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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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进沉默,自己在族中长者高人眼中,到底算是什么?真的是疼爱的才俊后生,还是真如云副首所说的走狗?若是自己对他们有所不敬,或者仅仅一不小心冒犯了他们,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他沉思起来。
或许自己所出身的家族或者宗门中的那些前辈高人会对自己寄予厚望,从而有所照顾和宽待,但是在整个逆龙族的话事者眼中呢?估计自己的家族和宗门在他们眼中也仅仅是走狗吧。想到此处,他心中沉闷起来,一口郁血直冲咽喉。不过他心中不由生出一种不服气,说道:“或许那两人真的对你们不错,但是你们又真的能融入到人族吗?在人族的那些前辈高人眼中,他俩又算什么,你们不过是他俩奴隶,身份比他俩还要更低不知多少等?”
云副首淡然道:“这点你可以放心,风主乃是人族玄华宗这一代的嫡传弟子,你该明白他在人族的地位吧?那可是能与人族亚圣以师兄弟相称的存在。而且两位大人根基深厚,才情绝世,前途不可限量。如此,我等只要能得他俩青睐,其他人又怎敢轻视我等?”
龙进对风玄和尹秀柔的身份并不意外,他俩的实力,强大到让同境界的他绝望,又怎会是普通人?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只道:“我们相交一场,之前相处也算不错,而投降他俩对你们来说或许确实是更好选择,所以被你们设计陷害之事,我也不怪你们了,就当是最后送你们件礼物。但我终究是一族代表,是不可能投敌的,只望你们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转达那两人,我愿以一生学识与感悟,换取痛快一死。”说到这里,他看向巫副首,心灰意冷道:“也换给她一次机会。”
云副首摇头道:“这可帮不了你了,两位大人对逆龙族的功法已研究甚深,而且整个逆龙族数十万人都可任由他们研究。不客气的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他们不可能看上你这点学识和修炼感悟,我们说了也是白说。至于巫副首,我们更管不了,她与你的关系非比寻常,除非你能归顺,不然她还真不好说会有怎样的遭遇。所以你若是想她好,只有归顺这一条路可走。至于你那所谓的逆龙族代表,嘿,其实算得了什么?除了你,谁会在乎?”
龙进再次沉默,不由想起风玄对他的评价——脑子不灵光。难道他真的是如此认为的?自己现在这境况还妄想跟人家谈条件,还觉得人家会看上自己这点学识和感悟,脑子好像确实是有些不灵光啊。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引起他重视,可以作为跟他谈条件的资本?
见龙进这副模样,巫副首暗自做出决定,也终于开口说话,凄楚问道:“你宁愿一死,也不愿跟我好好的过下去?”龙进再次看向她,沉默良久,最后叹息道:“我们就此恩断义绝吧,他们设计陷害我,我可以不怪他们,但是你也如此,不管原因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如之前一样了。”
巫副首闻言,身躯一软,差点瘫倒地上,不过她强制稳定下来,心若死灰道:“好,既然如此,我俩就恩断义绝。”说着趁其他人不注意,燃烧潜能,爆发全部力量向龙进冲去,想要与他同归于尽,以免他俩遭受非人折磨。短短两三步的距离,以她的速度,即使不用燃烧潜能,也转瞬可至。但是这两三步距离却犹如天堑,可望而不可及,她刚要移动,左右的蛟副首和云副首便将她拦下。她即使燃烧潜能,也无法突破两者的阻拦半步,想要自爆都不能。
云副首平淡道:“早知你会这样,你俩想死,又何必连累我等?这次念在我等多年的情分上,此事我等就网开一面不告知风主,不过下不为例。”对于云副首所说的网开一面,巫副首并未有丝毫感激之色,只是一脸愤恨的看了他一眼。若真看情分,为何不让自己得偿所愿?这样那人最多治你个疏忽大意之罪,会将你如何?
云副首自然知道她的想法,不过也不跟她多说,转头看向龙进说道:“如此,巫副首将有何遭遇,你应该明白吧?尹主虽然不会过问这些事,但是风主可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脑子不灵光。如今,只剩下你发誓归顺一条路可走了。”龙进本来早已心灰意冷,但求一死,但此时不由矛盾起来。他虽口口声声要与巫副首恩断义绝,但数百年的恩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斩断?虽说巫副首背叛了他,但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其中大半缘由也是在为他考虑。
若是此次不降,一来自己会受尽酷刑然后被当作活药田,时不时就会被人从身上割下一块肉,截下一段筋,或者取出一块骨,又或者抽出大量鲜血骨髓。而巫副首则更加悲惨,一是可能会遭受他将要遭受的折磨,二则是正如蛟副首所言,被赏赐给为那两人立下大功的人,被当着他的面亵玩。很可能这两样惩罚她都会遭受,被人玩厌之后被拿来当活药田,别人哪天兴起时又将她拿来玩玩。蛟副首和云副首他们可能看在情面上不会如此做,但是那些对他有怨念的人呢?想想都让他头皮发麻,全身冒冷气。
见龙进沉默,云副首他们也不催促,让他静静思考。直到一刻多钟之后,云副首平静道:“时间有限,后面还有很多人需要处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降不降一句话的事。”龙进最终做出决定,忍痛深吸口气道:“我是不可能降的,除非让我真正死而复生。”
云副首对此好像并不意外,说道:“如此也就怪不得我等了。”说着他扫视一圈其他人,见其他人眼神都有些闪避,他再次开口道:“看来,这个恶人只好我来当了。”他话音未落,突然一掌将巫副首修为封住,让她倒在了龙进身上,然后挥手将一位跟龙进竞争总首领之位的高手摄过来。
这人的状态也不比龙进好,动一下都困难。对于此人,除蛟副首外,其他副首都没有多少接触,自然也就没什么情面可讲了,可以随意处置。云副首淡然道:“现在的形势你应该知道,刚才我们所说你也该听清了,给你百息时间考虑,若是不降,就等着受刑吧。”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像是在想什么事,好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补充道:“你若是归顺,他日将巫副首赏赐予你,并将看管龙进之事交予你负责,也大有可能。到时,只要你不将他们弄死或放跑,想怎样都行。”
巫副首一脸愤恨的看着云副首,虽一言不发,但是心中深恶痛绝之情却仿佛要喷涌而出。对此,云副首自然能感受到,但他懒得理会,若是龙进不愿归顺,他俩都完了,注定悲惨。而就算龙进归顺,以龙进之前的表现,他俩也难以得到重用,更不可能得到修“心”之法。如此,他俩能达到的高度必定没有他高,所以他根本不用在乎他俩。至于情分,他跟他俩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就被风玄和尹秀柔抓住了,自然不可能有多少情分。再说了,他也是据实而言,怎样处理他俩,他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全凭风玄心意,而这就是风玄最可能的处理方法。
很快,百息时间到,蛟副首开口,淡淡道:“时间到了。”一辈子受尽折磨与飞黄腾达相比,这个选择实在是太容易,这次被逼问的人爽快答应归降并按照云副首说出的誓词发下重誓。如此,自然皆大欢喜。而这人既然发誓归顺,云副首便让其在大殿中找处空地疗伤,转而开始一一逼问这人所带来的亲信。此人亲信见自家的头子都已服软,而且知道蛟副首正是因为归顺了那两人才有了超越总首领的机会,又得知他们若是能立下足够功劳也可以有此待遇,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纷纷发誓归顺。
云副首他们如法炮制,将各派系众人一一收伏,最后才对那些位所谓的超然高手下手。在他们想来,这些人应该是比较麻烦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只是一问,这些人就直接归顺了,比其他人还配合,连考虑到时间都没要。这一点虽在云副首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仔细一想,却在情理之中。这些人为何一副超然模样,既不愿管事又不愿被别人管?究其根本原因,自然是想要追求更高的成就,不想要因琐事而拖累了自己,也不想去冒一些无谓的凶险。说得难听一点,他们所谓的超然其实就是自私自利而已,一心只想着自己过得舒服,能有更高成就,却又不愿承担责任和凶险,在他们心中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同伴与种族。这种人,在飞黄腾达与凄苦后半生中做抉择时,怎会选择后者?
最后,云副首淡然看向龙进,说道:“你也看到了,所谓的逆龙族,所谓的逆龙族此行代表,算得了什么?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什么吗?你真的是在坚守所谓的忠诚气节吗?你深心里真的不愿归顺吗?不是,你只不过是不愿接受现实,不愿承认失败,害怕身份地位上的落差,害怕他人异样眼光,害怕再遇挫折,甚至害怕得不到重用。所以装出一副宁死不屈无惧一切的模样,赌一口气,想要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名声而已。你自己要装要赌气也就算了,何必要害人害己?害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却偏偏要害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承受一切磨难的巫副首,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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