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绝地反击,决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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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这可真是好一出‘巧合’啊。”沈宴霖的声音如一条冰冷的蛇,缓缓滑入众人的耳中。
林昭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宴会厅内,目光最终落在沈宴霖手中那块被他高高举起的木雕屏风模型上。
“这屏风的背面,竟然暗藏玄机。”沈宴霖的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夏明薇,“若非有人告知,还真不容易发现呢。”
周围的宾客闻言,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目光不住地在夏明薇与屏风之间游移。
林昭芝的心头一紧。她迅速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低声问靠近的夏明薇:“屏风上的标记您知情吗?”
“我当然不知。”夏明薇面色如常,手中折扇轻轻一摇,语气冷然,“但既然沈世子大费周章地提出,不如直接展示给大家看看,也免得我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宴霖挑眉,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他转向众人,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一同来看这‘惊人’的发现吧。”
林昭芝的心跳加速,却在脸上挂上一副淡然的表情。她隐约察觉,这屏风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她和夏明薇都未曾预料的“证据”。而这场宴会,恐怕正是沈宴霖精心布下的一场局。
沈宴霖随手一挥,一名随从立刻将屏风模型背面朝向众人。只见其上雕刻着一幅极为复杂的图案,线条交错、细致入微。
“这图案乍一看似无规律,实则是京城的地形图。而这些红点……”沈宴霖指尖轻轻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是朝廷重地的分布位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宾客们的目光立刻变得复杂起来——震惊、疑惑、审视……各种情绪交织。
林昭芝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若这一图案真被坐实,丞相府必然会被扣上“私藏朝廷机密”的罪名;即便最后能澄清事实,也难免元气大伤。
“沈世子,”林昭芝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您说这是京城地图,可有证据证明这些红点所指的确为朝廷重地?”
沈宴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语气轻飘飘地道:“林姑娘既然这么问,莫非认为我是在无中生有?”
“不敢,”林昭芝微微欠身,眸光清亮,“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得拿出确凿证据,才能服众。”
“确凿证据?”沈宴霖挑眉,唇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林姑娘说得倒轻巧,可这屏风上的图案已是最好的证据,难道你们还想狡辩?”
林昭芝迎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不退反进,步步为营:“既然如此,沈世子可否告知,这屏风曾属于何人,又是如何落入我丞相府中的?”
沈宴霖眯起眸子,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抓住这一点反击。他沉吟片刻,语气依旧悠然:“这屏风出自一位雕刻大师之手,几经转手,最终被我偶然所得。至于为何与丞相府有关,或许需要你们自己去解释了。”
林昭芝冷笑一声:“既然是沈世子‘偶然所得’,又如何确定它与丞相府有关?莫非沈世子连‘偶然’都能精确安排?”
沈宴霖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林姑娘此言未免太过咄咄逼人。”沈宴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屏风既然在场,证明它与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沈世子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夏明薇终于开口,“若是随便一件物品被冠上‘丞相府’的名头,就能让我们背负罪名,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随意构陷?沈世子这套逻辑,未免太儿戏了些。”
“夏小姐所言有理,看来此事确实需要更深入的调查。不过,在下只是想提醒各位,这屏风上的图案并非普通的装饰,若不仔细查明,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林昭芝暗暗咬了咬牙。沈宴霖这番话,既是挑衅,也是威胁。他显然料定丞相府不敢深究屏风的来历,否则真相一旦牵扯出更多人,或许会引发一场不可控的风暴。
然而,林昭芝深知此时不能退让。她转头看向夏明薇,用眼神向她传递了一个信号。
“沈世子,”林昭芝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您说这屏风背后的图案真有如此大的玄机,那在场的诸位想必也不愿错过这次见证‘真相’的机会。不如,我们当场请来几位熟悉京城地形的大人,一同辨认这图案,如何?”
此言一出,沈宴霖的脸色终于变了几分。他没料到林昭芝会提出如此大胆的建议。
而其他宾客则纷纷点头称是,显然对这一提议十分感兴趣。
沈宴霖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笑道:“林姑娘果然聪慧,此提议甚好。不过,今晚宴会宾客众多,未必人人都精通地形之事,不如改日再议,如何?”
林昭芝唇角微扬:“沈世子何必如此急着推脱?既然您对这屏风如此笃定,为何不趁此机会将真相一并揭开?”
沈宴霖的笑意终于僵了片刻,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屏风,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林姑娘既然坚持,那便随你们安排。”
“小姐,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夏明薇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点头道:“既然沈世子都如此配合,那就请人来辨认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锋锐的决绝。
沈宴霖的手指微微一紧,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林昭芝迎着他的目光,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她知道,这场较量暂时赢了一局,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宴会厅内,气氛依旧紧张而微妙。林昭芝站在夏明薇身侧,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
“夏小姐,您可真是好雅兴,这香囊的梅花纹路倒是与今夜的月色相得益彰。”沈宴霖微微一笑,手中的酒杯在灯影下泛出幽幽的光。他的语调如流水般从容,却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夏明薇端坐主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仿佛未听出他话中的深意。“沈世子果然是风雅之人,竟能从小小香囊中品出如此意境。这香囊乃府中一位侍女所制,若世子有兴趣,不妨请教她一二。”
她话音刚落,林昭芝便被青梅引入厅堂。她一袭素衣,低眉顺目,举止间透着从容与镇定。即便面对满堂权贵,她的步伐依旧轻盈,仿佛这座灯火辉煌的大堂只是她每日穿行的小径。
“林姑娘果然别具匠心。”沈宴霖看向林昭芝,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不知姑娘对这香囊的设计有何独到见解?”
林昭芝微微一福,神色谦逊却不失从容,“不过是些小巧玩意儿,世子谬赞了。这香囊的梅花纹样,取自府中一幅旧画,略加裁剪便成,实在不值一提。”
沈宴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旧画?不知是何画作,竟能令姑娘如此灵感迸发?”
“画名为《寒梅映雪》,乃丞相府老夫人珍藏之物,平日少有人提及。若世子有兴趣,或可向老夫人讨教一二。”
“林姑娘倒是细心,竟连祖母房中之物都能注意到。这幅画确是我祖母珍爱,想来世子若要一观,也需得带上厚礼才是。”
“林姑娘果然心思缜密,令人在下叹服。不知姑娘可愿为在下设计一物?”
“世子如此厚爱,实在不敢当。若世子有什么吩咐,昭芝定当竭尽所能。”
沈宴霖眸色微深,似笑非笑地道:“那便不必急于答应。日后若有机会,姑娘再予在下一个答案吧。”
“世子谦让,昭芝铭记在心。”
席间的气氛随着这一番对话变得愈发微妙,众人虽然表面上言笑晏晏,但每一句话都似乎藏着无尽含义。
宴会渐至尾声,林昭芝借口身体不适,悄然退下。她刚走出厅堂,便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林姑娘为何匆匆离席?可是沈世子的提问让你觉得不安?”声音低沉清朗,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林昭芝回身,看到来人竟是景晓。他一身夜行衣,面容隐隐在月光下显得冷峻。林昭芝微怔,随即低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若被发现,只怕不妙。”
“丞相府的宴会,怎会没有外人潜入?”景晓淡淡一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我倒不是来添乱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林昭芝心头一紧,目光微微凝聚,“什么事?”
景晓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沈宴霖今晚提到的旧画,确实藏着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林昭芝心中一震,随即冷静问道:“你是说《寒梅映雪》?”
“没错。”景晓点头,“那幅画的背后,或许藏有关于昭陵的重要线索。你今晚的表现很好,成功避开了沈宴霖的试探,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尽快查明,画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林昭芝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为何你会知道这些?又为何要告诉我?”
景晓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更接近真相。而且,我相信你有能力保护自己。”
夜风微凉,吹动林昭芝的发丝。她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厅堂,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芒。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林昭芝转身朝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景晓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低声自语道:“希望如此。”
不多时,林昭芝便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门前。她轻轻叩门,随后推门而入。
“谁?”老夫人微微抬头,看到是林昭芝后,脸色缓和了几分,“原来是你,有事?”
林昭芝走到老夫人身前,低声说道:“老夫人,昭芝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方便观赏您房中的《寒梅映雪》?”
老夫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此画乃我珍藏之物,平日从不外借。你为何突然提起?”
林昭芝垂下眼睑,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昭芝近日偶然听闻,画作或许藏有关于昭陵的隐秘,担忧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故斗胆向老夫人求证。”
老夫人沉吟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随我来吧。”
她起身,将林昭芝引到一处密室,打开暗格,取出一卷画轴。画卷展开之际,林昭芝立刻注意到画背的纸张似乎有些异常。
“老夫人,能否让我仔细查看这画背?”林昭芝试探着问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小心些,这画年代久远,经不得折腾。”
林昭芝取出一枚小巧的匕首,轻轻划开画背的边缘。果然,里面竟藏着一张略微泛黄的地图。地图上标着几个隐秘的符号,其中一个符号赫然是昭陵所在。
“这……”林昭芝心中震撼,但表面依旧保持平静,“老夫人,这地图……”
“我也不知它的来历。”老夫人叹息道,“此画乃先祖所留,关于它的秘密,我从未向外人提起。既然你发现了这些,想必天意如此。”
林昭芝深吸一口气,将地图重新收好,“昭芝明白了,会竭尽全力保护它。”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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