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上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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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姬玄真早已在草堆的另一头睡熟,呼吸平稳。叶峰却毫无睡意,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白天姬玄真教他的那篇《太上感应篇》,字字句句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可记住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那些玄奥的词句组合在一起,对他来说,不比听天书简单多少。
“太上者,非太上也,非不上也……”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试图从这绕口令似的文字里咂摸出点什么味道。可越是琢磨,脑袋越是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他昏昏欲睡,精神即将涣散之际,胸口那枚贴身藏着的木质吊坠,忽然散发出一股温热。
熟悉的暖意包裹全身,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叶峰再次睁开眼,已然身处那片鸟语花香的玄仙界。
他正想跟往常一样,先去换身干活的衣裳,脑海中却“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之前那些晦涩难懂,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太上感应篇》经文,在这一刻,竟像是活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化作了闪光的符文,在他脑海中自行排列,组合,演绎出无穷的奥妙。
“是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
原来是这个意思!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那些看似矛盾的语句,原来指向的是同一个本源。
叶峰福至心灵,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依照着刚刚领悟的法门,将心神沉入体内。
刹那间,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是一间漆黑的屋子,那现在,这屋子里便点亮了一盏灯。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那些遍布全身,以往从未察觉到的经脉,此刻如同纵横交错的江河,在他体内清晰地显现出来。
而在小腹下方,丹田的位置,一团豆粒大小的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若隐若现。火焰虽小,却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正是这股热量,支撑着他这几日的精力与气力。
这就是……真气?
多日以来,服用仙草,吞食仙粮,饮用灵泉,他的身体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修仙最基础的“引气入体”。他所欠缺的,从来都不是根基,而是一部能引导这股力量的功法。
如今,功法已得,万事俱备!
叶峰心念一动,依照《太上感应篇》的行气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里的那团火焰。
那一小簇真气仿佛有了生命,听话地从丹田中分出一缕,顺着他意念所指的经脉,开始了第一次的旅行。
真气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酥酥麻麻,暖意融融,仿佛久旱的河道终于迎来了甘霖的滋润。原本还有些阻塞不通的细小经脉,在这股精纯真气的冲刷下,被一一贯通。
从丹田出发,沿任脉而上,过膻中,经百会,再沿督脉而下,最终回归丹田。
一个周天!
当真气顺利完成一个循环,重新回到丹田的那一刻,叶峰只觉得浑身剧震,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丹田里的那团火焰“轰”的一下,壮大了一圈不止,燃烧得更加旺盛。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深处,那片被称之为“识海”的虚无空间里,无数光点汇聚,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而又威严的虚影。
那虚影盘膝而坐,身形仿佛与天地同高,面容看不真切,却散发着一股道法自然、无为而治的古老气息。仅仅是“看”着这道虚影,叶峰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反复淬炼的精钢,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观摩太上虚影,凝练神魂!
这《太上感应篇》竟如此霸道,炼气的同时,还能同步锤炼神魂!
叶峰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青石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瞥了叶峰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踏上仙途了。
如此一来,这小子能做的事情就多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稍微多干点活,精神力就消耗殆尽,被强行送出玄仙界。
叶峰并不知道老者的想法。他从玄妙的修炼状态中退出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恨不得现在就去山里打死一头老虎。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不远处自己开垦的那片田地,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那片地里,之前种下的玉石稻谷已经完全成熟了。一株株如同青玉雕琢的稻秆上,挂着一串串沉甸甸的稻穗。那些稻谷粒粒饱满,通体晶莹,在玄仙界独特的光线下,闪烁着醉人的宝光。
干活!
叶峰此刻干劲十足,抄起那把黑色的锄头就冲了过去。他如今再用这锄头,感觉又不一样了。锄头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心念所至,锋刃便精准地落在稻秆的根部。
“唰!唰!唰!”
他手起锄落,动作快得带起了残影。不过片刻功夫,一亩地的玉石稻便被收割得干干净净。
他又找来一块石板,将稻穗放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搓,那坚硬的稻壳便应声而落,露出里面温润如玉的米粒。很快,一座由玉石米粒堆成的小山,便出现在他面前,浓郁的米香飘散开来,让人闻之欲醉。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叶峰咧着嘴,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就在这时,那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对着叶峰的眉心,遥遥一点。
一道信息流瞬间涌入叶峰的脑海。
那是一篇酿酒的配方。
配方简单得令人发指,只用到了两种原料。
其一,便是他刚刚收获的玉仙米。
其二,则是一种名为“酒仙草”的仙植。
叶峰看到酒仙草的图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就是自己天天喂牛,还偷偷往自己嘴里塞的那种翡翠仙草吗?
感情自己一直把酿造仙酒的主料,当成牛饲料了!
他哭笑不得,再回头看那头正在后山悠闲吃草的青牛,眼神都变了。这家伙,吃的怕不是草,是琼浆玉液啊!
老者的意图很明显,让他酿酒。
叶峰不敢耽搁,他找来一个巨大的陶瓮,按照配方里的指引,先将一部分玉仙米碾碎,铺在瓮底,然后抓来大把的酒仙草,与玉仙米混合在一起,最后注入那口灵泉的泉水,将其封存。
接下来,便是等待时间的发酵。
做完这一切,叶峰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身影在玄仙界中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
木屋中,叶峰猛地睁开双眼,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
他回味着刚才的经历,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他不仅踏上了修仙之路,还收获了那么多的玉仙米,更是得到了一份仙酒的配方!
他伸手入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配方,并没有因为他离开玄仙界而消失。
酿酒……
叶峰的眼睛越来越亮。
玄仙界里的东西,他可以带出来。玉仙米,他有。酒仙草,他也有。灵泉之水,他上次也带出来一小罐,用得只剩下一点点。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外面,也酿一坛仙酒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遏制不住。叶峰兴奋地搓了搓手,只觉得一条崭新的发财大道,正在自己面前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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