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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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缺失中指的女尸出现在河边。
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线索真相。
直到某天我看见那支笔。
很粗。
像一根手指。
1
A市。
公安局会议室内。
我和队员们看着会议室中放映着照片愁眉苦脸。
「我简单介绍一下死者情况，陈惠英，女，年龄15岁，石村人，在离石村十公里的河道处被钓鱼的人发现，目前尸体情况法医还在鉴定，我已经催了。」
我看着面前的照片，心理压力很大。
局长在得到消息后，马上叫我过去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叫我快点查清楚。
这件事涉及未成年，而且尸体是在离集市不远处的河道被发现，当我们赶到时现场围了很多人。
现场议论纷纷，照片也被发到网上引起了发酵。
上级领导已经发话，要全力支持这次的调查。
我当然不能藏着掖着，赶紧召集队内的人员开会。
「法医那边再去催催！」我看着照片心神不宁，焦虑得不得了。
「我去！」
队内的新队员自告奋勇。
新队员刚出会议室门口就差点撞到了人！
「老周！尸检报告！」
来人正是尸检科的主任，叫王阳，年纪五十多岁，经验丰富。
「什么情况！」
「死者不是溺亡，虽然从河里捞出来，但是肺部没有溺水的痕迹。」
「杀人抛尸？」
「极有可能！」
「而且从死者的体内检测出大量的『罗飞诺尔』，强效镇静剂。」
「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精液。」
「可能体外射精或者使用了避孕套。」
「先奸后杀，然后抛尸。」
「基本是这样。」
「还有一点！死者双手中指被利器切除。」
「没有中指？」
「嗯。」
出现尸体后，我们也对发现尸体的人进行了盘问，没问出什么消息。
确认身份是因为死者陈慧英的奶奶来报案，说孙女自从上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调查了陈慧英一家，家中只有爷爷奶奶和陈慧英，陈慧英爸爸和妈妈外出务工。
在石村中，陈慧英一家属于低保户，平时村里还有一点补助。
大的开销就来自爸爸和妈妈每个月的一千五百块钱。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周边的几个村子传开了，我不知道他们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和在外务工的父母亲要怎么过。
「同死者一起捞上来的还有她的书包，可惜没有线索。」
「嗯，那就再去一趟石村。」
2
到达石村后，我并没有着急去陈慧英家里，而是在村子周围看了看。
发现了整个村唯一一个监控摄像头，在村口。
去问了村支书，这石村总共就只有一个村东头出口，原来一个也没有，因为一年前村里一直在丢东西，挨家挨户地丢，于是就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把监控录像拿回来之后，我们在监控中发现了陈慧英的行踪！
录像中陈慧英的身影在五月十一号早上从村口出去，到了下午放学，回到了村口，但是并没有回家，而是跟一个神秘男人进了一个房子。
而房子正好就在村口！
「没有胁迫，没有动手，为什么陈慧英会跟那个人进房子里？」
「后面呢？」
「没有了，队长。」
「后面就再也没有陈慧英的身影了。」
「把村支书叫过来！」
等我们把村支书赵锡良叫过来之后，赵锡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人是谁？」
「警官，这个人是……是我……」
「是我……兄弟，赵锡真。」
「为什么刚才支支吾吾不说？」
「……」
「把人带过来。」
我们把赵锡真带过来审讯了他。
赵锡真人很瘦，眼睛浑浊，脸有些不自然的白。
面对盘问，有的问题回答得很流畅，而有的问题答非所问。
在死者陈慧英的尸检报告中，陈慧英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下午的五点到七点左右。
「十二号下午五点到七点你在干嘛？」
「我在家中忙，准备下地干活。」
「是吗？」
「有人给我作证，不信你问同村的李寡妇。」
「李寡妇？」
李寡妇是石村的李绍琴，丈夫因在外地务工，失手掉落脚手架，摔死了。
工地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给了李绍琴不少钱。
这些钱在村里可算上的有钱人了。
所以就有人盯上了李绍琴手里的钱。
李绍琴和丈夫有一个男孩，为了丈夫的这些钱将来能够给儿子娶媳妇，买房子。
她把五十万存了个死期，就是为了不让人动这五十万，也能稍微理理财。
那剩下的开销就是李绍琴农忙时节在地里干活，地里面不忙的时候卖卖衣服，补贴家用。
盯上李绍琴的钱的人，农忙时节天天下地给李绍琴干活，甚至还帮忙给李绍琴卖女式内衣！
这些人大多是村里的大龄单身汉，或者没了老婆的人。
但赵锡真不是二者之一。
赵锡真三十九岁，刚刚娶了老婆，不算大龄单身汉，也不是没了老婆的人。
唯一的原因就是李绍琴样貌在村里出了名的好，以前是因为有丈夫在，没人敢欺负她。
可丈夫死了，手里也有一笔可观的钱。
这不是就是村里单身汉的香饽饽嘛！
3
「走，我们去村里。」
到了李绍琴的家中，她在，他儿子也在。
儿子估摸十五六岁，看到我们的到来，有些害怕。
李邵琴也有些害怕。
「别紧张，我们只是来询问一下相关情况。」
「好，你们进来吧。」
李绍琴头上包着纱布，儿子在一边照顾着他，一边写作业。
「你儿子很用功。」我看着他儿子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绍琴欣慰地看着他儿子，笑着说道：「是啊！儿子很用功，跟他爸一样。」
「我们来这里就是想问，十二号下午五点你有没有在地里看见你们村里的人？」
「有」
「同村的几个妇女我都看到。」
「还有……」
李绍琴欲言又止。
「没事，大胆地说。」
李绍琴眼睛瞄向了在客厅写作业的儿子。
我意识到有些话李绍琴当着儿子的面无法说出口。
「你们这有水吗？」我问道。
李绍琴也明白了我的用意。
「儿子，一会再写作业，去外面帮妈妈买点纱布和茶叶。」
「妈，纱布不是刚买了吗？」
「没事儿子，多买点，有用。」
「别忘了茶叶！」
儿子出去之后，李绍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连忙安抚李绍琴，不要让情绪激动，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在我们的安抚下，李绍琴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赵锡真要……要强奸我……」
我听见这些话，示意旁边的人记录下来。
「那你头上的伤？」
「是赵锡真打的，他要强奸我，我一直在反抗，然后我摸到了一块石头，我狠狠地砸向了他。」
「他倒了之后，我马上就跑了。」
「可他又追了上来，拿石头砸向了我。」
「我就昏倒了，醒来就是在医院里，是同村的妇女们把我送到了医院。」
「那你被强暴了吗？」
「没有。」
「那些救我的妇女们给我说到见到我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
「我身体也没有反应。」
「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出院之后，家里门缝处有封信，信里面是一万块和一行字。」
「什么字。」
「他说我要是报警，就让我和我儿子一辈子出不去这个村！」
结束了谈话的时候，李绍琴的儿子正好回来。
十几岁正值青春期，我从这个孩子身上没有看到青春期孩子该有的暴躁，情绪混乱和不懂事。
孩子身上散发出的稳重，平稳的情绪，坚毅明亮的眼神。
我回头对着李邵琴说道：「放心，赵锡真没有那个能耐让你们出不去这个村。」
「走出这个村，是你们必然的结果。」
孩子看向我们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照顾好你妈妈。」
「会的，警察叔叔，叔叔再见。」
4
回到警局的我，坐在赵锡真的对面。
「警官同志，你们问到了吗？」
「问到了，不仅问到了，还问到了别的事情。」
「啊？」
「什么事情。」
赵锡真还在装傻。
我看着赵锡真装无辜的脸，直接就把村口监控视频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算吗？」
「强奸未遂算吗？」
「刚娶的媳妇你觉得还能留住吗？」
赵锡真的脸顿时僵硬了。
「这个娘们！」赵锡真暗骂道。
「老实点！」
「真觉得强奸未遂就是没有事是吗！」
「告诉你！」
「你那些糟烂事，够判你几年的！」
「说！」
「监控视频怎么回事？」
赵锡真说了实话。
三十九岁刚娶了媳妇，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刚娶的老婆再离婚。
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赵锡真和死者陈惠英一起出现在村口的监控视频中是因为他想猥亵陈慧英。
于是利用陈慧英的善良，引诱她进入赵锡真准备的房子中。
可刚要实施猥亵时，有人给赵锡真说李寡妇在地里干活。
赵锡真于是放弃了猥亵，转而去想实施更大的犯罪。
赵锡真准备的房子是没有人居住的破房子，连门都没有，房子背后用砖头垒成的墙壁早已经倒塌。
因为李绍琴所在的地方从倒塌的墙壁出去破房子更快，于是赵锡真没有再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而是直接从倒塌的墙壁钻了出去。
可死者陈慧英也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中。
难道赵锡真走的时候，带走了陈慧英？
赵锡真说得到消息后根本没有管陈慧英，也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道。
这时候，赵锡真的另一则消息出现。
「队长，这是警局在扫黄行动中，发现的赵锡真的记录。」
「嫖娼？」
「对。」
「而且在抓捕过程中，还有消息称赵锡真在嫖娼过程中因为钱的问题跟人起了冲突，打了别人。」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缺失的中指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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