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招亲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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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满心无奈又焦急地看着祖父,心里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招亲之事充满抵触,但眼下祖父这副模样,她也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鬼医很快就赶来了,一番查看后说道:“鬼王这是气急攻心,加上本就年事已高,需要好好调养。这段时间,切不可再动怒了。”
青儿守在祖父床边,看着他紧闭双眼,心中满是担忧与愧疚。“祖父,您放心,青儿答应您的事,一定做到。可您也得快点好起来呀。”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待祖父气息平稳后,青儿起身,决定先去看看那所谓的招亲告示。她带着一肚子闷气,朝着酆都城的公告栏飘去。一路上,鬼族们看到她,都纷纷行礼,但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异样的神色,让青儿心里更加烦躁。
来到公告栏前,只见围了不少鬼,都在对着告示指指点点。青儿挤进去一看,那告示上赫然写着鬼王之孙女青儿招亲,条件优厚,只要是鬼族青年才俊,皆可前来应招。
“哼,什么青年才俊,还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呢。”青儿不屑地嘟囔着。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小鬼的对话。
“哎,你说这招亲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听说鬼王最近身体大不如前,会不会是想找个有实力的孙女婿来巩固鬼族势力?”一个瘦高个的小鬼低声说道。
“有可能啊,而且你没发现吗?最近鬼族里有些不安分的势力,似乎在蠢蠢欲动。说不定这招亲就是为了应对这个。”另一个胖胖的小鬼附和道。
青儿心中一动,原来这招亲背后似乎还有这么多门道。她决定回去找祖父问个清楚。
回到府邸,祖父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青儿走上前,轻声问道:“祖父,招亲的事,是不是和鬼族最近的情况有关?您别再瞒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祖父看着青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青儿啊,祖父本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事,但如今看来,也瞒不住了。鬼族最近确实有些动荡,有几股势力暗中勾结,妄图夺取鬼王之位。祖父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希望能通过招亲,找到一个能帮你撑起鬼族的夫婿,也算是为鬼族找个可靠的未来。”
青儿咬了咬嘴唇,“祖父,您怎么不早说呢?可招亲这种事,万一找个居心叵测的人,那不是更糟?”
祖父叹了口气,“祖父也知道风险,但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招亲也并非毫无筛选,祖父会安排重重考验,只有真正有能力又忠诚的鬼,才能成为你的夫婿。”
青儿心中有些犹豫,但看着祖父疲惫的面容,还是说道:“好吧,祖父,青儿听您的。但您也得答应青儿,一定要好好养身体,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祖父欣慰地笑了笑,“好,祖父答应你。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准备准备招亲的事吧。祖父会让管家把具体的考验内容告诉你。”
青儿点点头,离开了祖父的房间。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招亲。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要找夫婿,那不如自己先暗中观察那些前来应招的鬼,了解他们的为人和实力,这样也能心里有底。
打定主意后,青儿找到管家,询问了一些关于应招者的信息。管家告诉她,已经有不少鬼族青年报名,其中有几个实力较为突出的,值得关注。青儿决定先从这几个鬼入手,展开调查。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府邸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青儿和管家对视一眼,急忙赶出去查看。只见一群鬼族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鬼,指指点点,满脸的不屑。
“这是怎么回事?”青儿走上前,问道。
一个鬼族青年走上前,恭敬地说道:“青儿小姐,这个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也想来参加招亲。您看他这副模样,简直是对招亲的亵渎。”
青儿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鬼,只见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气息,让青儿心中一动。“你们都退下吧,本小姐自有主张。”青儿说道。
待众人散去后,青儿看着眼前的鬼,问道:“你为什么想来参加招亲?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能有什么本事?”
那鬼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却透着坚毅的脸,目光直视着青儿,说道:“青儿小姐,我虽穷困潦倒,但我有一颗真心,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您和鬼族。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青儿心中有些惊讶,这个鬼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是在说谎。“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记住,若是敢欺骗本小姐,后果自负。”青儿说道。
“不会,小姐便是世间珠玉,我定会爱护如命…”
“是吗?赢了参赛者再说这些话吧!退下…”
青儿回到祖父房中看望,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祖父,来到上房歇息。
“回去歇着吧!祖父这里有服侍的小鬼就行,看着你老夫心梗要发作。”
青儿不理会,她担心鬼多嘈杂,影响祖父休息,便先让下等鬼退了下去。
鬼医为祖父大致诊治了一番后,伸出细长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青儿的鬼脑袋,说道:“以后可要听话些了,别再惹鬼王大人生气啦,你呀,从小到大就是个惹祸精。”
青儿满心委屈,却也只能连连点头,那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逗得躺在床榻上的祖父不禁露出了笑容。
鬼王笑说:“她个皮猴子,能听话才有问题。”
祖父对鬼医说道:“罢了!老鬼我没什么大碍,你们都下去吧,留青儿在这儿就行了。”
鬼医暗自摇头,心想着这戏还得演足了才能圆满收场呀!他开了一些药方,随后便由老管家送出了上房。
青儿偷偷扫了一眼药方,发现无非是些补药,像刚抽的鲜恶鬼筋、刚挖的恶鬼鲜灵之类的。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平日里祖父就常进补这些东西。
一时间,青儿不禁起了疑心,开始猜测刚刚祖父吐出的那口鲜血,会不会就是他刚喝下去的血灵呢?
奈何青儿心地善良,实在看不得祖父有恙。虽说平时大多是管家陪伴着她,但要不是仗着祖父的权势,她惹了那么多祸,早就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
这时,老管家取来了刚刚从府衙牢房送来的新鲜鬼筋与血灵,青儿服侍祖父服下后,便准备和老管家一起退下。
祖父用鬼手抹了抹嘴,又叮嘱道:“明天就准备准备,穿上盛装去酆都城楼上招亲吧!可别丢了咱府里的脸面……”
青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点点头,搅着白衣的一角退了下去,心里想着:“其实府里的脸,早就被我丢得差不多了,还在乎这一次吗?哎!”
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青儿上下打量着这座她生活了上千年的府衙。她祖父虽身为鬼王,却也留不住自家夫人。她祖母在青儿五百多岁的时候,执意要去跟随地藏王修佛,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在当年的鬼族大战中双双战死,这座府衙里便只剩下她和祖父相依为命了。算上服侍祖父一生的老管家与几个下等鬼,这府中也就没几张脸皮可丢了。
府衙中,由于世间恶人总是多于善人,所以每日的公务倒也不算多。几个下等鬼都忠诚老实,并无什么异样。
平日里,他们只负责处理那些在人世间犯下大恶之人的鬼魂,对其剥皮抽筋,再挖取鬼元,这些事青儿从小看到大,早已习以为常。
以前大帝赏赐了些珍奇异兽,可大多都被她玩丢了。近些年,祖父喜静,推辞了大帝许多美意,府衙也就渐渐冷清了起来。
次日清晨,祖父命老管家送来了一件青罗衫,说是青儿母亲的嫁妆。青儿用鬼手接过礼盒,轻轻打开,将衣衫铺放在榻上,伸手轻轻抚摸,仿佛想要从衣衫上感受母亲的气息。
她不禁暗自思忖,倘若母亲还活着,看到今日这一幕,会不会欢喜呢?
青儿穿上衣衫,透过铜镜看向自己。只见镜中的她,青发红眼,苍白的脸上少了在人间时的那块胎记,剑尖般的双耳贴面,曼妙的身形与祖父和父亲不同,却和母亲有八分相像,不多不少,恰好八分。
其实按照鬼族的规矩,能吓死人的鬼才算是貌美的。青儿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心想自己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不丑吧!到时候应该会抢手的,她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忍不住开始遐想招亲时会是怎样一番热闹的场面。
然而,如果说所有的遐想皆是美好的幻想,那么眼前空空如也的招亲台便是残酷的现实。青儿心想,自己好歹也是鬼王的孙女,而且鬼族是可以多夫的,就算自己长得丑,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凄惨的境地吧。她仰天长叹道:“哎!苍天有眼,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就这样,一连招了三日亲,可每日都是无人问津。就在青儿心中暗自窃喜,觉得或许可以就此交差的时候,远远地却来了一只狐魅。
魅族的主要能力是幻术,只见这只狐魅毛发有着浑然天成的光泽,身后那金灿灿的九条尾巴,一摇三晃的,以一种招摇过市的姿态走来。真是不管道行多深,魅族那骚气的本性永远都改不了。
这狐魅一上来就毫不客气,一个跃身便跳到了青儿怀里,做出一副等待被吸的模样。彼时人间正流行吸猫,难不成在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鬼族开始流行吸狐了吗?
这只狐狸与众不同,居然会说鬼族的语言。他挑起那双勾魂眼,骚里骚气地说道:“本狐名唤上官云,在下不介意你丑,更不介意你是别人的童养媳,愿意与其分享!”说着,便一波又一波地朝着青儿抛媚眼,直把青儿看得头晕目眩。
青儿好不容易定了定神,顿时怒气涌上心头,她跳起来,恶狠狠地大叫道:“你说什么?你愿意本小姐还不一定愿意呢,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嫌我丑,还有谁是谁的童养媳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那骚狐狸被青儿一把摔倒在地上,却也不生气,反而脸上的媚笑更深更勾魂了。他身子贴着青儿转了一圈又一圈后,才慢条斯理、淡淡地说道:“你还不知?其他鬼都传言,嗜血鬼王家的孙女,是那白无常谢必安的童养媳。”
青儿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只感觉自己苍白的鬼脸都羞得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瞎说,我……我跟谢必安只不过是朋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原来没人来招亲的原因竟是如此,青儿气得提起衣衫,转身就朝着谢府奔去,准备找谢必安质问清楚。
也不管身后那只狐狸早已变成了一个俊俏的男人,正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叫道:“娘子!你慢点,等等相公呀……”
哎!青儿暗自想道:“这只臭狐真是厚脸皮,自己还没答应他呢!”
狐媚子还在大声喊着:“娘子,你昨夜可是这样说的呀!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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