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然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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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和沈棠猜测的差不多,梁卫军被家人送到了县城后、医生判断他腿骨折了,但送来的及时、接上后打上石膏养几个月就能好。
不像是前世那样,耽搁了一整天他才被送医院,又因为他自己爬出山而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磨了一路,导致最后瘸了腿。
不过梁卫军对外只说是自己摔下山、然后拄着棍子去找了村医,没说自己是被沈棠救的。
他很清楚,会感激沈棠救命之恩的只有他自己。
其他人只会把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编出不同版本的香艳故事来。
沈棠觉得,这算是她救了梁卫军得到的一点小小好处。
虽然沈棠平日不上工挣工分,但只要是村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份,所以她也拿上领肉用的小竹篮,带着宝珠一起出了门。
晒谷场在村子南边,平时用来晒粮食、开大会,今天却成了临时屠宰场。
沈棠还没走到跟前,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烧松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个壮劳力正架着一口大铁锅烧热水,旁边案板上的野猪已经被放了血,黑黢黢的猪身横躺着,獠牙足有成人手掌长、看着就让人发怵。
男人们围着野猪褪猪毛,女人们则在另一边往猪血里撒香料和盐巴,准备灌血肠。
做这种活计虽然不比多分肉、但能计工分,大家忙活一年不就是了为了多赚点工分,这些活还比下地更轻松,大家都乐意参与其中。
沈棠没有往前凑,她一闻到血腥味就胃里难受,一股股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她皱着眉用手捂住口鼻,退到了晒谷场边上的老槐树底下,扶着树干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涌压下去。
这反应她很熟悉,当初怀宝珠的时候也是这样,闻不得腥膻、见不得油腻。
算算日子,肚子里这个快三个月了,再过些时候肚子就该显怀了、瞒也瞒不住。
沈棠靠在槐树上,眯着眼看着晒谷场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是场合很合适啊,人多嘴杂、一根针掉下去都能砸出八个响来,现在把怀孕的事抖出来正合适。
反正村医孙大爷那半吊子医术她心里有数,前世他就把三个月的肚子诊断成两个月,这一世多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日头偏西,但晒谷场上还残留着烫人的热气,沈棠见这槐树下有阴凉,便带着宝珠在这里等着。
两人捡了不少石子玩“老虎吃绵羊”的游戏,每吃到一只“羊”,宝珠就咯咯直笑。
玩了许久,终于分肉的队伍排起来了。
大队会计拿着本子站在案桌前核对人头,按户按人丁计算份额,谁家几斤几两都写得清清楚楚。
负责切肉的是大队长家的大儿子梁卫国,他大概是怕弄脏了衣服不好洗,所以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把剁骨刀。
队伍慢慢往前挪,轮到沈棠的时候,她把竹篮递上去,梁卫国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尴尬,他手里的刀在肉条上多切些、差不多多给了一两,才用草绳穿了放进沈棠篮子里。
一旁的会计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什么。
梁卫国也是一阵无奈,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二弟在山里摔伤了腿、被送去医院,他和他爸刚从县城回来、想着去山里看看老二的陷阱、顺便给老二收拾点住院的换洗衣服。
结果回家一看、老三被打断了肋骨正在地上呻吟,问了才知道是被谢听澜打的。
但这事是他们家理亏,也怨不得谢听澜打人。
这种事也不好上门去道歉,梁卫国只能在这种小事上多切点儿肉,算是表个态度。
沈棠不懂估算肉的重量,接过来只当是正常的份额,说了声谢谢便要转身离开。
刚转过半个身子,她就眼睛一闭、整个人向一侧倾倒下去。
梁卫国下意识想要拉她一下,但两人中间隔着放猪肉的案桌,他没能抓到。
还是排在沈棠后面的刘寡妇眼疾手快,在沈棠即将摔实的瞬间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刘寡妇也踉跄了一步才稳住,好在没真让沈棠摔到。
刘寡妇没急着扶人起来,先扯开嗓子朝四周喊了一圈,“大家都看见了啊!我可没动她,她先倒了,我才伸手拉的!”
旁边几个妇女连忙附和,“看见了看见了,是她先晕的,刘嫂子你赶紧把人送孙大爷那儿去看看吧,别是什么大病。”
有这句公证,刘寡妇才放了心。
她身板结实、力气比一般女人都大,弯腰一使劲,直接把沈棠背到了背上。
她还不忘朝着宝珠比划了一下,“小丫儿,把你妈的肉拎上,跟我走。”
宝珠立刻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竹篮,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了上去。
刘寡妇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梁卫国喊了一嗓子,“梁老大,我的肉先切出来放着,你帮我收好了,回头我来拿!”
“行,堂嫂你放心。”梁卫国远远应了一声。
村医孙大爷觉得今天自己算是跟沈棠有缘,天没亮时她送梁卫军来看伤,下午她自己又被人送来了。
刘寡妇把沈棠放到木板床上,还没来得及跟孙大爷说发生的事儿,沈棠就悠悠地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沈棠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声音还有些虚弱。
刘寡妇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大嗓门震得小屋里嗡嗡响,
“你刚在谷场上领了肉,一转身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还好我在你后面排着,要不你这后脑勺非得磕在桌角上不可。”
孙大爷被她的嗓门吵得头疼,摆了摆手把她扒拉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脉枕垫在沈棠手腕底下,
“突然昏倒可不是小事,别是贫血或者什么大毛病。你把手放平,我给你仔细号一号。”
屋里挤满了跟过来看热闹的村民,有真心关切的,但更多的是纯粹看热闹的,反正今天也不用上工、猪肉也领到手了,正好跟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村里的娱乐本就少,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新鲜事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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