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夺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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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抽签结果,何忱风也愣住了,和同样意外的齐知县大眼瞪小眼。
刚才合阳县的分组一出来,赵知县便眉头紧锁,待抬头看到何、齐二人彼此对视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两位这缘份真是没得说,冤家路窄。你们慢慢聊,赵某先带人过去,祝两位首战告捷、旗开得胜,呵呵。”
他也不想想,两个对手怎么可能同时首战告捷、旗开得胜。
齐知县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的对何忱风颔首道:“何兄,看来的确如赵知县所言,你我两家还真是有缘!能得到贵县助力,让我县先赢一局,齐某不胜感激,在此先行谢过,哈哈哈!”
盘蛇县众人皆对齐知县怒目而视,被一群大人挡在身后的众灵童也是一脸气恼,何淼淼皱着眉头:“这张臭嘴真是好生讨厌!”
覃涛同仇敌忾:“你别气,到了台上有他们哭的时候!”
只听外面何忱风淡淡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齐兄不要太自信了。”
既然已经成为对手,自然没必然再给对方笑脸。昨天分蘖考核便受到对方诸多冷嘲热讽,他心里已经忍很久了。
“那是我们有自信的本钱。”齐知县嘿嘿冷笑两声,假惺惺又道:“对了,何兄要走之前别忘了通知齐某一声,我好为贵县灵童设宴饯行,以感谢他们成全之德。”
何忱风不想跟他继续口舌之争,甩袖转身,沉着一张脸招呼众人跟上,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六号台,要从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挤到四号台去。
到了四号台一看,他们是第一个到。台前有道童值守,问明他们的队名后,指着东面方向,“你们去那里。”
何忱风带人过去,发现刚好背对太阳不会晃到眼睛,心下甚为满意。他招手把所有灵童叫到一起,让盘蛇县众人围起来屏蔽外人视线,开始做上台之前的最后动员。
“咱们这一组,茂山县就不必说了,你们已经见过,灵童总人数虽然比我县多四个,但实力也就那样,不足为虑。
都寨关听说是边军驻屯辖地,境内人口多数是未开化的蛮夷,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
唯一需要重视的是昭溪府,做为屏南郡五府之一,实力应该是我们这一组里最强,好在我们不用第一个对上,可以通过他们跟都寨关的对战摸清他们的底细。等会儿夺珠开始,你们可一定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总之,大家不必紧张,有长生在,只要不出大差错,咱们稳操胜券!上台以后就按以前演练过的来就好,只是千万要记住,务必保护好长生,莫要让他被对方近身。”
覃涛胸脯拍的震天响:“大人放心!除非对方踩着我尸体过去,否则绝不会让他们进入长生五步之内!”
“乌鸦嘴!”胡长生一脸嫌弃:“说的这么悲壮,要不要找块白布给你写一副血书留下?”
覃涛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主意好像还真的可以。
被他俩这么一打岔,何忱风想说什么又给忘了,又怕说多了给他们带来压力,索性不再多言,抬头看向左右两边。
高台四个方向四支队伍,右边还是空着,左边倒是来了一群人,个个神情彪悍,眼神凌厉,散发出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气息。其中拱卫着七名灵童,脸上有这个年龄罕有的坚定和刚毅,身上穿着不知从什么动物身上剥下来的斑斓花色皮袄。
为首身穿甲胄外披锦袍的中年人气度不凡,脸上有风霜之色,抬眼一扫,和何忱风视线对上,微微点了下头致意,拱手道:“都寨关镇守陈琮,见过大人。”
何忱风连忙回礼:“盘蛇县知县何忱风见过将军。”
陈琮:“幸会。”
两人没有多聊,何忱风多看了对方灵童两眼后收回视线,心情有些沉重。他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似乎出现了偏差,别看都寨关灵童人数不多,但实力似乎比茂山县还要强上许多。
正想提醒一下胡长生他们,此时右边也来了一支队伍,人群中身穿统一青袍的灵童非常显眼,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二、三个之多!
何忱风倒吸一口凉气,看到身穿知府官服的白胖老者偏头斜睨过来,赶紧拱手准备见礼,哪成想对方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没做任何理会,令何忱风刚堆起来的笑容僵在脸上。
何淼淼看在眼里,愤愤嘟哝一声:“无礼老贼!”
“淼淼!”何忱风低头瞪她,语气十分严厉。
何淼淼哼了一声,把头一甩,转身后背朝他。
胡长生瞧了瞧爷孙俩,又望向右边那群人,对方几个灵童也正向这边看来,眼里充满不屑。
以身上穿着而论,和那些来自腹地的富裕府县相比,盘蛇县确实要显得寒酸些。
“嗬,昭溪府的人这么拽的吗?小猫,回头我给你加把劲,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何淼淼转过身看他,表情很认真:“还是给林角加吧,他的杀伤力更大。”
胡长生面带微笑:“好。”
覃涛朝林角胸膛来了一下,“加油!帮淼淼好好出这口气。”
“嗯!”林角重重点头。
何忱风朝对面望去,隔着高台看到对面露出一群脑袋,那齐知县个子较矮,只看到他头顶半截官帽。
“来了!”
众人赶紧抬头,只见数道身影从观礼台上凌空飞起,分别射向九座高台。朝这边射来的是一位年轻女道士,隐约可见黑色道袍下的曼妙身姿,及至到了近前,只见五官眉目柔和,散发出温婉宁静的气息。
女道士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一圈,清冷目光扫过台下四支队伍里的灵童。
四周鸦雀无声,台下众人皆带着敬畏的眼神抬头仰望,屏息静气等待着。
女道士轻启檀口,清冷婉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各队灵童上台来吧。”
四队灵童闻声而动,沿四处台阶拾阶而上。
台上开阔,足足可以容纳数百人,四支队伍上来后在己方一侧并排站好,静静肃立等待上方女道士发话。
年轻女道士手一晃,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圆形玉鉴,随手指了台上某处:“各队依次上前站到这里来报名,按东西南北顺序。”
东面正是盘蛇县,胡长生盯着女道士手里的玉鉴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被身后的覃涛扽了下衣角才反应过来,赶紧带队上前来到女道下方站好。
“灵童报上籍贯、姓名及年龄。”
“禀仙师,盘蛇县灵童胡长生,今年八岁。”
其后,覃涛、林角、石羊、何淼淼相继大声报出自己姓名。
每次有人报出名字,女道手里的玉鉴便打出一道光照在其身上,一闪即灭。
各府县参加夺珠团战的五名灵童资料之前便已递了上去,现在是做验身核对,顺带检查身上有无携带利刃凶器,以及再次确认体内是否有修习过术法留下的灵力残留。
清元宗招录灵童,必须保证入门灵童为原始灵性状态,修习过术法的一概不要。
分孽考核阶段的灵诀只是灵力属性显化,并非驱使灵力的术法。
接下来其他三队依次上前,每个队报名的时候胡长生都听的极为认真,暗暗将名字和长相对照,记住了几个认为比较厉害的角色。如昭溪府的沈冲、雷庆,都寨关的陈桂、陈椿、陈松,茂山县的肖子峤。
观察比较一番后,他和何忱风有了同样的预感,将都寨关的重视程度的排在了三支队伍最前面。
不但是他,其他两支队伍同样也对都寨关格外关注。也难怪,明明还只是七八九岁的孩子,都寨关这五位灵童却和军营士卒一般目不斜视,站姿笔直挺拔,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甚至连女道士都多看了都寨关一眼,然后素手翻转,玉鉴消失,手里已经多了一枚碗大白色珠子,散发出氤氲光泽。
“我说下夺珠比试规则,尔等听好。两支队伍争夺此珠,限时两刻,时辰到,抢到此珠者胜。双方都未抢到,平局。
比试过程中,可以尽力施为,但不可伤害性命,违反者以命抵命。
各队须积极参与争夺,原地不动超过十息、袖手旁观不参与抢夺等行为视作态度消极。态度消极者,其府县百年内禁止参加清元宗灵童招录,其境内灵童亦不得加入其他宗门。
尔等都听清楚了吗?”
台上灵童齐声回答听清楚了。
女道士颔首:“昭溪府和都寨关留下,其他两队退下。”
说罢,白珠脱手,悬浮在平台中央,高度和灵童平均身高差不多。
留在台上的两支队伍顿时气势一变,虎视耽耽盯向对手。
等盘蛇县和茂山县灵童走下台后,女道士双手一合,一道光幕罩住台上,同时她身边出现了一只香炉,炉内一支细香已经点燃。
女道士脚下出现一朵云毯,盘腿坐下后,淡淡道:“开始吧。”
台上两支队伍同时向明珠冲去!
“快!快!”何忱风着急催促几位个子高大的壮汉将回到台下的五名灵童架到脖子上,“还好是这两支队伍先对上,你们可都睁大眼睛瞧仔细了,务必看清他们每人的虚实!”
“何小猫,让你爷爷闭嘴,好吵!”胡长生还是骑在昨日的壮汉脖子上,双手抱着他头发浓密的大脑袋,目不转睛紧盯着台上。
何淼淼猛一扭头,气鼓鼓狠狠瞪他一眼。
何忱风急了:“淼淼,你看台上呀!看长生做甚?我闭嘴不说话就是了,你快看台上,莫要分神!”
何淼淼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回台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台上形势已经起了变化。
只见服色泾渭分明的两队灵童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彼此保持一定距离拉成一条直线,伸展开双臂步伐一致的朝珠子逼去。
灵童体质特殊,白色珠子必须要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否则太过接近的话,会受到吸引主动投向灵童。这个安全距离大概在成人三步之内,这都是流传在外的公开秘密。
还有,白色珠子只能在水平方向前后左右移动,不能上下移动,所以珠子移动速度虽然快捷无比,但难度限制在可控范围内。
珠子现在已经被压缩到了朝向茂山县的半场,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似乎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它的速度陡然变快,忽左忽右想要寻找脱困的空隙。
见两队配合这么默契,何淼淼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林角忧心忡忡:“是都寨关,应该是他们主动提出的建议,看来是想捉住珠子后两队再展开争抢。”
光罩屏蔽内外声音,虽然听不见里面说什么,但从双方后面的动作上一看便知。
其实这种情况很常见,放眼看去,九座方台起码超过一大半在采用这种策略。
毕竟场地宽阔,想靠一只队伍捉住行动迅疾的珠子,着实有些困难。若是两支队伍合作,十名灵童等距连成直线,刚好能切断半场,只要队形不出现缝隙,就可以慢慢将珠子逼到角落捉住。
从灵童手上抢珠子相比满场去追速度迅捷的珠子要容易很多,所以开场先合力捉住珠子,成了大多数队伍的默契选择。
但这种策略只有在双方实力比较接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达成,如果双方实力相差过大,实力较弱一方即便提前捉到珠子也保不住,哪可能配合对方,最终双方只能满场乱追,凭运气来决定胜负。
“噢!!”
眼看珠子已经被逼到了角落,此时台上却出现了意外,引起台下紧张观看的人群发出惋惜的声音。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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