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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贪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并不能理解其意思，不过他倒是有些不明觉厉。

    湮泽见他满脸疑惑便解释道：“说简单点，就是曾经白华族的人，与后来来到九黎的那些人，他们在争夺九黎的权力。这样你能听懂了吧？”

    “这么说我倒是能够理解了，可是这个所谓的外来者是谁？他为什么要争夺九黎的权力？”黎贪心里想着这些，对着湮泽眨巴眼睛。

    “你还想问什么？”

    “外来者是谁？凭什么要抢我们九黎的权力？”

    “外来者也是九黎的一部分，只是他们不是原白华族的族人，而是在我们被抓到神农之后才出现的人。你大母没给你说过这些？”

    黎贪满脸的无辜，仍旧是只眨巴他的眼睛。

    湮泽叹口气，无奈道：“现在的九黎是由两部分人构成的，一部分是原来白华族的族人，他们先是被抓到神农，随后逃到了这里。另一部分是外来的人，包括一些我们在神农时遇见的人，也包括一些经过黎地的流人。这两部分人共同构成了现在的九黎。”

    黎贪听懂了一些，点点头道：“所以现在是这两部分人在争？”

    湮泽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那谁是外来者，白华人为什么要把权力给他们？”显然，族正以及黎贪都是属于白华人的阵营，黎贪也自然地将自己带入了这个身份。

    “当时、猎者昆吾、石者发视，还有以前的巡者历儿，这些都是外来者。当时是曾经帮助我们逃出神农的功臣，在很多族人心中他是神秘而伟大的存在，是能够与玄鸟神明沟通的‘通神者’，所以自然地享有一些权力。至于剩下的那些，都是投身于当时而已。”一说起当时，湮泽的语气中难免有股愤恨，可是也含着些许的无奈。

    “当时！果然与他有关！”黎贪其实很早就感觉这事儿与他有关系，只是他先前没有证据，而现在有了。“要说起九黎的高层，能够拿出来说的就只有大母和他。还有，外族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与猎者有关，而他是猎者首领昆吾的师。”黎贪在心里确定了一切的幕后黑手，不过他并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接着问道：“我好像有点懂了。之前族中大祀时你让枣接替了巡者历儿，这也是派系斗争吗？”

    湮泽苦笑：“算是吧，我的本意是换掉外来者，但是我也不愿依靠你大母。枣是我自己的人，与白华和外人都无关。”

    “为什么？”黎贪实在是不理解，既然你也说了这是白华人和外来者的斗争，那你为什么又不愿意站在白华人的阵营这边。

    湮泽不答，深深看了黎贪一眼。

    那一眼黎贪看懂了：“她并不像外表上那样随性，她也想争！”

    由此，黎贪感觉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又悄无声息地远了几分。

    很快，黎贪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既然我大母是族正，那为什么不把他们的权力收回来？”

    “你以为这事儿那么容易？他是族人心中的通神者，是曾经挽救了九黎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或许早就累死在神农了。就算他自己主动把权力交出来，很多族人也不会答应的，他们会暴乱的。在他们的心里，神明即一切！”

    好奇宝宝黎贪很快就消化了这知识，马上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为什么是现在，之前怎么不见斗争呢？”

    “呵”湮泽轻蔑一笑，皱眉看了黎贪一眼：“谁说之前没有斗争的。这九黎，哦不，应该说是全天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都有斗争。有的人争食物，有的人争土地，有人争繁衍，也有人争权力……这世界从来就是个大争之世。”

    “大争之世？也不全是吧，我跟小巨就从不会争。”黎贪心中腹诽，不过下一刻，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大母。她每天那么忙那么累，不仅要应付族中事务，还要处理与周围三大族的关系，现在他又听说她还要带领白华人与外来者斗争，于是他口中冒出了一句突兀的话：“我大母太不容易了。”

    听到这话，湮泽忽然笑了，笑得合不拢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够了，她居高临下俯视着黎贪，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大母是什么好人？”

    黎贪就如应激似的，忽然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湮泽：“你胡说，我大母怎么不是好人？”

    没想到湮泽气势更足，嘴里的话也如连珠一般吐出来：“你大母要是好人，现在族正的位置就该是我的！说白了，那个位置不也是她接着机会争过去的吗？”湮泽明显急了，说话语调也高了起来。

    “你自己说的，是我大母帮大家从神农逃出来的，她凭什么不能做族正？”

    “她是有功，但不代表她可以僭越，她坏了正统！”

    黎贪顿时了然：“原来她是这么想的，看来以后我还是离她远点。”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反驳时，湮泽那边忽然泄了气一般，自言自语道：“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说着，她上前一步坐到石壁下的位置，二人再度并肩，只是多了少许的距离。这次换成了站着的黎贪俯视湮泽。

    从上往下看去，湮泽又是别样的美。那无暇的脸庞，起伏的曲线，草衣的缝隙之间还能看到白如凝脂的肌肤，这些无不让人失神。黎贪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后才淡定了几分。

    湮泽想了想，又道：“最近族中在推行新酉制，你知晓吗？”

    黎贪不情不愿点了个头，努力假装出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模样。

    “你大母若是真的为了族人着想，就该全力把新酉制推行下去。可是据我的了解，她不但没有推行，反而是横加阻挠。”

    “那一定了为了族政！”黎贪不懂这些，只能干巴巴地反驳一句。

    这次湮泽的态度却异常平静：“呵，说得好听！不管她为了什么，我只看到这新制是外来者提出来的，而她就是不愿推行。不管她有几分为公，但是她一定有私心，而这私心却让一件好事就此埋没。”

    “我大母明明就有推行新制，再说那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这几天族中到处都是动乱，还不是因为这个新制？”

    听到这里，湮泽深深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事无好坏，都是斗争害的。”

    突然，湮泽轻轻唤了黎贪一声道：“黎贪。”

    “嗯？”

    “如果以后我做了族正，我一定尽全力阻止这些无聊的斗争。”

    说着，她忽然笑了，又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得放弃幻想，坚持斗争。”

    黎贪这时终于坐下，将目光转向了远方的山野。“你就那么想当族正吗？”

    出乎意料地，湮泽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离开九黎，出去走走，看看天下之山，看看传说中的海。”

    “海？那是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海是天下的尽头，里面有很多很多水，听说那里面的水还能自己动。”

    “真的？”

    “真的，绝不骗你。你听说过么，曾经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族叫做由庚，比现在的三大族都还要大。由庚的人曾经看见过天下的尽头，那里就是海。有人说他们画了一幅图，名字就叫‘山海’。那上面记着全天下所有的山川、江河、草木、人兽，还有海！”

    “那我也想去看。”黎贪的语气终于松懈下来，这一刻他和湮泽不为世俗所累，成了最纯粹的朋友。

    “那等以后我要是看见了海是什么样子，我一定告诉你一声。”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某时某刻，某座山崖，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并肩而坐。他们且吟且歌，畅聊着想象之中有关大海的一切。

    目标编号033

    历史军事小说之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第五十一章 放弃幻想坚持斗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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