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线无进展 大雪来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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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雪来的十分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待到天亮后已经积雪盈尺,且大雪还在不断飘落,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
明珠城的两支迁徙队伍,总共有六万余人全都被堵在路途中,进退不能。
经过紧急联络后才略略放下了心,大部分百姓都在补给点,只有少数队伍在路上,离着补给点距离都是一两日路程。
但是,补给点的物资是有数的,三五日可以,时间一长便有断粮的风险。
好在,单海文早就考虑到大雪阻路,毕竟一个冬天都没有下雪,谁知道这雪哪天会突然降临,防患于未然,一直是单海文所坚持执行。
每个补给点的存储量是五十吨各种粗细粮,基本可以满足五千人半个月食用。
北线有如此强大的物资补充,不用担心缺粮,南线那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但好在百荒谷有存粮有人手,可以随时出动支援,而且距离不像北线拉的如此远。
南线的确如当初所判断,效果不佳,带队的高武是高迎祥的堂侄,这一次去的是安塞,他是第一批随高迎祥来的明珠城,只是那个时候才八岁,如今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小伙了。
出来时可是的了他叔叔面授机宜地,所以,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去乡村,也没有去县城,直接沿无定河向东,顺便在两岸安置中转点,然后从鱼河口南下,直奔米脂,绥德一带,借助高迎祥原来的关系顺利在绥德县城展开贸易。
这一带因为遭遇过匪乱,但是好在县城没有被攻破,乡间遭到的损失也有限。
这里的百姓过得更加困苦,地星人们那句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都想当然认为米脂的婆姨好看,绥德的小伙俊良,屁!
全是哄人的!其实真正的意思是整个陕西论性子暴烈男子数绥德,女子数米脂。
没有办法呀,性格不泼辣,手上不狠,活不下去,站不住脚!
高迎祥听单海文念叨过,所以记在心上,这一次自家侄儿被选为南线领队,便把这话说与高武。
论地理位置,自然环境,整个陕西比得上米脂的很少,但越是这种地方的百姓活得更苦,遭到的盘剥更甚其他地方。
去年,李自成会同侄儿李过杀了艾举人全家,带上六百余人北上投了王家胤。
按常理艾能奇与艾举人是同族,应该能过得下去,起码能混个肚圆,结果呢,全是假的。
幸好,李自成碍于同乡之谊,没有在米脂一带大开杀戒,杀了艾举人一家后,带着从艾家得来的粮食金银,和愿意跟随的同族六百余人在朝廷反应过来前,早早溜了。
在米脂绥德等地售卖带来的货物后得到的金银,大半从当地粮商手上购买了粮食,大车,驴骡,等物资,散开了人手收罗流民,乞儿,青楼女子。
有了当地大户与官府的默许,基本上也没受到多少阻力,毕竟他们只是接收些流民,乞儿,对当地的安全也有利。
但是,这个时代总有那么些眼红之人,见到一车车粮食,白花花的银子,布匹会起贪心。
护卫队遭到的袭击几乎每隔几日都有那么一两次,几十人的,三两百人的,最多的一次上千人。
只是护卫队一轮齐射,干掉了领头之人,活着的人发生喊就跑的满山都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最离谱的竟还有一个人拦住护卫队收过路费的,这家伙长得牛高马大,拿个木耙子,还没等护卫队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晕倒了。
无奈之下也只能先救人,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大肚汉,家里的粮食被他吃光了,看着妻儿饿的躺在炕上动不了,于是铤而走险。
运气不好,连着两天没见到一个目标,看到护卫队过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总的来说,南线的进展还是较为顺利,但是除非走投无路,谁也不愿背井离乡,跟着一个不知底细的商队去搏那未知的前路。
所以顺利归顺利,但人口的数量增加的很慢。
一个多月过去,陆陆续续也就收容了四千余人,且大部分都是老弱,青壮极少。
高武等人也没太好的办法,所以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来。
他们毕竟不能在大明境内大开杀戒,一些手段也不能使,只能靠着时间来堆。
就在他们准备回返时,一场大雪迎来了机遇。
大雪压垮了赖以容身的茅草屋,土坯房,一场流行性伤寒短时间内发作并快速蔓延。
药铺挤满了伤患,医馆人满为患,药物被买空,无数百姓把辛辛苦苦积攒地血汗钱扔进了药铺,换来一包不知道起不起作用的药材。
短短半个月,无数人倾家荡产。
看到机会来了,高武等人快速隐秘出手,短短十天的收获,竟然比他们这近两个月的数量还惊人。
哪怕是这场大雪稀稀拉拉持续了近八天,积雪达到腰间,也挡不住高武等人运送百姓的脚步。
县里的豪绅找上了门,村镇的地主也送来了礼物。
在救治这些豪绅家人与地主家人的同时,一笔笔人口换土地,粮食换人口的买卖无声息间完成。
接到高武的报告,单海文命百荒谷迅速派出人手全力支援,黄龙的一个师迅速前出,化成一个个小队进入无定河流域,接应蹒跚而来的百姓。
此时已经回到明珠城的单海文,则是快速赶往百荒谷。
上千万的药品,稀释过的营养液被单海文下发到各个小队。
与此同时,两个团秘密赶往横山一带,预防不测。
整个二月中下旬到三月中旬,整个榆林一带全部陷入恐慌。
但是,因为大雪阻隔,没有确且情报,各地卫所没有接到命令与出兵的粮饷,也不会擅自出兵,只是当地官府把各自的边境道路封锁,不准外县之人进入,以免引起瘟疫蔓延。
“额还以为咱们这次出来,就这么几千人了,没想到啊,真是运气来了,摔跤就能见到金子。”
高武与几个队长聚在绥德县的商队驻地里低声谈笑。
“队长,咱们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快了,趁着积雪未化,离开前一些手尾也要处理干净,咱们的便宜不是那么容易占的。”
“绥德县令虽然贪了点,倒也算是个负责人的县令,以后可以与其合作,至于那个姓牛的县丞,此人恶贯满盈,就不必留着了。”
“就是,还有米脂那边的刘乡绅,简直该天打雷劈!”
“趁着这几日积雪未化,道路难行,把这几个遭天谴的处理了,家里的财物能拿的全拿走,不能拿的分给百姓,知道怎么行事吧?”
“嘿嘿队长放心,黑天王,乱山虎好久没有露面了。”
“这样最好不过。”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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