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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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泡面。”
沈知堰:“什么口味?”
姜南心:“日式豚骨。”
沈知堰的回复隔了大约十秒。
沈知堰:“我让人送一份豚骨拉面到沈氏食堂。”
姜南心:“???你们公司食堂还能现点现做?”
沈知堰:“不能。但我是老板。”
姜南心笑出了声。
她发现现沈知堰这个人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他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一种矜贵而克制的距离感,每一句话都像经过律师审核。
但偶尔会冒出这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不是因为想炫耀,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我是老板所以可以”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种浑然不自知的强势,比刻意表现出来的更让人心跳加速。
她打字:“那你吃你的拉面,我吃我的泡面。隔空同步。”
发送之后她才意识到,“隔空同步”这四个字有一点暧昧。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沈知堰的回复来得很快:“好。隔空同步。”
系统提示:“与沈知堰亲密度+5。当前亲密度:79。”
五点。不多,但姜南心看着那行提示,心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感动,是像冬天的暖宝宝,隔着衣服贴在心口,温度不高,但一直在。
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去烧水泡面。
走廊尽头的开水房里有两个人正在排队,一个在刷短视频,一个在跟家里打电话。
姜南心排在后面,听见前面打电话的女生用方言说着什么,语气软软的,大概是在跟妈妈撒娇。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
上周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说家里的茉莉花开了,今年开得特别好,满阳台都是香味。
她说等国庆回去闻,妈妈说好,给你留着。
开水房的雾气和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姜南心撕开调料包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以为是周宁宁,单手掏出来一看。
是“奇遇”的推送。
“沈知堰已到达沈氏食堂。”
“沈知堰点单:豚骨拉面。”
“附注:他对厨师说,‘汤的温度比平时高两度,面煮硬一点。’厨师问为什么。他没有回答。”
姜南心拿着调料包的手停在半空中。
汤的温度高两度,面煮硬一点。
这是她的习惯。
她吃泡面的时候总嫌汤不够烫,面太软。
宿舍里没有条件,她就用开水多泡一会儿,宁可面烂了也要汤够热。周宁宁每次看见都嫌弃她,说你这叫什么吃法。
她从来没跟沈知堰说过这件事。
从来没有。
她打开沈知堰的对话框,打字的手指有一点不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汤热一点、面硬一点?”
沈知堰的回复很平静。
沈知堰:“你每次提到食物的时候,用词的习惯不一样。
说汤的时候,你会用‘烫’这个字。
说面的时候,你会用‘劲道’这个字。
你说过一次超市买的凉面不够劲道,你说过一次食堂的汤不够烫。”
沈知堰:“我记住了。”
姜南心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三段话,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这人是细节怪吗?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她很久没动,灯灭了。
她站在昏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系统提示弹出来:“与沈知堰亲密度+15。当前亲密度:94。”
又一条提示:“沈知堰控制欲数值:42%→47%。注:该角色已开始下意识记录宿主的生活细节,此类行为是其情感投射的方式之一。
请宿主留意。”
姜南心看着那条提示。
她应该觉得被冒犯。
一个她没见过面的人,仅凭聊天记录里她提到食物的用词习惯,就推断出她的口味偏好,然后在自己公司的食堂里,对厨师提出一模一样的烹饪要求。
这叫控制欲。
但她心里涌起的情绪,不是害怕。
是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靠在开水房的墙上,端着泡面碗,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不够烫,面已经有一点软了。
然后她打字:“沈知堰。”
沈知堰:“嗯?”
姜南心:“你是细节怪吗?”
沈知堰:“?”
姜南心嘴角扬起一抹笑,叉开话题。
姜南心:“你的拉面好吃吗。”
沈知堰:“还可以,汤比平时烫了一点,面比平时硬了一点。”
沈知堰:“比我想象中好。”
姜南心:“那就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吃她的泡面。
过了大约两分钟,沈知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沈知堰:“姜南心。”
姜南心:“嗯?”
沈知堰:“那间办公室里的十八岁,和现在食堂里的二十八岁。”
沈知堰:“是同一个人。”
沈知堰:“如果你觉得前一个人做得很好,那后一个人做的事,你也可以觉得好。”
姜南心看着这三行字,忽然觉得泡面的热气糊了眼睛。
她没有回。
但系统记录了这一瞬间的亲密度变化——
“与沈知堰亲密度+10。当前亲密度:104。”
“沈知堰总亲密度首次突破100。解锁:该角色专属剧情线·第一卷——‘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之间的距离’。”
姜南心擦了擦眼角,把泡面碗放下。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沈知堰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姜南心:“沈知堰,你明天买一束花吧。”
沈知堰的回复带着一丝不解。
沈知堰:“花?”
姜南心:“嗯。随便什么花都行。放在你办公室里。”
沈知堰:“为什么?”
姜南心想了想,打字:“十八岁的沈知堰办公室里没有花,二十八岁的沈知堰可以有一束。”
发送之后,她等着。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一下。
然后沈知堰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沈知堰:“好。”
系统提示:“与沈知堰亲密度+12。当前亲密度:116。”
又一条提示,金色的——
“检测到宿主对沈知堰发出情感指令。沈知堰执行概率:100%。”
“注:该角色对宿主的‘建议’从不拒绝。请谨慎使用这一权力。”
姜南心看着“情感指令”和“权力”这两个词,心里那点温情脉脉的氛围被冲淡了一些。
她不是想行使什么权力。
她只是真的觉得,那个从十八岁起就没有在办公室里放过任何柔软东西的人,值得拥有一束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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