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彼此试探,情势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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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闯入东苑密室。"
夏明薇端坐在书案后,冷冷地注视着立于堂中的林昭芝。冷冽的烛光打在夏明薇的脸上,映出她的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添一抹凌厉。林昭芝低垂着头,手心已被冷汗浸湿,但她的声音却平稳如常:“大小姐,昭芝只是听闻密室中藏有些许关于香囊改良的古方,斗胆一探,并无非分之想。”
“密室?”夏明薇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听闻?林姑娘何时对府中密事如此耳聪目明?”
林昭芝抬头:“若大小姐觉得昭芝多嘴,昭芝愿受罚。但密室中确有一张破旧羊皮纸,上面绘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与昭芝的护符极为相似,这才斗胆多看了几眼。若大小姐不信,可派人搜查。”
听到“护符”二字,夏明薇的神色一滞,她缓缓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林昭芝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似带寒意:“林姑娘的聪慧,倒是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昭芝不过是想为大小姐分忧,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夏明薇盯着她看了许久,片刻后,她忽然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既然如此,这件事暂且作罢。不过林姑娘,既然你如今身在丞相府,就该明白,有些地方,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随意碰触的。”
“是,昭芝谨记大小姐教诲。”林昭芝微微颔首,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准备告退时,夏明薇却突然开口:“林姑娘,沈宴霖可曾与你接触?”
林昭芝心中一紧,抬头看向夏明薇,她深吸一口气,摇头道:“大小姐为何这样问?昭芝不过是府中一介侍女,镇国公府的世子怎会关注我这样的卑微之人?”
夏明薇冷冷一笑:“最好是这样。沈宴霖此人,笑面背后藏刀,林姑娘可莫要被他那点伪装迷了眼。”
林昭芝低头称是,却不敢多言。她心中暗暗思忖,夏明薇为何突然提起沈宴霖?莫非她已经察觉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中,林昭芝推开房门,却看到桌上摆着一盏温热的茶。她心中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轻声问道:“谁在这里?”
“林姑娘果然警觉。”
熟悉的声音从窗后传来,林昭芝猛然回头,只见沈宴霖缓缓从暗处走出,一身暗紫锦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夺目。他面带笑意,似乎毫不在意闯入她房间的唐突。
“沈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林昭芝强作镇定,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沈宴霖缓步走近,语气闲适:“林姑娘,何必如此生疏?我们不是已经有过几次合作的默契了吗?”
“沈大人说笑了,”林昭芝冷声道,“昭芝不过是丞相府中一介无名之辈,沈大人若是找错了人,还请早些回去,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宴霖勾唇一笑,语气却隐隐多了几分威慑:“林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你以为,凭你的聪明,能在夏明薇手下讨得几分好处?她不过是用你做棋子,待事情了结后,你的下场如何,林姑娘可曾想过?”
林昭芝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沈大人这话,昭芝听不懂。大小姐待我不薄,我只知为她尽心,别无他想。”
沈宴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轻轻一叹:“林姑娘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我今夜前来,只是想提醒你,夏明薇并非表面那般信任你。她的手段,你应该早有体会。”
“昭芝感激沈大人的提醒,但人各有志,昭芝已选定了自己的路。”林昭芝直视他。
沈宴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一个人各有志。林姑娘果然有趣。不过,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不会有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林昭芝站在原地,心中却如被乱麻缠绕——沈宴霖的话是真是假?他究竟是试探,还是另有图谋?
翌日清晨,林昭芝被青梅唤至夏明薇的书房。夏明薇仍旧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本书,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到来。林昭芝低头行礼:“大小姐唤昭芝,不知有何吩咐?”
夏明薇抬起头,淡淡道:“昨夜可睡得安稳?”
林昭芝心头一震,但很快镇定下来:“谢大小姐关心,昭芝一夜安眠。”
夏明薇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林姑娘,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会如何选择?”
“昭芝只知,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求生。”
夏明薇听罢,微微一笑:“好一句宁可站着死。林姑娘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不过,我希望你记住,丞相府的水很深,游得太快的人,往往会淹死。”
林昭芝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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