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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天正抱着剑匣跪在苍南的身后，苍南低声说道：“你是持印人的属下，不应该跪着，你过去才对。”

    裘天正说道：“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不知道为何，跪着没错。”

    韶柔山神低声说道：“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

    裘天正摇头，没什么错误才对。尽心竭力，只是心慌的厉害。莫非是自己的神魂尝试融入佟道的剑道，让巡天使者不开心了？

    这个可能性最大，佟道为何成为持印人，这个秘密让人无法理解。巡天使者巡视的是诸天万界，一个巡天使者最多有四个持印人。佟道成为持印人是什么境界？练气期啊。

    裘天正思路极为清晰，心中有个猜测她绝对不可能说出来。打死也不能说，只是不妨碍裘天正做出了准确的分析。

    仅仅是容貌俊美？没用的，巡天使者肯定见多识广。仅仅是解析阴阳本源符？天才也是大把抓。两者结合在一起，再加上讨人喜欢的性格，那就是恐怖的吸引力了。

    金色屏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佟道坐在一块石头上生闷气，姜辛来到郁恬身边，紫苗微微摇头。别问，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姜辛想了想，走向了孤零零坐在那里的佟道身后，从后面静静拥抱着佟道。不想说没关系，我不问。

    当鬼国师从鬼窟的传送阵走出来，裘天正抬头。鬼国师跪在了苍梧面前，苍梧说道：“裘天正，你过来。”

    裘天正脚步僵硬，抱着剑匣走过来。看到鬼国师的刹那，裘天正的身体开始崩解，鬼国师的身体也化作了浓郁的黑雾。

    未来身，佟道也不理解是怎么回事。鬼国师和裘天正融合在一起，裘天正就明白了她被封印之后发生的一切。

    天上有惊雷炸响，佟道拂袖。乌云依然压抑，这是要摧毁裘天正。金色屏障消失，露出了跪在地上的鬼皇还有仰头看天的石脂。

    石脂斥道：“散。”

    乌云散去，合二为一的裘天正恶狠狠瞪了鬼皇一眼跪在石脂脚下。石脂转头看着远方的佟道，她莫名的有些心虚。

    天书进入了水月洞天，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许弦月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老实交待了。

    石脂俯瞰裘天正说道：“这里的烂事，让持印人负责处理。鬼皇或许丧心病狂，唯独对你还算有情义。”

    裘天正深深吸气，说道：“我宁愿什么也不知道，没办法诉说心中的愤怒。”

    石脂说道：“倒也没啥，这种破烂事见多了，就会知道无所谓。野心家不仅仅是在鬼宿界存在，诸天万界的奇葩数不胜数。”

    裘天正顿首，石脂说道：“收回了未来身，你肯定被天道关注。如何解决，让佟道帮你，他有这个权限。”

    裘天正说道：“劫雷似乎不给主上面子。”

    石脂说道：“哼哼。佟道！”

    姜辛强迫佟道回头，巡天使者喊你呢。别装听不到，太不礼貌，对上司要态度端正。

    佟道叹口气，拉着姜辛的手懒散走过来。石脂看到佟道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她就知道弦月这个废物坦白了。

    石脂露出笑容说道：“这件事情搞定，我心里踏实了许多。鬼皇还算聪明，交代了万婴阵的全部秘密。也交代了万婴大阵的由来，以及如何与外界的厉鬼合谋。

    我会在这里逗留一些日子，顺便去水月洞天见见弦月。下一步才是解决阴阳蛮奴万婴大阵，这个需要你帮忙。”

    佟道说道：“嗯。”

    姜辛露出笑容，石脂说道：“定星印进化为淡金色，向着定域印进化。我们姐弟联手，才是真的稳了。许多话不能让外人知道，涉及到诸天之秘。”

    佟道抬头，诸天之秘？这个很有吸引力。石脂微笑伸手，姜辛果断把佟道的手递过去。

    石脂拉着佟道的手说道：“定域印才是巡天使者真正的权柄所在，我努力了许多年，也没办法进化出来。这一次鬼宿界的鬼患平息，肯定不仅仅是眼前的些许功劳，更涉及到未来的隐患如何平定。

    不管怎么说，好处到手了，那就得倍加珍惜这个机会。你的实力，远远落后于掌握的权柄。小目标，先成仙。”

    佟道想缩回手，别当众拉拉扯扯，我家娘子和美人师父看着呢。石脂更加用力握紧说道：“你现在有了开府的资格，我想你应该会把自己的府邸确定在鬼宿界。”

    佟道忍不住转头，开府？石脂说道：“作为持印人，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你现在也不知道。没关系，姐姐给你慢慢讲。”

    石脂抬头说道：“你们起来吧，去姜家。”

    姜辛谦恭低头，姜家这一次妥妥的了。巡天使者莅临，而且佟道要开府，姜家跟着坐车就是平步青云。

    姜家后花园早就成为了禁地，佟道在这里雅居，别人就不能过来添乱。石脂自然选中了这个位置，而不是簇游山的山神府。

    跨过了许多的位阶，去山神府做客，过于给面子。莫不如找一个修行家族小住几日，尤其这里是佟道未婚妻的家里。

    石脂拉着佟道来到旗云号，甲板上的人静默跪下，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姜辛激活了传信符，飞快说了几句，然后才对郁恬她们颔首。

    裘天正和鬼皇落在后面，在旗云号转向的时候，裘天正揪住鬼皇的衣襟。鬼皇静静看着裘天正，不是亏待了裘天正，而是神皇唯一的良心就留给了裘天正。

    当年的疏远，是为了不让裘天正牵扯太深。神皇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天人共愤，因此神皇疏远裘天正，并在神国崩溃前，把裘天正封印在剑匣中丢入九州。

    神皇的基本盘在中土大陆，当年海外三灵山也涉及不多。自然没人想到鬼皇是刻意忽略九州，然后把最重要的心腹丢在那里藏入大地之下。

    裘天正胸膛急骤起伏良久，终于还是松开鬼皇。没法说这个混蛋，要被她气死。

    鬼皇从容整理衣领说道：“凭什么我要受天道制约？世俗的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天庭或许也是如此。既然有巡天使者，就意味着诸天万界的天庭也不是那么完美。”

    裘天正低吼道：“万婴大阵呢？你何其丧心病狂？”

    鬼皇说道：“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呢？所有的一切公序良俗，不过是人为制造的呢？猛虎可以猎杀狼群，狼群可以反过来吞噬猛虎的幼崽，有区别吗？”

    裘天正一拳打在鬼皇脸上，怒吼道：“人和畜生能一样？”

    鬼皇淡定说道：“人和畜生有区别吗？畜生吃饱了就好，人呢？贪得无厌，不断积攒财富。遇到灾年，饿殍遍地的时候，富贵人家依然歌舞升平。我问你，人和畜生有区别吗？

    我看过一只天鹅，把掉落在水里的小狗叼出来，我看过乌鸦反哺，看过羊羔跪乳。看得更多的则是为了权力财富与美人，人杀人，人害人。

    杀人如麻，被称为战神，这就是世人的可笑想法。你让我把人当人看？想什么呢？”

    裘天正气到脑仁疼，鬼皇说道：“我想打破牢笼枷锁，我承认了，炼制万婴大阵是昏头了，我被蛊惑了，我对巡天使者承认了。”

    裘天正摇头说道：“你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你没想过悔改。”

    鬼皇凑在裘天正面前说道：“我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所有的规则皆是枷锁。你没听明白？我问你，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那么我们所有认为的所谓公序良俗，皆是加固这个虚假世界的砖瓦，你甘心？”

    裘天正默然，佟道透露过隐约的意思，裘天正没追问。佟道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不想说，裘天正绝对不问。

    佟道的声音在远方传来说道：“裘天正，回来。”

    裘天正指着与自己并肩的鬼皇说道：“没对你说。”

    鬼皇说道：“不对我说，我也得过去。我是他的奴，动念让我生不如死的那种。别以为你是心腹，我才是……呃。”

    剧痛让鬼皇弯腰，来自苍梧的惩罚到了。满嘴胡言乱语，还振振有词，不惩罚你惩罚谁？

    鬼皇跪在地上说道：“我只是说了实话，不允许吗？我没对外人蛊惑，我只是对天正说，希望她明白这个世界的真实。”

    裘天正握拳，鬼皇发出长长的呻吟，说道：“真不说了。”

    姜家老祖宗带着家族成员跪在后花园的大门口，袁钟灵依然没有在队伍中。这是朝觐巡天使者和持印人，袁钟灵是佟道的亲娘，她的地位特殊。

    铁不二、许三观和三个山神出现在后花园门口，目视旗云号缓缓落在后花园里面。佟道说道：“老祖宗，和我娘一起过来。”

    姜母立刻搀扶着袁钟灵从幽居的房间走出来，亲家母身体娇弱，得搀扶着，可不能有个闪失。

    苍梧对铁不二歪了歪下颌说道：“二叔，你们进去喝酒，我找个地方闭关。”

    铁不二吧嗒嘴，低声问道：“合适吗？”

    苍梧说道：“只是不要跪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越简单越好。”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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