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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芝姑娘，沈公子今日来访，说有要事商议。”丞相府的管家低头禀报。林昭芝正在书房整理从昭陵带回的古籍，她手指顿了顿，平静地回应，“请他稍候，我稍后见他。”

    书房里，周凌正在翻阅一卷残破的古籍，他低声问，“昭芝，你打算见他吗？沈宴霖此人，向来心思难测。”

    林昭芝语气淡然，“见。若不见，反倒显得我有所忌惮。更何况，镇国公府的动作，我们迟早要面对。”

    周凌皱眉，“如果他是为了玉玺而来，我担心他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林昭芝轻声一笑，“简单与否，总要先听听。他若真的打什么主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左右的人。”

    片刻后，林昭芝步入会客厅，沈宴霖已经坐在正中位置，手边搁着一杯茶。他微微点头，“昭芝姑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林昭芝坐下，与他隔桌而对，“沈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沈宴霖轻轻一笑，“听闻昭芝姑娘从昭陵归来，一直担心姑娘的安危，特来探望。”

    林昭芝看向他，语气平静，“沈公子的关心倒是让人受宠若惊。不过，我并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交，值得您如此费心。”

    “姑娘言重了，”沈宴霖不以为意，“丞相大人和家父是多年的世交，我不过是尽些晚辈之礼罢了。更何况，昭陵之事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姑娘身处其中，我自然不得不多加留意。”

    “既然沈公子提起昭陵之事，那我倒想问一句，”林昭芝语气微凉，“镇国公府对此事又是如何看待？”

    沈宴霖微笑，“姑娘这是在试探我？”

    林昭芝毫不避讳，“试探与否，沈公子心里自有答案。我只是想知道，镇国公府是否也对那件东西感兴趣。”

    沈宴霖摇头，“姑娘误会了。玉玺虽珍贵，但太过炽热，我们镇国公府还未到那般狂热之境。不过——”

    林昭芝接话，“不过什么？”

    “不过，”沈宴霖语调平缓，却隐含深意，“若玉玺真能左右天下局势，我又怎能置之度外？姑娘聪慧非常，应当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林昭芝冷笑，“听沈公子的意思，是想将我也牵扯进这场乱局中？”

    “乱局本就在眼前，即便姑娘不愿参与，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沈宴霖语气仍如春风般温和，却将话语中的威胁藏得极深。

    “沈公子未免太过自信了吧？”林昭芝毫不客气地反击，“我虽身在局中，但却并非任人摆布之人。”

    沈宴霖依旧保持微笑，“姑娘若真有这样的底气，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姑娘能慎重考虑，与我们合作。毕竟，在这个世道中，一人之力终究有限。”

    林昭芝站起身，“沈公子的提议，我会考虑。但今日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送客！”

    沈宴霖并未恼怒，他缓缓起身，抚袖一礼，“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但请姑娘记住，有些选择是无法回避的。”

    待他离开后，周凌从屏风后走出，他脸上满是忧虑，“昭芝，他这是在以势压人啊。如果镇国公府真的插手，我们的局面会更加复杂。”

    “复杂的局面，从来都不是我的忌惮。”林昭芝冷声道，“但沈宴霖的靠近，让我感觉到一种新的威胁。他并非单纯为了玉玺，而是在试探我的立场。”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周凌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昭芝目光坚定，“既然他们想拉拢我，我就给他们一些模糊的答复，看他们到底能走多远。”

    与此同时，在镇国公府的后院中，白霜端坐于一张石桌前，对面的朱雀正在小心翼翼地打磨刀锋。白霜低声道，“宴霖哥哥今日去见林昭芝了吧？”

    朱雀点头，“公子确实去了，还说此事关系重大，不容小觑。”

    白霜冷笑，“关系重大？不过是一个丞相府的嫡女而已，她凭什么值得宴霖哥哥如此关注？”

    朱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白霜，“既然公子觉得重要，那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听说她与那玉玺有关，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白霜语气冷淡，“有趣？朱雀，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是镇国公府的人，不是她林昭芝的随从。”

    朱雀耸肩，“我只听命于公子。至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白霜抿唇不语，她内心的不满显而易见，但却无法直接表现出来。片刻后，她站起身道，“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轻易接近宴霖哥哥。她若敢耍什么花招，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另一边，沈宴霖回到书房，朱雀跟随其后。他坐下后淡淡问道，“白霜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朱雀迟疑了一下才回答，“白小姐似乎对您与林昭芝的接触颇有微词，但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她的性格我清楚。”沈宴霖声音平静，但透着一丝冷意，“告诉她，不要自作主张。一切行动，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是。”朱雀答应后迟疑了一下，又问，“公子，您真打算与林昭芝合作吗？”

    “合作？”沈宴霖笑了笑，“合作从来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至于她，有没有价值，还需要再观察。”

    朱雀点头离开，只留下沈宴霖一人在书房中沉思。他手指轻敲桌面，喃喃自语道：“林昭芝……你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姑娘，太子殿下有请。”丞相府外，一名身着青衣的内侍低声说道。

    “太子？”林昭芝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那人，“不知太子殿下有何事？”

    “殿下只是想与姑娘叙谈，并无其他恶意。”内侍语气平静。

    林昭芝沉吟片刻，对周凌吩咐道：“你且在府中等候，若有情况，即刻传信给我。”

    周凌皱眉：“昭芝姑娘，要不要多带些护卫以防万一？”

    “不必。”林昭芝语气坚定。

    马车驶入皇城深处，一路静谧，直至进入一座幽雅的庭院。林昭芝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却发现此处并无侍从走动。显然，这是一场极为隐秘的会面。

    “林姑娘，请。”内侍将她引到正厅，却未再跟随。

    厅堂之内，萧景渊已端坐书案后。他微微抬头，“林姑娘果然如传闻所言，胆识过人。”

    “太子殿下奉召见，民女岂敢推辞。”林昭芝步入厅中，略作揖礼。

    “林姑娘不必多礼。”萧景渊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此次请姑娘来，不过是想聊聊近来的局势，尤其是昭陵玉玺的事情。”

    “太子殿下高居九重天上，何须关心区区民女所知？”林昭芝轻声回应。

    萧景渊笑了笑，“林姑娘莫要自谦，昭陵地宫一行，你可谓最接近玉玺的人。如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连孤也不得不为此费心。”

    “太子殿下若有疑问，不妨直言。”林昭芝目光平静。

    萧景渊略一沉吟，“孤听闻，那玉玺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守印者世代守护的神器。若得此物，不仅可安定天下，更能令皇权稳固。不知林姑娘对此怎么看？”

    “玉玺是否真有如此神效，民女尚不知晓。但天下动荡不安，或许并非一件物品能够平息。”林昭芝答得滴水不漏。

    萧景渊低笑一声，“林姑娘果真聪慧。既然如此，孤便开门见山了——若姑娘愿助孤掌握玉玺，将来孤必不会亏待于你。”

    林昭芝微微摇头，“太子殿下说笑了。民女不过是区区庶民，如何能插手这般大事？”

    “姑娘何须妄自菲薄？你出身丞相府，又在昭陵地宫中显露才智。孤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萧景渊的声音渐渐低沉，“况且，如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若姑娘不选边站，难保不会被卷入更大的风波当中。”

    “如此说来，这是威胁？”林昭芝直视他。

    “孤不过是实话实说。”萧景渊淡然回应，“你可知，那些企图争夺玉玺的人背后藏着多少杀机？若姑娘稍有不慎，只怕连丞相府都难保周全。”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林昭芝语气微冷，“只不过，民女素来不喜被裹挟，更不愿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棋子？”萧景渊笑了，“孤若真视你为棋子，又何必亲自与你相谈？孤欣赏你的聪慧，也相信你能看清形势。”

    “民女只是不明白，为何殿下要急于掌控玉玺？”林昭芝话锋一转，“难道皇室并非稳如泰山？”

    萧景渊神色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林姑娘莫要误会。这玉玺自古以来便是皇权的象征，如今流落在外，自然需归还皇室，以安天下人心。”

    “原来如此。”林昭芝淡淡一笑，“既如此，那民女便不好多嘴了。”

    萧景渊盯着她片刻，“林姑娘果然谨慎。不过孤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给孤一个明确的答复。”

    “自然。”林昭芝施了一礼，“若无其他事，民女便先告退了。”

    “林姑娘。”就在她转身之际，萧景渊忽然开口，“孤劝你一句，有些选择，一旦错过便再无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

    离开皇城后，林昭芝刚回到丞相府，就看到夏明薇正倚在廊柱旁，仿佛是在等她。

    “妹妹倒是好风采，竟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召见。”夏明薇语气平淡，但话里透着几分揶揄。

    “姐姐消息倒是灵通。”林昭芝淡淡回应。

    夏明薇轻笑，“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不过我很好奇，太子殿下在密谈什么？”

    “无非是一些陈词滥调罢了。”林昭芝言简意赅。

    夏明薇轻叹一声，“妹妹啊，你知道如今局势如何吗？太子觊觎玉玺已不是一天两天，而义军那边也开始动作频频。若我们丞相府不早做打算，只怕迟早会被牵连其中。”

    “姐姐是想让我站在哪一边？”林昭芝反问。

    “妹妹莫要误会，我只是提醒你，不论选择哪方，都要确保自身安危。”夏明薇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倒觉得义军那边或许比皇室更容易对付。他们虽说崛起迅速，但内部并不团结。”

    “姐姐似乎已经有布局？”林昭芝问道。

    “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夏明薇语气淡然，“若能让义军和皇室互相消耗，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姐姐高见，只是妹妹愚钝，不敢轻易下结论。”

    夏明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妹妹果然谨慎。不过你也该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中立。希望到时候，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

    夜深人静时，周凌悄然走进书房，“姑娘，我查到一些线索。”

    “说吧。”林昭芝翻阅着手中的古籍，头也不抬。

    “义军那边确实开始集结兵力，而且似乎正在与漠北暗中接触。至于皇室……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几位皇子也对玉玺动了心思。”

    “看来局势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林昭芝放下书卷，“继续查探，尤其是皇室与义军之间的动向。另外……注意夏明薇，她恐怕也有所行动。”

    “明白了。”周凌点头离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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