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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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三灵山,是中土大陆的说法,对于九州来说,簇游山的面积比九州小不了太多。
中土大陆对于海外三灵山有天然的优越感,至于九州?那是什么化外蛮夷之地?你听说过?
真正的天骄,只能诞生在中土大陆。中土大陆真的有仙人飞升过,就在数十年前,许多凡人也亲眼见到。
与这三艘帆船比起来,旗云号顿时显得有些渺小。三艘帆船从海上飞起,径直向着姜家而来。
姜家老祖宗的神念扫过后花园,早春的小雨纷纷洒洒,滋养着后花园的奇花异卉。姜辛她们正在旗云号上喝茶,这就没事了。
姜家老祖宗微笑对一个老者说道:“鹤仙,中土大陆有客人到访,委屈您和土仙与我一起接待。”
被称为鹤仙的老者鹤发童颜,多年的地仙,身份相当的尊贵。这一次他主动邀请土仙来到姜家做客,显然是因为持印人驱动劫雷杀鬼,被震惊了。
不好意思冒昧拜访,唯恐遭到冷遇。天书对姜奕说他和持印人从小吃喝嫖赌的交情,天书在扯淡,却有人真的信了,然后流言就传了出去,甚至传到了中土大陆。
姜家的准女婿天童子,和持印人交情非比寻常,姜家的地位自然炙手可热。和姜家打好关系,那就有机会觐见持印人。
两个地仙亲自在姜家做客,让那些仅仅是派出弟子拜访的地仙们压力巨大。鹤仙不是一向清高吗?他为何余尊降贵?简直是坑人。
鹤仙和身材矮胖的土仙随着姜家老祖宗飞到半空,看着后花园洒落的雨丝,鹤仙和土仙相视而笑。
中土大陆来了过江猛龙又如何?天书这一手行云布雨,谁看得懂?谁能施展得出来?
三艘帆船速度极快,颇有不可一世的姿态。当最前方那艘帆船上一个中年人看到姜家后花园的细雨,三艘飞船的速度明显降低。
难道持印人坐镇在这里?不能啊,持印人依然在鬼窟,说是修行,实则肯定是镇压鬼窟,防止恶鬼作祟。
姜家子弟肃穆站在前院,仆役丫鬟和侍女则分别守在不同的院落和屋舍门口。看着就有规矩,谁能想到几百年前姜家破落到只有几间破屋?
袁钟灵没有出来,她在两个侍女陪伴下正在翻阅道藏。一个侍女烹茶,另一个侍女在焚香。持印人的母亲,没人有资格让她出迎。
三艘帆船来到姜家庞大的院子附近,中年人稽手说道:“玄黄门副门主,许千秋,见过姜老太君。”
曾经的倨傲被收敛,中土大陆三大名门之一的玄黄门,许千秋这个地仙是门面。他给别人面子,别人才有面子。
此刻许千秋恭敬问候,姜家老祖宗同样稽手说道:“姜家竭诚欢迎许仙尊。”
许千秋急忙说道:“不敢,老太君称呼我一声许道友就可以,不敢当仙尊的称呼。”
简直是开玩笑,别管持印人是否真的有银色定星印,定星印存疑,持印人的身份肯定无假。调动簇游山神布置大阵,持印人的身份货真价实。
持印人就在簇游山,甚至有可能在姜家秘密修行,谁敢承认仙尊的身份?那不是作死吗?
另外两艘帆船上,各自有一个地仙稽手,许千秋说道:“太一门外事堂主,谢磋磨。右手边这位是东岳门的副门主陈太阿。”
姜家老祖宗说道:“我身边这位人物风流的道友是鹤仙,另一位是土仙,多年前就有这个绰号。”
许千秋说道:“这一次三大门派带着诸多中土大陆的青年才俊来到簇游山,是为了与传说中的天童子切磋,让他们知道九州之地,诞生了一个真正的天骄。”
姜家老祖宗满脸笑容说道:“这个正好,簇游山的年轻一辈,没有胆量挑战天书,导致这孩子缺了磨砺的机会。天书,把雨停了,中土大陆来了许多青年才俊。”
这雨是天书操纵?姜家老祖宗话音刚落,唯独降落在后花园的小雨停歇。天书坐在一个断魂金环上缓缓飞过来,姜辛没露面,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出手,那就不是切磋了。索命大姜不和人切磋问道,她只杀人。
天书恬淡说道:“老祖宗。”
姜家老祖宗欢喜说道:“总是一个人修行不好,要和人交流探讨。”
天书说道:“闭门造车。”
鹤仙欣慰说道:“这话说得好。”
天书补充说道:“出门合辙。”
闭门造车,是胸有成竹,出门合辙,证明造车成功。鹤仙一口气憋在胸口,这孩子,说话大喘气。
许千秋身后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子说道:“不知道天书道友苦修的是哪门神通?”
天书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说道:“神通?对,眼力不差,看得出我修炼的是神通。”
佟道睁开眼睛,他对面的冥土彻底变成了人形,就是容貌普通了一些。许千秋回头,俊朗男子说道:“师伯,弟子不理解天书道友所说的神通。颇为渴望亲眼见证。”
问天书苦修的是哪门神通,那是揶揄,没人听不懂。天书坦然承认他修炼的就是神通,许千秋相信了,俊朗男子却不信。
许千秋觉得让自己的师侄出面,挤兑一下也好。万一小雨不是天书所为呢?也许持印人就在后花园躲着,只是别人无法发现。
天书仰头看着天空问道:“我施展神通,你看得懂?”
俊朗男子说道:“在下玄黄门燕平生,自问眼力还是有一些。”
天书说道:“风雨如晦。”
佟道脸上笑咪咪,坑人,就得这样。明媚的春日骄阳被乌云遮蔽,急骤的狂风裹挟着暴雨笼罩簇游山。
姜家老祖宗的心收缩,看到没有?看到了吗?这是我姜家的准女婿。三艘帆船上的修士死一般的寂静,鹤仙和土仙同时对天书躬身。
天书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道:“燕平生,我的神通,你看懂了吗?”
许千秋喝道:“孽障,还不跪下道歉。”
燕平生咬牙跪在甲板上,真没看懂,再说这怎么可能看得懂?一句“风雨如晦”,乌云遮蔽苍穹,狂风暴雨降临,天书是仙人?
陈太阿身后一个长身玉立的清雅女修欠身说道:“天书道友,你戴着面具,可否让端木雅有幸见到你的真实容颜?”
天书拂袖,风停雨息,天书转头看着端木雅说道:“怀疑我是持印人?”
端木雅说道:“是这样。”
天书缓缓摘下面具,一张儒雅的容颜显露出来。不是持印人,有人秘密把佟道的肖像绘制下来。
天书轻声说道:“说神通,就是神通,和境界无关。诸位从中土大陆长途跋涉而来,必然对于神通有所依仗,在下恳请诸位名门新秀指点。”
这几乎是贴脸开大,神通?突破到化神期的时候,有幸运儿能够领悟神通,那是元神才能施展的秘法。
问题是天书施展的根本不象是神通,谁家的神通能够做到言出法随?更象是仙法。
谢磋磨稽手说道:“敢问此种神通,如何修炼而来?”
天书仰头看着明媚的阳光说道:“感悟啊,感悟天地之间的道理。天地无言吗?有的,只是许多人听不懂。那就说些简单易懂的。”
天书低头,看着后花园绽放的花朵说道:“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寂静,在姜家做客的灵山修道人们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院子角落绽放的迎春花。
大有深意,越想越是让人心痒。难道这就是天书领悟的神通大道?这也太玄了,堪称玄之又玄。
谢磋磨躬身行礼,作为地仙,他一直试图领悟更高层面的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因此他名为谢磋磨。此刻听到天书的话语,谢磋磨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丝玄妙的契机。
天书点点头问道:“谁来指点我的神通?”
许千秋稽手说道:“不敢,我等冒昧了。”
断魂金环载着天书飞向了后花园,落在旗云号上。陈太阿说道:“降落,不可继续失礼。”
三个地仙坐镇,而且是来自中土大陆的三大名门的地仙,抱着打压天书的目的。什么东西?竟然起名为天童子,还敢嚣张地使用天书为道号。结果还没进入姜家,就被天书给打压得抬不起头。
不愧是持印人的唯一好友,这天分,这才情,当时不作第二人想啊。姜辛第一次觉得天书顺眼起来,主要是没有了面具,看着养眼。
鹤仙轻声说道:“弟妹,我眼瞎了,只想着觐见持印人,却没想过姜家有了自己的谪仙快婿。”
鹤仙说的委婉,姜家老祖宗听懂了,她颔首说道:“晚饭的时候,我让姜山送你去后花园。”
土仙咧咧嘴说道:“一起,一起。给我们海外三灵山长脸啊。”
鹤仙轻声咳嗽,别开地域炮。虽然事实如此,但是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姜家老祖宗落下来,站在洞开的大门口做出迎客的姿态。
三大名门的三个地仙谦恭带着上千个来自中土大陆的青年才俊列队前行,再也不敢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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