相大人还不让那几位宾客进来解释清楚？”

    夏明薇目光转向门外方向，展现出一种仿佛掌控全局的镇定气势。随即，她吩咐道：“传那些人的名字进来。”

    未等侍卫动手，其中一名宾客却自作聪明地站出来喊道：“不必了，我们可以现在说明！”

    他的话才刚脱口，大厅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之前那名侍女重新返回，她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件：“按令完成，将密谈记录全数誊写明白。”

    夏明薇接过信后并未马上展开，而是置于桌上，转而看向在座所有人：“各位，你们是否想知道，我为何今日宴请如此之多旧派代表？”

    台下一片哑然，无人应声。

    但她紧接着揭开信封取出纸张：“因为我需要一个机会，好让大家亲眼瞧瞧，有些人口里叫得新法危害天下、阻挡风尚，背地里却合谋如何颠覆朝堂——这些叛逆势力的‘真面目’。”

    听此间话音落下，大厅喧闹逐渐转化成惊诧寂静。

    白霜也适时走上台阶小声提议：“策划名单已掌握，不如直接处理？”

    “不急，”夏明薇挥袖，“想动我的，就别想着我这么轻饶放走。”——

    “太子殿下，这是丞相府拟定的协议细则。”书案前，白霜递上薄薄的文牍，言语凝重。夏明薇正襟危坐，目光停在桌上，手边摆放的茶盏却未曾挪动。她轻声开口：“将这些条款递给太子萧景渊，让他好生斟酌。丞相府可以助他稳固皇权，但同时，我也需要他做出明智的抉择。”

    白霜应道：“殿下对太子心存疑虑，他可会坦然接受这些条件？”

    夏明薇停顿片刻，低声一笑，“既然他还想坐稳那个位置，就不会拒绝。这场权力平衡的局，谁都输不起。不过，若真要翻脸，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

    几日后，萧景渊在皇城收到了来自丞相府的使者。他看着书案上的协议条款，沉吟许久，才轻声道：“丞相倒是舍得让权。但，她一旦掌控了朝堂话语权，本宫还能有几分自由？”他身旁的亲信低声应和：“殿下，这或许是丞相的一道试探。若顺势而为，可暂保皇室安稳。可若……”

    萧景渊打断：“不必多言，她终究还是希望我依附于她罢了。”话虽如此，他终究提笔，在那协议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印玺。

    翌日，有人把这消息传回丞相府时，夏明薇只是简短回应了一句：“很好，让白霜去安排后续事务。”

    另一边，她亲自执笔，在灯下写下一封信。这封信将送往漠北，寄给那位正在积蓄力量的楚煜寒。

    ……

    日暮时分，漠北王庭内，楚煜寒将信函展开。“丞相大人亲来问询我的态度，还真是费心。”楚煜寒话语间透着淡然，他将信函递给身侧的朱雀，“念。”

    朱雀接过信函念道：“丞相府表明，无意与漠北起冲突，愿以中原边境税赋调整为条件缓解双方摩擦，但望漠北承诺，不得借此机会扩大武装挑衅。”朱雀念到此处，停住，“楚王，这分明是试探。”

    楚煜寒挥手示意不必多言，而后倚在座椅之上，“试探……也是必要的戏码。”他随即吩咐朱雀，“备纸笔，我亲自回信，告诉她漠北亦无意动干戈。但补充一句条件：中原粮草援助需成倍增加，否则谈判免开尊口。”说罢，他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三日后，这封信回至丞相府。夏明薇阅览后指尖停在最后一句文字上。她看向白霜：“楚煜寒倒会借机狮子大开口。”白霜问：“丞相可有应对？”

    “答应他。”夏明薇毫不犹豫，“漠北内部尚存分裂，他现在并无余力攻中原，与其逼他冒险，不如给他苟延喘息的机会。”

    “丞相如此退让，不担心他的野心进一步扩大？”白霜低声提醒。

    夏明薇却笑，“他若急功近利，只会自造死局。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让他尝一口甜头，以后才会知道凶险。至于漠北的问题……尹鹤云会替我解决。”她提起笔，写下回复，“派人送去吧。”

    ……

    当天夜里，白霜返回书房时发现灯火通明，夏明薇仍在批阅各方递来的情报。

    “东南流民问题的奏疏？”白霜猜测道。

    夏明薇将一本薄册推到她面前，“不仅仅是流民，反抗事件愈发频繁，豪强私兵蠢蠢欲动。”

    “丞相认为幕后推手是谁？”

    “有人希望借动荡逼皇室与我翻脸。”夏明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暗流涌动，比预想中来的更快、更凶。”

    白霜默然片刻，道：“太子最近动作频繁，是不是该敲打一二？”

    “不急。他虽然不满，却还缺少足够能力反制。”她顿了顿，又说，“容泓那边呢，有新线索吗？”

    白霜汇报道：“追踪到他的旧部残党活动，但未见他本人现身。我怀疑，他可能已经转入更深的隐秘所作筹划。”

    夏明薇听罢点头，“继续盯紧。我讨厌这种棋局中藏着无法掌控的变数。”

    ……

    与此同时，在漠北王庭内，一场关于军权分配的会议结束后，尹鹤云与朱雀各自离席。尹鹤云却在转角处停住，看向正朝议厅方向走去的楚煜寒。

    “王，还在与中原书信往来？”尹鹤云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楚煜寒微微一笑，“所以你觉得，我该如何回应他们？”

    “立场要清楚。漠北断不能受制于中原！”

    “尹鹤云，你总是这样锋芒毕露，可实际局势比你想象得复杂得多。”楚煜寒语气温和，但充满压迫感。“中原得处理自己的乱象，自顾不暇。我们只需专注内部整合……待时机成熟，我会证明今日之决策并无错误。”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再不给尹鹤云争辩的机会。

    而远在皇城的萧景渊，则收到一个秘密汇报——楚煜寒与丞相府书信往来，并试图达成某种暂时协议，这让太子的谋划有了更多考量。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寂静皇城，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看来，与丞相府交锋之前，本宫还需提防漠北这只猛虎。”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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