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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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佟道就与寻常孩子不一样,不哭不闹,智力明显比寻常孩子高得多,也有许多奇思妙想。
铁不二甚是欣慰,却没想到佟道记事起的梦境中。不仅有谢弗宸的残存记忆,还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正因为如此,佟道不想念亲生父母。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们生了他,却没养他。
从姜辛那里得知,母亲怀胎十八个月,导致佟家人质疑母亲不守妇道,也就是这个孩子是野种。正常胎儿,哪可能在娘胎十八个月之多?
分明是以前没怀孕,后来有了孽种,才完美演示,这岂能瞒得过人?如果不是姜辛的小姨蒋冰与佟道的母亲是闺蜜,或许佟道和他母亲早就被杀死了。
当然这是佟道的猜测,佟道看得明白。只是从未见过母亲,再加上那些梦境的牵扯,佟道对母亲没有什么感情。
今天见到了,佟道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母子间的血脉羁绊,让佟道意识到自己不能仅仅活在那些梦境带来的疏离生活中,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母亲让二叔把襁褓中的自己带走,而她呢?在佟家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诋毁?
如果不是身不由己,母亲明知道老瞎子促成了亲事,她为何不跟着二叔一起离开?
佟道就那样静静跪在地上,半老徐娘泪崩。泪水顺着双手的指缝流淌出来,挡也挡不住。
这孩子心狠啊,姜母心中估量。一个清瘦的老者拄着竹杖,敲起脚尖在远方的树丛张望。
佟道的脑门依然贴着地面说道:“娘,我来了。”
半老徐娘身体向下委顿,姜母第一时间抱住半老徐娘。还行,这个小王八蛋喊娘乐,这就好办。
佟道一句母老虎,让姜母恨了许久。同时也把姜辛恨上了,你看看我,把你爹管教得多好?你看看你,年纪比佟道大这么多,竟然没办法驯服小郎君。
当佟道成为持印人,姜母立刻转换念头。母老虎就母老虎,无所谓的。小孩子口无遮拦,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得原谅,得宽容。
不管怎么说,反正姜母认了,也知道自己不能拿出丈母娘的身份拿捏小女婿。今天佟道母子相逢,姜母听到佟道喊娘,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亲家母之间,不就应该情同姐妹吗?况且亲家母和自己的小妹蒋冰还是闺蜜,这就更亲近了。
紫苗悄然后退,天狗也躲在了一边。姜母低声说道:“我带你娘休息,今天佟家来了不少人,不能让他们看出苗头,否则你娘又要挨骂了。”
佟道抬头,眼神的阴冷让姜母打个哆嗦,这孩子眼神凶起来好怕人。娴雅坐在老妇人左上首的郁恬,看上去清丽无双。
老妇人转头和郁恬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个灵族猝然从天罡塔中飞出来,幽嘉恶狠狠说道:“戈戈发怒了,谁惹他了?走。”
郁恬根本无法控制这些灵族,从来也没真正控制过。此刻灵族突然躁动,姜辛说道:“别吵,我去看看。”
姜辛冲开窗户直接飞出去,佟道可以透过本命符感知灵族,灵族也能有限感知到佟道的情况。
此刻佟道发怒了,谁这么不开眼?姜辛狂怒。佟道几乎不生气,遭遇背刺之后,也是笑嘻嘻的样子。最大的可能是今天来的客人有谁惹恼了佟道,这还了得?打死你。
天书撩起眼皮说道:“你们先回去,有问题的时候,自然会呼唤你们。”
涂苏想了想,说道:“回去。”
看到灵族们重返天罡塔,老妇人勉强笑道:“姜山说,郁恬小友的天罡塔是奇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郁恬恬淡说道:“凑巧挖出来的宝物,晚辈还在尝试探索中。这些灵族有些桀骜不驯,让老前辈见笑了。”
说到这里郁恬转头看着天书,到底出啥事了?你倒是说一声啊。有什么事情大家帮你解决,闷在肚子里不行。
天书端起茶杯默默喝着,这种事情不需要让任何人帮忙。姜山略一思索,说道:“天书,要不要见一下佟家的客人?”
天书说道:“不了,有一个特殊的客人到来,您去见一下。在旗云号上,他过来见老王。”
姜山迅速明白了天书的暗示,特殊的客人来见老王,老王是谁?锦书江的水神,承受天劫入海,甚至天庭神将因此降临。
姜辛出现在佟道身边,姜母这才放心带着半老徐娘走向休息的房间。不是客房,而是姜母自己的房间。这不是客人,算是一家人,儿女亲家。
佟道抬头目送母亲一步一回头的离去,姜辛拉着佟道站起来说道:“婆母很委屈,这件事情你得慢慢来。”
佟道阴着脸不说话,姜辛揉着佟道的脸颊说道:“相由心生,不要流露出这种眼神。没多大的事,佟家小门小户,让我爹出面敲打一番。”
佟道还是不说话,一个背着竹篓的大汉登上旗云号,对着老王稽手说道:“见过锦书江水神。”
佟道不愿意偷听,老王贼着呢,而且地位飙升,不会有事。佟道走向花园深处说道:“敲打他们作甚?”
姜辛说道:“你可不能下死手,不管怎么说,那是你的血亲。”
紫苗带着天狗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去打扰明显心情不好的佟道。佟道随手摘了一颗果子啃着,用力地啃。
后花园很大,巨大的旗云号落在后花园,也显得极不起眼。佟道漫无目的走着。心中有股恶气不知道如何发泄,这件事情没完,佟道不确定自己该使用什么手段。
姜家的后花园,无形中分为几个圈子,最内层是真正嫡系才有资格进来,外层是家族成员可以进来赏玩。外圈范围最大,也是招待一些客人的地方。
佟道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在前面走,姜辛默默在后面跟着,颇有夫唱妇随的感觉。姜辛在家里任性习惯了,遇到了佟道这个更任性的,姜辛竟然甘之如饴。
前面传来嬉笑的声音,佟道准备转身避开,心烦的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在佟道转身的时候,一个男子说道:“佟景秀,听说你有个堂弟,在娘胎十八个月?”
佟道叼着果子止步,嗯?佟景秀?在娘胎十八个月的堂弟?你说的是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一个女子说道:“的确有一个堂弟,不过夭折了。我叔母只有这一个孩子,之后伤心多年。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请姜道友不要提起此事,免得我叔母伤心。”
佟道咬着果子走过去,一个女子说道:“我就没听说过怀孕十八个月的事情,这一次老祖宗下令邀请佟家,你不是号称潜心向道吗?怎么会跟过来凑热闹?”
佟景秀说道:“若是有幸见到姜家老祖宗,景秀希望能够得到指点。若是没有机缘,见识姜家也足够了。潜心向道,也不是闭门造车,得出来见世面。”
说话不软不硬,态度不卑不亢,这个佟家人还行。佟道绕过花树从,就看到几个青年男女貌似闲逛,实则言语里面绵里藏针。
一个脸上带着讥讽笑容的少女看到了佟道,她的眼睛明显睁大。然后她指着佟道说道:“紫心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吃老祖宗最喜欢的紫心果。”
这声音熟悉,就是号称没听过怀孕十八个月的那个女子。佟道吐出嘴里的果肉,搭讪的时候,能不能有点技巧?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过你这种人。
佟道直接把剩下的果子丢在一边说道:“在你家园子摘个果子就算是偷?你家园子就不应该开放。小家子气。”
少女迈步来到佟道面前说道:“牙尖嘴利,谁家的孩子?”
佟道审视目光打量着少女说道:“我是你爹的私生子,今天认祖归宗来了。”
这几个人瞠目结舌,这是谁啊?疯了吧?姜辛靠这一株花树笑得发颤。看到佟道走过去,姜辛促狭没有跟过去。
心情不好的佟道憋着坏呢,那就让他找个发泄的机会好了。生闷气容易落下病根,这几个不开眼的混账,让佟道把心中的邪火发泄出去就好。
少女满脸怒容,只是眼神贪婪盯着佟道。迎接客人的时候没见过啊,这么好看的少年,不可能让人没有印象。
不可能是偷着混进来的,那他从何而来?少女凑得更近说道:“有这种事?认祖归宗也不是不行,先说说你娘亲是谁,我带你去找我爹说事。”
佟道眼神逡巡,看到一个衣着苏雅的少女。说是衣着苏雅可以,说是打扮有些寒碜也行。素净的麻布道袍,穿在妙龄少女身上,参加这种大场面,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少女试图抓住佟道的手,一个惶急的声音响起道:“使不得啊,使不得。”
佟道转头,一个拄着竹杖的清瘦老者飞奔而来。清瘦老者边跑边说道:“露水姻缘要不得,再说男女授受不亲。”
少女欠身说道:“瞽道人前辈。”
佟道悍然一拳对着瞽道人的鼻子打过去,老瞎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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