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人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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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来到第二天早上,交易会正式开始。宫殿中,数百间大殿内,无数奇珍异宝分类陈设,琳琅满目。让人恨不得将这些资源连同宫殿全部打包带走。若是让风玄看见如此场景,估计他就不能在壬南营淡然修炼了。
此次聚会,虽名义上是为交易,其实更多的是一场物资的统筹分配会议。各营将各自在这一年之中所采集的资源中用不上或者有多余的资源拿到此处,通过各营统领的协商,然后将其分配给有需要的其他营,并从其他营所带来的资源中取回一些自己营所需用到之物。
此时,各营将自己所带来的资源分门别类并按照价值高低摆放在分配给他们的宫殿之中,供品鉴团的专人鉴定。品鉴团,由逆龙族全族四十多个营共同组建而成,根据各自携带的资源多寡分配名额,壬南营刚好三十个名额,这是他们来甲雷渊前就分配好的。
为了鉴定的公平公正,鉴定各营资源时,会将其他营的专人随机分成小组,由被鉴之营专人负责带队,前往各殿鉴定。而在鉴定之时,被鉴之营随同前来的其他逆龙也会被安排来帮忙,各营统领也会远程监督。比如,鉴定壬南营时,会将品鉴团逆龙分成三十组,由壬南营的三十头负责资源鉴定的逆龙分别带队,鉴定壬南营所带之物,而壬南营随同前来的其余四百多逆龙也会被分配到各处协助鉴定。
鉴定过程中,如果发生双方意见不合而僵持的情况,可请各营统领重新安排专人品鉴,或者将那物退出交易,私下跟有意者交换。当然,这种情况会很少,这些资源在被送到此处之前,各营自己已经再三鉴定过,明确其功效、品质与价值。其他营的虽然会想压价,但是也不会做得太明显,因为资源是相互鉴定的,你压了别人的价,别人自然会压你的价。所以这说是鉴定,其实更多的是确认,最终的结果基本上也就是各营自己之前鉴定的结果。
资源的鉴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争执。而另一边,之前各营统领会议之处,各营统领通过一块块屏幕,看着鉴定团各组鉴定资源,以便及时调解,免得引起冲突。他们同时也进行着商讨,将所带之物与所需的清单汇集,商议怎样分配这些资源以及怎样尽量弥补所需。一时间,整个宫殿内热火朝天,但又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另一边,风玄、尹秀柔依然在壬南营给他们建造的居所中,未有外出。此时风玄闭目而坐,专心运转功法修炼,不过尹秀柔却难以静下心来,时不时睁眼看一下风玄,像是有话要跟他说。终于,风玄注意到她的状态,他睁眼看着她微微一笑,温和说道:“不用多想,专心修炼就是。”
尹秀柔面露疑惑之色,问道:“难道真的不管他们吗?”风玄又闭上双目,说道:“势也命也,自己失手,死了也只能怪自己不中用,怪不了别人。逆龙族防范严密,我们若冒然出手,不只救不了他们,十有八九还要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使我们前功尽弃。而且就算救回了他们,也是凶多吉少,没什么回报。”
尹秀柔不解,问道:“其他的我都能理解,但是为何救回了他们,还会凶多吉少?是怕逆龙族严密排查吗?”风玄微微点头,说道:“这是其一,能到这诸源大陆的生灵,或许有不精于世故的,比如说秀柔你。”
他说到此处,见尹秀柔不服气的瞪着他,他微微一笑,将她拉入怀中,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两下,见尹秀柔想要反抗,他继续解释道:“但是没有凡俗,更没有傻子。逆龙族更是奸似鬼,此次来到诸源大陆的逆龙数十万,才智不下于我俩的肯定也不在少数,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或许还更多。若是我们救出了他们,逆龙族的肯定能想到有内鬼通风报信,就会严格排查各营。到时,我们若是不离开此处,必定会被他们找到,而就算离开此处,也难免留下些蛛丝马迹,导致我们在壬南营的努力付之东流。”待他将话说完后,尹秀柔挣脱他怀抱,更不服气的瞪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说道:“你说这是其一,那其他原因呢?”
风玄嘴角微翘,面露淡淡笑意再次将尹秀柔揽入怀中,待她不再挣扎,他才收敛笑意,神情变得严肃一些继续说道:“其二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但是却不得不防。”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深吸一口气,尹秀柔转头看向他,娇嗔道:“不准买卖关子,快说。”风玄继续说道:“他们可能已经叛变投敌,此时正在配合逆龙族做戏,引诱潜伏在附近的人族才俊前去搭救。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去救他们,就等于自寻死路,在劫难逃。”
尹秀柔一脸错愕,不假思索质疑道:“这怎么可能?”风玄神情认真看着她,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尹秀柔一时语塞,几次张口欲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每次都好像被哽住了,过了好半晌,她才说道:“我们人族能到此处参战的才俊,都是人族大能精挑细选而来。才智、实力、意志、忠诚等各方面必然都是上上之选,肯定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而来,怎么可能变节投敌?那样就算最终活着回去,也会被所有人唾弃,被敌方所奴役,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风玄听她说这话,感觉她一股浩然正气冲体而出,不由生出一股敬意,但他很快又猛地一颤,屈指轻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说道:“说的什么屁话?什么不成功便成仁?你给我记住,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要以保命为首要任务。”尹秀柔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风玄这样说,只是怕她做出什么与敌皆亡的决绝之事。但是她却知道,到最后若是真的不能功成,他必定会做出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之事。
尹秀柔白了风玄一眼,又侧过脸去,轻哼一声,赌气道:“强词夺理。”风玄也不再逗她,继续解释道:“能来到诸源大陆的人,是怎么选拔出来的,也只是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但是具体的选拔过程,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能确定的只是他们根基深厚,资质超凡,智谋出众。但是他们真的全都可靠吗?人族所有的宗门、势力真的都忠于人族?”
说到此处,他神情认真看着尹秀柔,像是在问她,不过他却不等她回答,他自己又回答道:“依我看,不见得,毕竟敌我双方实力悬殊,什么选择更有利是很明显的。而且不管在哪里,想要站稳脚跟,都需要个倚仗。比如在人族,三大宗倚仗强横实力,丹宗倚仗医药之术,器宗倚仗炼器之术,一些宗门依靠背后靠山。比如之前你选择宗门时被常师兄邀请来的那些宗门,应该就是跟玄华宗关系亲近的。但不是所有的宗门、势力都依靠正道,肯定有些倚仗邪道歧途的,只是隐藏得深。这事我们不得不防,不然什么时候栽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里,风玄停顿下来,让尹秀柔的思想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她心思太过纯洁,不会去恶意揣测什么人或什么事,一时间跟她说这么多险恶又现实之事,她可能一下子转不过这个弯。果然,尹秀柔露出沉思之色,又过了好半晌,她才好像是接受了风玄的说法,皱眉询问道:“你觉得被抓的人可能出身那些倚仗邪道歧途的势力?”
风玄微微摇头,说道:“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我说这些只是借机跟你分析一下局势,让你心里有个底,以免你后面被骗做出什么傻事。他们也可能出身于那些正派势力,但是那又如何?出身不能证明什么,有的人在顺境时可能傲骨凌云,豪情万丈。但是一到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就会变得畏缩,显露出与平常表现完全相反的丑陋嘴脸,对敌卑躬屈膝,委曲求存,反戈对付起本族人来却比外族更凶残。”
尹秀柔点点头,又问道:“所以说,你现在只是有这些隐忧,却并没有判断他们是否叛变投敌的根据?”风玄微微一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根据,只是这些根据不足以让我确定事实到底如何。”
尹秀柔好奇问道:“是什么根据呢?”风玄心平气和分析道:“据龙宇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逆龙族对两人的刑罚方式注重于肉体上的折磨,顺带一些颜面上的折辱。但是正如你之前所说,正常情况下,能被人族大能看重,选拔来此参战的人,意志必定十分坚定,所以这些痛楚屈辱对他们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而这些伤势看似严重,但以大天地超卓的疗伤手段和修炼之人非凡的恢复能力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费些时间精力便能完全恢复。明知道这些手段不能迫使他们投降,逆龙族为何还是仅仅用这些手段?”说到此处,他再次神情认真的看着尹秀柔。
尹秀柔稍稍思索,回道:“引诱得到消息的人族才俊前往营救,围桩打援。除掉隐藏在附近的敌人的同时,清除可能存在的已投敌的内奸。但是因此就判断他们两人已叛变投敌也太牵强了吧?再说了明知对方目的是利用并逼降自己,不会伤及自己的根基与性命,且有逃脱的可能,他们又何必要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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