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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典礼上，我第一次见到祈安。

    一眼万年。

    本以为我们会是两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却在我陷于窘境时一次次地救我。

    自作多情的后果就是自取其辱。

    我本以为祈安对谁都这般好，他却说。

    “姜早，我只管你。”

    于是我越陷越深。

    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祈安双腿瘫痪，而我患了脑瘤。

    我感叹命运的不公，却又无可奈何，或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1.

    祈安今早来学校了，是来办理转班级的。

    班里喧闹异常，他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不曾看我一眼。

    “姜早，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与祈安见面了。”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不会变成这样！”

    “扫把星！”

    祈安就是祈妈妈的逆鳞，瞧着温文儒雅的祈妈妈，也能说这样难听的话。

    “对不起阿姨，我以后不会再打扰祈安了。”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这事儿还要从上个月说起。

    12月25号，圣诞节，我的生日。

    高中住校后我就很少再过生日了，这次是个例外。

    放学前，祈安抱着篮球气喘吁吁地找到我，说晚上老地方见，他有惊喜要给我。

    ……

    十字路口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圣诞夜的初雪悄然而下。

    窗外是美景，马路对面是心上人。

    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祈安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轿跑毫无征兆地撞向了祈安，并从他的腿上撵了过去。

    “啊！”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刺激了我。

    血，地上都是祈安的血！

    我的双腿瞬间软了下去，跪倒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周围围满了路人，我爬到祈安身边。

    “求求你们帮我叫下救护车，求求你们！”我跪在地上扒拉着路人的裤脚。

    “姜……早，这……这个给你。”祈安说话断断续续，身体的力气似乎已经被抽干，马上就要晕厥。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将一个包装精美、沾满血迹的礼品盒塞进了我怀里。

    “早早……”

    “生日快乐……”

    “你……”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祈安，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已经哭得视线模糊，祈求他不要再说话了。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拉走了我们。

    祈安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家人也很快赶了过来。

    祈妈妈坐在手术室外的地上近乎哭到昏厥。

    说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见祈安的妈妈。

    祈安的家长会都是他妈妈来参加的，我作为学生代表接待过几次。

    他妈妈很漂亮也很温柔，见我们顶着烈日在室外接待家长还特地送来了奶茶和小蛋糕。

    于是我们对这位漂亮阿姨的印象十分深刻。

    可这次，我们的见面并不愉快。

    祈安还躺在手术室，祈妈妈来到我跟前，眼眶猩红、目光憎恨。

    她打了我一巴掌。

    她说要不是因为我，祈安不会在那里出事。

    是我害了祈安。

    我不知道怎样反驳她，我只好不停地向她鞠躬道歉。

    我祈求她等祈安醒来我再走，可她说。

    “留你？留你在这克死我儿子吗？”

    她说得没错，我是个扫把星。

    只要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都会出事。

    “对不起阿姨，我会离祈安远远的。”

    我回过神来，再次向阿姨承诺。

    “你最好说到做到！”

    目送祈阿姨推走了祈安，眼底满是酸涩。

    2.

    苒苒告诉我祈安转去了理科普通班1班，他现在有点儿赶不上我们重点班的进度。

    于是每个课间，我都会拉着苒苒下楼上厕所或是去超市买零食。

    只是为了路过1班。

    只是为了悄悄看上他一眼。

    祈安变了很多，每次瞥见他，他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后排。

    看着后窗那边的风景发呆。

    听说他变得沉默寡言了。

    可我记得他曾经是那样活泼开朗，阳光明媚的一个少年。

    我更愧疚了。

    可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企图将他住院期间落下的笔记和试卷帮他重新拾起来。

    我拜托我们曾经共同的好朋友送去零食和礼物。

    都被他识破，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告诉姜早别再给我送这些了，我不需要。”

    这是祈安的原话。

    祈妈妈那天的恶意我并不害怕，可这一刻我真的怕了。

    原来祈安也在怪我。

    3.

    最近他身边多了位女孩子。

    听说是二中的才女，成绩好样貌佳家世显赫。

    祈安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就将落下的进度赶了回来。

    他很聪明，他俩很般配。

    二人的名字总是紧紧挨在一起挂在光荣榜上，而我永远是第三名。

    在校庆上见过俩人四手联弹，余音缭绕，郎才女貌。

    我知道我该放弃了。

    之后我便事事都躲着祈安。

    直到一次意外。

    “老师，我的钱不见了。”

    “好几千呢，放在包里，中午都还在的，我出去吃了午饭回来再看就不见了。”

    “走之前只有姜早一个人在教室的。”

    班长叶菲菲指着我，满脸得意。

    “老师，不是我，我中午只是在教室午休。”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翻包。”我抬手捏了捏鼻根，一脸疲态。

    叶菲菲听闻，立刻将我的包倒立过来。

    包里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啊！老师，就是姜早偷了我的钱。”叶菲菲从书本中扒拉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隐隐约约还残留着血迹。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祈安送我的生日礼物，他出事后，我始终没有勇气拆开它。

    “姜早，瞧你那穷酸样儿，怎么可能用得起和我一样的手机？”叶菲菲抓着我的手，步步紧逼。

    “老师，姜早是贫困户人尽皆知，她连一部老人机都不曾有，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重的手机？”

    “一定是她前几天听到我说我妈妈给了我不少零花钱，心生歹意，偷了我的钱去买了手机！”

    “姜早，你做事可真是麻利，前脚偷了我的钱，立马就去买了手机。”

    “小偷，真是不要脸！”叶菲菲蛮横地瞪着我。

    “叶菲菲，你先别这么咄咄逼人，我们先听姜早解释下。”班主任出来打圆场。

    “这不是我买的，是我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骗谁呢你，你生日都过去这么久了，礼物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拆？”

    “你说是你朋友送的，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送的呀？和你同班这么久，可没见过你有什么朋友。”

    “你可别说是林苒，穷鬼一个罢了。”叶菲菲越说越自信，嗓门也打了起来，惹来不少外班学生也来看戏。

    “我送的。”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唯安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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