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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酒冰凉，且酸甜可口，酿造的时间还是差了一些，不过已经可以入口。佟道喝得开心，就喜欢这个味道。

    郁语这个泼辣的女宗主，主攻姜母，最初还一口一个前辈，很快就是一口一个姐姐，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道朽这个不知深浅的大佬放得开，手抓羊肉，大口喝酒，丝毫没有被前辈身份拘束。

    佟道喝得小脸红扑扑，姜山问道：“贤婿，你和辛儿准备何时前往海外？”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众人直接静默。佟道醉眼迷离说道：“去那里做什么？找我爹娘？他们不要我了，我是孤儿，不回去碍眼了。”

    郁恬用手帕擦去佟道嘴角的酒渍，殷红如血，如同滴出来的血。这一句话把气氛搞得更僵硬，佟道自己说出了真相，他是因为在娘胎太久，被遗弃的孩子。

    姜母踩着姜山的脚，姜山硬着头皮说道：“毕竟是你亲生父母，你是在娘胎太久，所以有些谣言传出来，你爹娘也很无奈。”

    佟道抓起酒壶给自己倒酒说道：“所以我不去海外，他们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总不能让我到处辩解，说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就是懒得出世，所以在娘胎一赖就是十八个月。

    不是我娘不贞，主要是我不懂事，没有在正常的时间诞生。有意思吗？我懒得费口舌，背后有人说什么，我不理会。如果有人当面嘲讽，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尘世间。许多事情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姜母说道：“看来佟家伤害你太深，入赘吧，姜家庇护你。”

    佟道直接把酒杯在桌子上砸碎，他缓缓站起来，盯着姜母说道：“我落魄到不要脸了？”

    姜辛勃然色变说道：“娘，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也别踩我爹的脚，让他说出这些伤感情的话语。”

    姜母讪讪说道：“总得有个家来维系。”

    佟道说道：“我想有个家，我自己创造的家，不是谁施舍给我。”

    佟道起身走出去，姜辛想要跟过去，佟道说道：“让我独自静一静。”

    郁恬静静喝酒，姜母干得漂亮，今后再接再厉。姜辛有一个猪队友，真好。你们继续这样说，继续这样做，婚约取消了才好。

    五缘有些不知所措，郁恬放下酒杯微笑说道：“五缘，除了阵法，你还喜欢哪个方向？”

    五缘斟酌着词语说道：“弟子希望学习符文，就如同我师父传授天正国师那样。”

    郁恬说道：“很难的，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五缘说道：“弟子想和师父说几句话，恳请祖师爷答应。”

    郁恬起身，优雅对道朽和姜山夫妇欠身，带着五缘走出去。姜辛坐在那里仰头深呼吸，姜母说道：“我也是为你好。”

    姜辛轻声说道：“我不气，我不气。”

    姜母说道：“不用生气，佟道如此放肆，有你的责任，你没有管束好。”

    姜辛咆哮道：“我宁愿自己也被抛弃，就不至于让你在这里给我添堵。管束好，你告诉我如何管束？如同你约束我爹那般？约束得夫妻貌合神离？这就是如你所愿？”

    姜母转头看着姜山，这是你对闺女说的话？要不然她怎么认为我们夫妇貌合神离？

    姜山沉默，这个小女婿看着就讨人喜欢。按理说丈母娘看女婿，应该越看越顺眼，姜母则是不断挑事，终于把佟道惹怒了。

    郁恬嘴角带着笑，舒爽。今天的菜肴丰盛，葡萄酒也好，吃的开心，喝的顺心，看热闹更开心。

    来到了佟道的卧室，郁恬破天荒的敲门。要知道以前郁恬向来是直接推门而入。

    佟道说道：“谁？”

    郁恬说道：“是我，师父带着你的徒弟。”

    佟道收下五缘为弟子的时候，郁恬气得火冒三丈。既然佟道坚持，郁恬就没有原则的默认了。

    佟道说道：“进来吧。”

    郁恬推开门，佟道盘膝坐在床榻上，正准备入定。郁恬给五缘一个眼色，你师父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恶劣过，必须长话短说。

    五缘直接拿出五柳真君秘密交给她的纸条说道：“师父，伴随那块奇石得到的，还有几句话，当着外人弟子不能拿出来。”

    郁恬心花怒放，好孩子，你还知道我这个祖师爷不是外人。行，我认可你成为佟道的弟子。

    佟道接过纸条打开，五缘说道：“这块奇石我家得到了多年，据传可以开启水月洞天，只是无法破解。家父前几年冒昧打听，结果走漏了风声。导致最近几年总有神秘人盯梢，家父知道闯祸了，才想着如何当众交给强者，换来自家安宁。”

    佟道慢慢阅读着纸条上的数字说道：“令尊明智，天大的机缘，也意味着天大的灾劫。纸条上的数字，或许就是进入水月洞天的关键诀窍。”

    五缘如释重负说道：“对师父有用就好。”

    佟道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水月洞天，以前也仅仅是听过洞天福地的说法。不过我的水妄身分身，也就是公开露面的天书，透过奇石感知到了一个神秘的所在，那应该就是水月洞天。如果真能进入水月洞天，我想带着问水他们几个水系灵族同行。”

    郁恬说道：“小道，有些秘密，你自己掌握就好。”

    佟道微微沉默说道：“这些，我心里有数。我向来把别人当作好人，只要不辜负我的信任就好。我只接受伤害我一次，所以我给别人机会，所以我与人为善。”

    郁恬说道：“尽量不要冒失，你愿意提携别人，得先让对方知道，你有能力收回你恩赐的一切。修行吧，我带五缘熟悉一下洞府。”

    还没回头，郁恬说道：“让水妄身出来吧。为师就在隔壁的卧室，有事情喊我。”

    悄然关闭房门，郁恬带着五缘走向隔壁的卧室，五缘低声说道：“祖师，我师父身世好可怜。”

    郁恬说道：“收回你不该有的想法，你师父不用任何人同情，更不要说是怜悯，那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佟道和水妄身同时静坐在床榻上，佟道抱着剑匣揣摩锁龙阵秘法，水妄身托着奇石感悟。

    剑匣中的裘天正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仅存残魂，还是暗无天日的那种状态下。裘天正把自己理解的阵法彻底吃透。

    逃出生天，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妖孽，裘天正意识到佟道解析的本源符才是大道根本。

    贸然祈求传授，佟道没有丝毫刁难。但是裘天正发现本源符和自己的符文理念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要不要选择彻底相信佟道？裘天正不想说自己贪生怕死，只是本源符的强大与神秘超出了裘天正的想象极限，这是颠覆性的存在。

    佟道脑海中推演锁龙阵，越想越是觉得厉害。姜母希望佟道入赘，佟道生气，却也不至于气到无法容忍。

    但是态度必须得表达出来，不能让丈母娘得寸进尺。否则接下来说不定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要防微杜渐。

    裘天正微弱的声音在剑匣中响起道：“我彻底敞开心灵，会不会魂飞魄散？”

    佟道说道：“会。”

    裘天正哑火，你能不能说人话？我真心恐怖了。佟道说道：“你相信世界由一阴一阳组成？”

    裘天正沉默，佟道说道：“懂最好，不懂也得努力当作你听懂了。敞开心灵会魂飞魄散，是你奢望太多，希望掌握所有的本源符，你看看那些灵族，谁敢奢望这样做？

    裘天正，你自诩聪明过人，甚至有些藐视世人，只是你真的洞悉一切？真的算尽人心？回答我。”

    裘天正弱弱说道：“不敢说洞悉一切，但是算尽人心或许可以作到。”

    佟道呵斥道：“放屁，没有人能够算尽人性的变数，那些号称铁口直断的老瞎子们，也做不到。

    洞悉未来，不过是知道了大致的脉络，因而推导出来所谓的未来。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你也可以预言，明天的太阳东升西落。

    如果有一天，大地旋转呢？南化作北，北变成南。所有的一切全部颠倒过来，你敢信？”

    裘天正说道：“不敢信。”

    佟道说道：“那是你想象力匮乏，绝大多数人，命运早就被打上了宿命的印记，极少有人能够超脱。这一切，皆因为整个世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问你，阵法中的某个符文产生了自我的意识，准备跳出大阵怎么办？”

    裘天正说道：“你说的是修道人足够强大，准备飞升成仙。天劫就是为此而准备，我理解这个。”

    佟道说道：“真正的大阵是多个小阵组成，小阵的运转是不是在你掌握之中？小阵由符文组成，符文由何组成？”

    裘天正说道：“这么无限分下去？”

    佟道说道：“天地是一个大阵，我在阵里面布阵，谋求以阵破阵。你说你是天辅命格，我没看出来，因为你连一阴一阳组成这个世界的真谛也不懂。”

    裘天正说道：“一男一女，诞生出无数后代，可以这样理解？”

    佟道憋了半天说道：“差了点意思，和你说话真费劲。”

    裘天正想哭，生平第一次，被人无情嘲讽。我很聪明的，怎么到了你面前，就显得如此弱智呢？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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