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阶段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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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方宅揭去了昨夜的喧嚣。
和煦的微光正暖洋洋地拨弄着树梢,鸟儿立在枝头轻快地鸣啼,悠闲自在。
一条嫩白如玉的手臂横在深灰色的绸被上,随着指尖的微动,床上的人幽幽转醒。
不知是因为环境太过静谧令人沉浸其中,还是屋内的沉香气味太过安神。
颜染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好的觉了,她轻揉了下眼睛,慵懒地陷入被子里,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其实最开始,颜染还处在失眠的状态。
想今晚的“意外”,想方尽言又要给自己记上一笔。
想方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协议结婚的事长辈都知道的,绝对不会是为了撮合她和方尽言。
颜染被自己无数的脑洞逐渐催眠,伴着温暖醇厚的檀香味道,沉沉睡去。
来到饭厅的时候,李清淑已经落座,亲切地对着颜染招手。
“小染快来,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颜染局促地揉搓了下手指,不知为何,总觉得方母的眼神有些火辣..
“早上好伯母,睡得很香。”
李清淑非常满意这个答案,再看颜染情绪挺好,心想看来进展不错。
“爷爷奶奶一早出门了,早餐咱们吃。”她先是向颜染身后看了看,然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儿媳妇,放低声音打探道:“怎么样?是不是不错?”
颜染一头雾水,方妈妈似乎很在乎自己的睡眠质量?
“很、很好的,伯母。”
不愧是小年轻,脸皮薄的很,李清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哎?尽言呢,这小子该不会是累的起不来床了吧。”李清淑等了半天没看到儿子,不是吧,只是想给他俩创造一些独处空间,俩人多接触一下,这小子不会这么没轻重吧?
颜染闻言脸上透出一丝尴尬,才反应过来李清淑该是误会了什么,毕竟昨天应该是在她的授意下,佣人才把自己带到那里。
起不来床?昨晚方大佬他压根就......
“看够了?”
颜染被低沉的男声吓得一机灵,美男腹肌好看是不假,但背景音是某人的声音,就让整个画面突然变得惊悚起来。
她赶忙转过身去捂住眼睛:“方、方先生抱歉,我不知道你在。”
颜染从男人雕塑般的身材中回过神,脸上立刻火辣辣的烧起来,连耳尖都滚烫,她又羞又臊,下意识尴尬地在原地轻蹦了一下。
方尽言就这么不动如山地站定,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明明刚刚就看得起劲,这会儿遮遮掩掩装什么。
虽然对这女人的印象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但方尽言自诩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看颜染的反应,八成是不知道这儿是他的房间。
而且颜染第一次来,就算是乱摸,也不可能摸到他房间的位置。
佣人更没胆子透露。
必定是有重要的人物授意,引着她过来的。
敢做这件事的人,方家也就只有两位。
想到这里,方尽言的眼神暗了暗,开口时语气不自觉地冷冽起来:“出去。”
还没等颜染反应过来准备出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过来:“怎么?舍不得出去?”
“还是说。”
方尽言猛地贴近,俯身在颜染耳边用气音说道。
“想跟我睡。”
男人有力的手臂撑在颜染身后的红木柜上,虽肢体上还保持一定距离,但以一种压迫感十足的姿势将颜染禁锢在怀里。
难堪的话砸进耳朵里,颜染眼睛气得通红,她下意识地回嘴:“谁想跟你睡!”
脸上的血色慢慢消退,颜染抿抿嘴,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但能说什么?
她有苦难言,“老板”和“老板的妈”都得罪不起,只能默不作声的接下莫须有的指责。
方尽言头疼地捏了下眉心,朝着无辜的人发火,比祖母和母亲自作主张更令他烦躁。
平日里他的喜怒不形于色,这种情绪失控的状态令方尽言无所适从。
他深吸口气,转身走到床边拎起衬衫套上,再扭过头时,颜染已经出去了。
待方尽言出来时,颜染正坐在院子里的花坛上,瘦小的身体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单薄。
白皙的脸蛋却在月色的映射下显得更加苍白。
从小颜染个头就要比同龄孩子小,需要长身体的时候又没及时补上,所以身高停在一米六便不再长了。
后来妈妈出事,她一人挑起重担,忙起来时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后期为了母亲的住院费,更是定时定期的参加献血。
身材便一如既往的瘦弱。
颜染自己倒是很知足,乐呵地想这样不用减肥了。
她就这样落在方尽言眼里。
男人的眼神并没有波动,他只是掩了下西装外套,大步走近。
“你留在这里。”方尽言淡淡开口。
颜染皱了皱眉,不是很赞同道:“这不合适。”
她本以为男人要把她赶出去,刚刚还在惆怅应该找个什么地方凑合一晚,方宅实在太大了,自己不敢乱走,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询问客房。
“你想睡马路?”方尽言眼皮挑了挑,不明白颜染拒绝的意义在哪。
“太晚了,少折腾。”
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让佣人安排客房万一惊动了那两位,他今夜不要想睡了。
季节已入秋,深夜的风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凉意。
方尽言垂眸瞥了眼颜染苍白的脸色,眉峰皱起,面色透着一丝不快。
蠢,连个外套都不知道穿。
“方先生,那,我睡在哪?”颜染不愿折腾和麻烦别人,她只希望自己像个没太有人注意的挂件,安安稳稳的缩在一边就好。
所以便应下了方尽言的话。
方尽言听到颜染的问询后,终于抬起眼皮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能蠢笨成这样,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方尽言曲起十指,抵了下眉心,又不想好好说话了。
“睡哪,随你。”
“屋里、屋外、长廊、或者..”他朝着颜染身后挑了挑眉,“花池。”
“随你挑。”
颜染闻言后,认真地开始分析“老板”这句话的真实性。
方尽言看着她那一脸的人机数据读取中的样子就心累。
“卧房我不常住,床品都是新换的,东西别乱动,明早起来陪我母亲吃个早饭,随后你自由安排时间吧。”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颜染一时分不出他是否还在生气。
“这,也属于合约范围内。”
这让颜染更加无法拒绝,只得听令于“老板”。
看来今夜不用睡在外面了。
如此想着,颜染便独自原谅了刚刚还在发脾气的“老板”,准备心安理得地享用“老板”的房间。
“方先生,如果伯母问起..”
今晚这个局面出自谁手,二人心中都有数。
“如实说。”
颜染点点头,在心里打着腹稿,演练着明早方妈妈问起,自己该如何应对。
方尽言看着又开始神游的颜染,心中不满更甚,语气僵硬地开口,“还有。”
“牢记约法三章第二条,离我远点。”
方尽言抬手松了松领带,今晚一系列的“意外”都让他不爽。
先是母亲奶奶联手劝说他“假戏真做”。
后又出现被母亲安排来房间的颜染,自己竟没能摁住那突来的情绪。
这一切缠在方尽言心头,让他烦闷至极,不愿多说一个字,利落地迈步离开。
“他昨夜就走了,找他干什么。”
方晟走进饭厅,恰巧听见妻子的询问。
“我声音压这么低也能被你听见?”李清淑娇嗔地瞪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等下,谁走了?不是,你怎么知道!”
方晟不解:“他说公司有事,半夜就赶回去了,你找儿子有事?”
李清淑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此刻尴尬又恨铁不成钢,气得细眉皱起,拿方父撒气:“我找那个浑小子干嘛!吃饭吃饭,你话太多。”
方父一头雾水,莫名被妻子数落一顿,也没有询问原因,只把这些都记在自己那混儿子头上。
昨晚熬着夜正给那小子加班,黑进系统查资料,就见他黑着一张脸进了书房。
问也不说,非要大半夜赶去公司,实在搞不清在发什么疯。
“什么事非要现在赶去?”方父属实不解。
“急事,跟您说一声,对了爸。”方尽言转了转指根的戒指,“欧洲艺术巡展快开始了,放您个假,带妈去看吧。”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方父纳闷,虽然自己退休,但总被儿子拉去做苦力,这会儿怎么如此好心。
“没什么,你们去好好放松一下。”
方父:“......”事出无常必有妖,儿子到底作的哪门子妖。
悄悄看了眼老婆的脸色,方晟了然,昨晚的“妖”看来是自家老婆作的了。
李清淑面对颜染时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小染多吃点,喜不喜欢吃烧卖?”
虽然昨天已经亲身感受过方母的热情,但颜染还是有些动容,她望着着方母亲切地为她布菜的样子,想起了妈妈,眼眶微微发酸。
李清淑看颜染吃的很香,便放心了下来。
也不知道昨晚那臭小子有没有给人家委屈受。
李清淑交代了颜染一下,便率先离席。
只是刚刚走到拐角,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她迅速抬手拨通电话。
“清淑啊,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李清淑垮着一张脸:“妈,第一阶段,计划失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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