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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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欢喜的筹备我的婚礼;
却在结婚前一天被人下了药丢去了乡下。
再醒来时,
我的媳妇差点就变成了我的嫂嫂。
1
我叫张毛,是家里的老三,也是最不受宠那一个。
姐姐张萌过完18岁生日,便被妈妈以高额的彩礼卖到了隔壁县,给一个30岁的老男人做了老婆。此后,她便和爸妈很少来往。我和她也鲜少再有联系。
哥哥是妈妈的掌上宝,家里一切好的东西都以哥哥为主。我偶尔会捡到两件他不要的东西。
小时候,我的东西但凡是哥哥喜欢他都会毫无犹豫的抢走。
但我不哭不闹,因为对我来说,那些东西可有可无。
妈妈会象征性的说他两句,而爸爸,这个家根本没有他发言的权利,作为上门女婿,他的情况比我好不到那里去。
也许是,他习惯了拿走我视为珍宝的东西,也觉得我永远只会逆来顺受。
因此,他抢走了我最喜欢的姑娘和本该属于我的婚礼。
2
那个时候,家里经济拮据,只能供一个孩子上高中的时候,毫不意外他上了高中,而我初中毕业后便开始流转在各个饭店打工,饭店的工作累且工资低,不过幸运的是后来因为年轻力气大肯吃苦,被一个超市的老板看上去了超市的粮油分区工作,这份工作不仅轻松且工资高,每个月还有4天的休假,过年过节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福利,对于只有初中学历的我来说,是极好的。
遇见招娣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11月的风穿过我早已洗的发白的外套,带走了我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的温暖。
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抱着一条花了我三天工资买的中华烟,无数次的想冲进雨里,到马路对面打车回家。
可是,也一次又一次被出租车高额的费用吓得迈不出一步。
就在刚刚,我正在超市理货的时候,手机嗡嗡嗡的在裤子口袋响了起来。
我放下手里一桶30斤重的食用油。摘下手套掏出那个早已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屏幕上张星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颤颤巍巍的接通电话「哥。」
「等会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一条烟,记得我只要中华。晚上看不见烟,你就别回来了。」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将手机放回了口袋,继续整理着货架。
张星大学毕业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找个工作。而是打这要考公的旗号天天在家坐吃等死。打游戏到深夜,白天我下班后,还得做好饭叫他起床吃饭。吃完饭,他便又开始自己的游戏生涯。而我还得收拾完碗筷,打扫完家里的卫生后,才能回房间睡觉。
我的工资大部分上交给了爸妈,爸妈每个月也只给我500块钱的生活费。我平时省吃俭用,也能省下2,3百。但是自从张星回家后,我的生活开始变得更拮据了。
因此,此时一辆回家出租车,可能会花掉我快1周的生活费。
也许是看出了我此时的窘迫,招娣走过来,将一半的伞分给了我。
「你是不是也要去公交车站?」她说话间嘴角弯起,脸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我害羞的挠了挠头,低头轻声说了句「嗯。」便低头看着雨一滴滴的落下,溅起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去坐2路公交车。」
生平第一次,我觉得从超市到公交车站的路是这么短,也觉得下雨其实没有那么讨厌。
为了表示谢意,我替她付了回家的公交车费。一路上我两都没在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发呆。我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烟。时不时偷偷的抬起头看一眼她。
瓜子脸,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穿着一身还算合身但洗的发白的运动服。留着长长辫子。时至今日,我都觉得她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
我到站时,和招娣说了一声再见,便下了车。
3
原来说完再见真的会再次见到。
第二天上班时,路过收银台,我便看见招娣站在2号收银台,笑着给一个奶奶结账。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碰见了她。坐在一群大妈中间,笑着和她们聊天。我远远的看着她,她也看到了我,我两相视一笑。我便拿着饭盒走出了休息室。
后来,在工作的时候,我经常听见超市的阿姨说起她,家里排行老三,有一个弟弟,两个姐姐。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家里就只有她和弟弟。父母重男轻女,生了好几个女儿后,才要到了弟弟这个宝贝。
之前的我一直觉得她的名字怪好听的,招娣,至少是父母用心起的。不像我张毛,随便拉来一个名字就用了。但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感觉这名字好像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因为我两上一个班次的班,所以总能在上下班路上遇到,次数多了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了。在听到了大妈的议论后,我也有了和她说话的勇气,毕竟我两有这相同的境遇。
于是,在一次下班路上,我鼓起勇气和她坐在了一起。
「好巧啊!又碰到了。」我没有和女孩子相处过,平时也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只能以如此拙劣的方式和她打招呼。
「不巧吧,我可看着你鬼鬼祟祟的跟了我一路。」她虽然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但此时的我却已涨红了脸。
「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咋还脸红了。」她仿佛看出了我的尴尬,极力的在缓和着气氛。「部门的大姐给的儿子的喜糖,可甜了,你尝尝。」说罢她从包里,抓出几个糖果放到我的手上。我拆开一个塞进嘴里,然后转头朝她笑了笑。
公交到站的时候,我没有下车。
过了五站,她到了。起身要下车的时候,疑惑的看着坐在旁边的我「你还没到站吗?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在我前几站下的啊!」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路上不安全。」于是,我跟在她的身后下了车。
她带着我走了差不多15分钟,左拐右拐的穿梭在各个巷子中间。终于在一个两层楼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到了,你快回家吧!」说完,她打开大门,进了院子,不一会,二楼最左边房间的灯便亮了起来。
我看到后灯亮后,放心的转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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