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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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上门问诊时忘带医疗箱,让十岁的儿子去给他送,顺便捎上他的钱包。
钱包里装了不少钱,途中儿子被抢劫犯盯上,出了意外。
我赶到医院时,他浑身都是被刀捅穿的洞,却还在为没帮上爸爸的忙而感到难过。
“妈妈……爸爸会不会怪我?”
就在这时,老公打来电话,语气十万火急:“耽误患者的病情,你还配做医生的儿子吗?”
儿子在他爸爸的责骂声中咽了气。
我彻底疯狂,尖叫着呐喊。
“什么病人,要让你这个妇科大夫上门看诊?”
“你的白月光比儿子的命还重要吗!”
“不是他不配当你儿子,是你,不配当他的爸爸!离婚吧……”
1
黑白照片里,儿子笑得灿烂,刺痛我的眼。
赵晋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冰冷的机械音一遍遍提醒我。
他在我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另一个“病人”。
骨灰盒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灌了铅。
门开了。
赵晋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看到我,怒火瞬间点燃。
“你教育的好儿子,我不就让他给我送一下医疗箱顺便把我钱包送来,他一直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他耽误了我患者的病情!他还配做医生的儿子吗?”
“他在哪里,让他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他说着,竟然还要进屋,仿佛要找我儿子算账。
“赵晋,你配说我儿子吗?”
我拿起他钱包里那张合照。
狠狠摔在地上。
照片里,赵晋和一个女人相依偎。
女人小鸟依人,眉眼温柔。
“温婉就是你的患者吗?你的患者需要你上门去给她做妇科检查吗?”
赵晋心虚地躲闪着我的目光。
语气却依然强硬。
“我已经说了是我的患者,不管她是谁,都是我的患者,我为什么不能检查!你知不知道你教的好儿子,害得温婉现在住院了!”
他还在狡辩!还在把所有过错推到我儿子身上!
“离婚吧,你不配提我儿子!”
“不是他不配当你儿子,是你,不配当他的爸爸。”
我心如死灰,声音冰冷。
“你发什么疯?我不就是给温婉做了个检查吗?你至于吗?我一个妇科医生,给女的做检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医院不能检查?需要你上门给她做,需要你亲自和她肌肤接触?”
赵晋对我怼的哑口无言!
他还在挣扎。
“林霜,别拿你的小人之心想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
“你想清楚,跟我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还有你儿子,带着你儿子滚出去!”
赵晋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好啊,我巴不得,只要你别后悔!”
我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向门外。
阳光刺眼,我仿佛看到儿子在对我笑,解脱,释然。
赵晋甚至都没问一句,我怀里抱着的盒子是什么。
他的心,只在白月光身上。
我带着儿子的骨灰,回到了我婚前买的公寓里。
如今,这里成了我和儿子最后的避难所。
我把骨灰盒轻轻放在窗台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儿子的照片上。
他笑得那样灿烂,仿佛一切苦难都与他无关。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晋”两个字,像一条毒蛇,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我挂断电话,手机却锲而不舍地嗡嗡作响。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林霜,如果你带着你儿子回来给温婉道歉,我就原谅他犯的错!”
原谅?他有什么资格谈原谅?
我的儿子,为了保护他的“爱情信物”。
被活活捅死,他一句轻飘飘的“原谅”,就能抹去一切吗?
下一秒,一张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一款最新款的游戏机。
我儿子梦寐以求,却因为价格太贵,赵晋一直没有答应给他买。
“儿子一直想要这款游戏机,你告诉他,只要他肯跟温婉道歉,这款游戏机就是他的了。”
他以为,用一款游戏机,就能买断我儿子的命吗?
他以为,我儿子和他一样,会为了讨好一个女人,卑躬屈膝,毫无底线吗?
赵晋,你真是好狠的心!
2
我不由得回想起。
那时,赵晋热烈的追我。
向我求婚,捧着一束百合,单膝跪地,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婚后,他对我关怀备至。
叮嘱我按时吃饭,却又在我每餐过后,盯着我的体重秤,眉间紧锁。
“霜霜,你不能再胖了,对身体不好。”
我信以为真,以为是医生的职业病,让他格外注重我的健康。
直到儿子临死时拿着赵晋钱包里掉落出的那张刺眼的合照。
我才明白,他所谓的“健康”,不过是让我更像另一个人。
一个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我,只是他精心挑选的,一个廉价的替身。
赵晋不断的电话打来,提醒我,如果不跟温婉道歉,他不会原谅我和我儿子!
“赵晋,你真虚伪!”
我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却毫无悔意。
“林霜,你别无理取闹,温婉她身体不好,我只是……”
“只是把她藏在家里,给她做检查,甚至让我儿子去给你送医疗箱?你的白月光回来,就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被揭穿的恼怒。
“赵晋,我儿子为了你的温婉,连命都丢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
我泣不成声,心如刀绞。
“林霜,你别忘了,是你儿子先弄丢了温婉的东西,他才……”
“啪!”
我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温婉的东西?
温婉的一张合照,至于让我儿子丧命?
我儿子的命,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个女人的东西吗?
那张照片里,赵晋和温婉深情相拥。
而我,像个局外人,被隔绝在他们的幸福之外。
我说儿子连命都丢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以为我在说胡话。
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我以为我拥有的是爱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我,和我的儿子,就是这场骗局里,最可悲的牺牲品。
3
儿子死后,我心脏承受不了,来拿点药。
刺骨的冷气,惨白的灯光,医院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每一样都让我窒息。
我颤抖着手,紧紧攥着心脏病的药方,眼前阵阵发黑。
“林霜!”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斥责,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地抬头,看到赵晋,他正拉着一个女人,朝我快步走来。
女人穿着一袭白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眉眼弯弯,巧笑倩兮,像极了多年前初遇赵晋时的我。
“林霜,我还正要去找你,你是不是给儿子说了什么?”
赵晋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女人便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你就是林霜吧,你别误会,我刚回国,不太方便去医院检查,只好让赵晋来我家帮我检查一下妇科……”
温婉,他的白月光,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别多想,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儿子会去扎我的车胎!”
温婉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我的心口。
我儿子都死了,上哪去扎她的车胎?
“林霜,你这么多年教的好儿子,品德败坏!”
“赵晋,不会说话赶紧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恶心!”
我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快点让你儿子出来认错,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赵晋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扎人车胎,上次给我送医疗箱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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