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夏明薇的艰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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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寒的军队已经将遗迹外围封锁得水泄不通,旌旗飞扬,甲士森然,气氛一触即发。
“楚煜寒,你这是何意?遗迹虽在漠北边境,但并非你私属之地,丞相府早已向天下昭告,这里乃天下公域。”夏明薇站在临时营帐中,对着楚煜寒与他身后的随从说道。
楚煜寒静静站立,似乎对她的话毫无波动。“夏大人,以漠北的名义,此处我理应管辖。更何况,隐世公子阴谋未尽,我驻兵于此,只为保护遗迹不受外力干扰。”
“漠北的保护?”夏明薇平静地话语里藏着丝丝冷意,“保护到现在封锁遗迹门户,不让任何势力接近?楚煜寒,你只怕对遗迹中的力量也有觊觎吧。”
楚煜寒没有直接应答,只道:“夏大人倒是伶牙俐齿,不过眼下这局势,并非相互对峙的时候。隐世公子的计划已进入尾声,若不迅速制止,后果你我都承受不起。”
“不错,所以请让开道路,让我军入内协助。”夏明薇针锋相对,没有丝毫退让。
“协助?夏大人怕是想借机将整个遗迹据为己有吧。”他微微一顿,话锋陡转,“毕竟,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博弈。遗迹的力量足以重塑天下,而你想推行的改革,正需要这股力量做支点。”
夏明薇没有急于反驳,反而转移话题道:“如果你真的担忧隐世公子的计划,为何不配合各方势力联合行动?为何对遗迹核心虎视眈眈,却又迟迟按兵不动?”
楚煜寒沉默了一瞬,道:“因为林昭芝已经入内了,我不需要再贸然涉险。”
“林昭芝?”夏明薇骤然一怔。“你怎么知道她已经……”
楚煜寒目光暗沉,道:“她的目标和我们并无不同,只是她选择了孤身一人。我以为你早该知道她会这么做,夏大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夏明薇低声自语:“她终究还是这样……”
楚煜寒似听非听,不轻不重地开口:“你来此,不就是为了她吗?”
夏明薇收敛心绪,说道:“楚煜寒,你既然知晓林昭芝在核心,就该明白,她一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遗迹力量岂是凡人能撼动?若你真有意阻止隐世公子,现在就放下你的扩张野心,与我联手救援她。”
楚煜寒冷然道:“救援?既然是她主动选择承担守印者之责,又何需别人施以援手?更何况林昭芝并非简单的人物,她总能逢凶化吉。”
夏明薇目光略过楚煜寒身后的军队,道:“楚将军,看似谨慎,实则不过是等待最好的时机罢了。若等到隐世公子得逞或林昭芝力竭,你便趁乱掌控核心力量,可惜,你低估了她,也低估了形势的复杂。”
楚煜寒沉默片刻后答道:“既如此,那就看夏大人如何行动吧。但我有言在先,我可以不派兵跟随,但无论结果如何,漠北不会轻易退出。”
夏明薇懒得再与楚煜寒争辩,对身边的随从吩咐:“召集探路队,准备进入核心区域。不必依赖他人的空谈,丞相府自然会担负自身职责。”
未等随从离去,一名探子神色匆匆赶来,低声禀报道:“启禀大人,从核心传来的消息……隐世公子的部众现身,在核心外围布设机关。林姑娘已经与他们起了冲突……”
闻言,夏明薇心头一紧,面色却依然镇定。“再探详细情况,不得有误。”
探子匆匆离去,她回头看向楚煜寒。“楚将军,这便是你的坐观成败?你知晓林昭芝一人无法应付,还要袖手旁观?”
楚煜寒收束衣袍,淡声道:“我说过,她不需要别人援助。如果需要,各方势力自然会一起推进。”
夏明薇心中怒火翻涌,却并未表露分毫。她清楚这个男人无意合作,任何争辩只会浪费时间。
当晚,夜幕深沉,营帐中灯火闪烁。夏明薇独自伏案沉思。救林昭芝的天平与以大局为重的责任在脑海不断碰撞。
“救她,是为了什么?”她自问。
多年的信任与分歧交缠不休,昔日那个志同道合、互为依赖的友人似乎早已远去了,而如今出现在核心的林昭芝,不过是一个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人。
然而,无论她是否承认,他们曾共同奋斗过的回忆就像根深叶茂的大树,牢牢扎根于记忆深处。背叛过的感情,破裂过的信任,却仍旧牵绕住彼此。
“若今日她困于泥沼,我却袖手旁观,将来如何面对自己?”她低语。
片刻之后,她做出决断。“备马,即刻启程赶往核心。”
随行副官小心提醒:“大人,那里机关重重且敌我难辨,若您亲身涉险,恐怕……”
夏明薇挥手打断他的劝阻。“此事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
另一个时辰后,她抵达遗迹门户。周围萦绕强烈的不祥气息,那些符文机关散发出幽光,仿佛诉说着来自远古的危险警示。她只觉胸腔如压千斤重物,一步步前行竟仿佛越发困难。
“林昭芝,你若负我期许……”她喃喃道,“今夜便亲自与你清算。”
前路黑暗深邃,不见底端。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坚定步入其中。
林昭芝一步步走向核心区域,越靠近那片即将彻底被解封的禁地,她的血脉越是颤动得厉害,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笼罩。前方,隐隐可见符文裂开的缝隙中透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辉仿佛呼唤着什么,又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冷冽。
“终于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隐世公子从光芒中缓步而出。他的身影在半明半暗中显得更为诡秘,周身的气息与以往大不相同,那些微微闪烁的力量波纹竟让空间都显得不安定。
“是你!”林昭芝止步,看着面前隐世公子,他的变化让她心下一凛。那股来自失落文明的力量不容小觑,而她能察觉到,这力量正在慢慢被他所掌控。
“没错,是我。”隐世公子神色如常,平静且自然地迈步向她。“林昭芝,你来得正好。看来你的血脉之力今天注定要为一个新秩序助力。”
林昭芝冷声道,“新秩序?你的意思是用破坏换取掌控,用强权取代现有的一切?”
隐世公子并未急于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核心区域后层层叠叠的法阵封印。他抬手间,那些符文和阵法被他的力量轻松操控,逐渐呈现出解封迹象。
“复苏后的文明力量,不该被浪费在那些腐朽无能者手中。这片大地需要重新安排,每个人的位置都需要我来决定,包括你,林昭芝。”隐世公子低语般道,但话语中却带着无法反抗的坚定。
林昭芝朝前再进一步,与他近在咫尺,她冷厉地开口,“你以为摧毁整个天下格局,凭一己之力操控所有人的命运,就能让这个天下更加平稳?这是痴人说梦!人心不可控,时代不可逆,即便你操纵今日,明日呢?谁又来操控你的野心?”
隐世公子摇了摇头,“林昭芝,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守印者一脉,守护这些毫无意义的枷锁千百年,可又真正改变过什么吗?墨守成规只会带来衰败。而现在,我所拥有的,是远超所有规则之上的力量,你该明白,历史从来由掌控力量者书写。”
他停顿片刻,将视线回到林昭芝身上,“你不同,你体内流淌着至关重要的血脉力量。若你愿意协助我,这场旷日持久的纷争可以结束得更快,我们甚至能避免无谓的牺牲。”
“和你联手?”林昭芝眉头微蹙,声音中多几分坚决,“让我放弃原则,成为你自诩为‘救世’道路中的一枚棋子?隐世公子,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拯救。”
“当然懂。”隐世公子语气笃定,继续说道,“拯救意味着牺牲,而牺牲是为了更高的目标服务。就如同这片土地,自从玉玺与再造之印毁灭后,不断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期盼的不再是虚伪的自由,而是一套能够保护他们免于混乱的规则。”
“所以你想以自己的方式创造这规则?”林昭芝质问道。
“不错,而这一切只需要一个新的秩序,一位能够以非凡之力掌控局势之人。所有人都在这片震荡的大地中挣扎,你能否认这一点?”隐世公子语速不变,却仿佛一层一层戳进林昭芝的话语中。
她绷紧了全身,却没有退缩,“但这并不需要你,更不是依赖这种古老残暴、无法控制的力量。是人去创造未来,而不是依靠再造这些即将失控的荒谬!”
隐世公子沉默片刻,却突然露出笑意,那笑意中有些许冷酷,“林昭芝,你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害怕力量无法控制,所以选择逃避?还是害怕自己最终会成为那个需要做出选择的人?”
“不必挑拨。”林昭芝打断他,“句句诛心的话于我无用。我不会放任你的计划,更不会加入你。”
隐世公子收敛了笑意,那深邃的如无底深渊般嗓音再次响起,“果然,你永远是那个把责任抗在肩上却拒绝看清现实的人。”他说话间再度抬手,解封完成大半的阵法剧烈震动起来,如翻滚的巨浪一般掀起冲击气流。
“可惜了……林昭芝,我最后一次向你提出邀请,否则——”他目光转向核心区域,其余的话显而易见。
还未等他说完,林昭芝已然将佩剑撤鞘,那寒光贴近锁链般环绕的封印之阵,她断然决绝道,“否则就战吧。”
隐世公子轻轻叹息一声,“看来,我们是无法一致了,也好,我早已备好与你对峙的方法。”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消失在光芒中,仅剩四周忽然升起的一道道机关猎杀如奔雷炸空,直扑林昭芝而来。
林昭芝侧身挡下第一波攻势,她听得耳后传来疾速逼近脚步声——援兵到了,是姚清月、凌霄、洛尘等人一路突破防线后终于赶至。
“林姑娘!”姚清月呼喊,同时长剑连舞,迅速助力清理袭来的机关傀儡。
凌霄甩出数枚飞刃钉入机关弱点处,让它们爆裂成空。他对林昭芝喝道,“外头情况紧急,我们无暇多拖——他必须败!”
“核心力量已经被初步调动,这里禁不起失控。”洛尘提醒道,同时快速绘制符图试图压制涌动能量。
林昭芝没有浪费时间,她看向众人,“全力配合。他想解开所有封印,那么今日就必须阻止他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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