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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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反正咱们就是不能待在这儿,走!”
“不是我想留下,是我正好有点饿了……”
“刚才吃完不久,你那是饿了吗?我看你是看见她就走不动路了!”
“才不是呢!小贪,你觉得呢?”
“我觉得……”
“咳咳,你最好能好好说!”
“我觉得,既然饿了,留下吃一点也不是不可以吧……”
黎巨想留下,或许是因为甜美的浆果?也或许真的是注意到湮泽之后就走不动路了。而黎贪想留下,一是他们现在却是没地方可去,也没食物可吃。二是他想探探这个湮泽的虚实,看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三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确实可以称得上养眼……
可是同为女人的黎经却始终对其散发明显的着敌意,她对着二人好说歹说,甚至不惜上手拉拉扯扯,费尽心思地想让二人赶紧离开。奈何他们两个的意见已经达成了一致,任她用尽十八般武艺就是不松口。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如果现实中刘亦菲主动邀请你共进晚餐共赏花月,哪怕你知道这背后或许坐在着某些阴谋,可是你会拒绝吗?更何况你还有着特殊的身份,几乎可以确保你不会受到伤害,在此情况下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选择拒绝吧。
是以二人对于黎经的劝说毫不在意,看着她黑着脸大骂自己不思进取,却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黎经见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原本负气要走,可是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她最终还是留下了。
“来都来了,就狠狠地吃她一顿,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身边可是族正之子和食者之子,她还能怎么样不成?”
趁着他们商议的功夫,湮泽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一只朱酉,将两个酉都装满了,随后便带着三人上路了。
说起来,黎贪和黎巨去大青石玩的时候曾路过这里很多次,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住人的痕迹。主要是因为人多密集的地方往往会在草木中踩出一条方便通行的道路来,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况且又是在路边,再往前走一小段就是大青石,所以他们很难注意到这里。
跟着湮泽一路往上爬,约莫爬了有半个多小时,直把三人累得气喘吁吁,前面引路的湮泽才终于停了下来。只见这里处在半山腰的位置,整体被林木和灌丛所覆盖,每隔两三步就能听见鸟的啼叫,偶尔还能看见松鼠穿行其间,俨然是一副自然深处无人打扰的样子。爬到这里,湮泽又拐了个弯,带着众人向山体的北侧走去。又走了大约一刻,众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那里是一个突出的石崖,其上面还有一个洞穴,约莫着能让三四个人同时进去,其深度则看不出来。
黎贪心中了然:“难怪她会住在这里,大概是因为这山洞的缘故吧。”虽然他从小没有住过树上,不过毫无疑问的是,睡在平地上肯定比谁在树杈上舒服多了!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九黎人晚上选择睡在地上,而放弃对夜行虫兽的防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对此族中并没有选择出台政策禁止此行为,而是选择了加大巡者和猎者的工作强度,切实提高街面见警率,巡查率,震慑力。当然,那时候的人讲究一个实在,这可不像后世某些时候一样是空喊口号或者走个形式,他们的“切实”是真正的切实!
稍微观察了一下那山洞之后,黎贪迅速把目光转移到了另一侧,也就是崖下的风光。
站在那石崖上向前看去,北方群山之景象几乎可以尽收眼底。山崖雾绕,风游云荡,高树碧草,参天彻地,真可以称得上壮美。除此之外,在乔木与灌丛的掩映之中,时不时还能看见几只动物,驯鹿、锦鸡、松鼠等等,他们在那片世界中肆意奔游,享受着天广地漠风烟俱静的生活。
在群山之间,最耀眼的还得数那条蜿蜒而过的河流。它自北方而来,在群山之间绕了几个弯,凡是能够看见的河段,时而楚楚皎洁,时而暧暧不明,如青春少女般灵动活泼招人爱慕。最终,它绕行到大青石的外侧,从那里一路南下,直到九黎南方,与大祀之地下的黎水交汇,流向更远的地方。
从这里向东北平视大青石,甚至还可以隐约看见其上部错落的青绿色石带,在黄土的掩映之中显得格外亮眼。
就在黎贪等人沉浸于这自然美景的时候,湮泽也从那山洞中抱出了满怀的浆果。看那个头与颜色,其品质竟然不输食者们采的。可惜的就是只有单调的浆果,并没有其他的食物相调和。作为两个大吃货,黎贪和黎巨可是研究出了许多与众不同的吃法,比如吃这浆果的时候,他们会选择将鸟蛋的汁液和蜂蜜调配起来,与之搭配着一起食用。浆果的清甜会冲淡混合汁液的咸香,而增加其味道的醇厚,同时口感上还有咀嚼的清脆感,不会感到腻嘴。
不过既然是在别人的地盘,那他们也只好先这样,起码先填饱肚子再说!
湮泽则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反应,她将怀里的浆果一股脑儿倒在地上,自己拿了一个便走开了。那意思很明显了,剩下这些你们随便吃。之后她自顾自坐到了石崖边上,不再搭理黎贪他们。在几人惊诧的目光中,她竟然将双腿伸出石崖,悬在空中摇摆。即使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三人也不禁为他捏一把冷汗。
那可是悬崖,掉下去就没命了,可她竟毫不在意,甚至主动将腿放了下去。
“喂,你不怕掉下去吗?”黎贪没有急着开吃,而是先向着湮泽发文。
湮泽回过头,崖间的微风将她的头侧发丝捋起,看起来有一丝的凌乱。凌乱过后,看着那张找不出缺点的脸,以及余光不经意撇到其后面的虚空,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的美。她没有回答黎贪的问题,而是大口咬了一口浆果,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时,黎经却在一旁低声说道:“她要是掉下去,倒算得上一件好事了。”
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路,黎贪忽然有些不耐烦了,他瞪了一眼黎经,开口道:“不是,你跟她多大仇啊?她到底怎么你了,值得你一路不停地说?”
黎经见黎贪来脾气了,自然是不甘示弱,把眼朝着黎贪一瞪,针尖对麦芒地看着他道:“我就是看她不爽,怎么样,你有意见?”
“像她这样的人,除了让族中不得安生,还能有什么用?要不是看她大母的份儿上,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黎经的声音很大,说话时还特意瞥了湮泽一眼,以确定她能够听见。
言语至此,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侮辱了,而且还是当着本人的面对她进行的侮辱。黎贪本以为她会反驳,会愤怒,可是她连头都不回,依旧醉心于北方的景色。
见她不给回应,黎经更进一步,继续喊道:“你们是不知,自咱们来到黎地这些年来,她们那些‘老白华’惹了多少麻烦,让当时他们浪费了多少心里。”
“老白华?”那是什么?黎贪不解,但是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眼看着黎经就要蹬鼻子上脸骂到湮泽面前去了,他赶紧拦住她。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微妙,黎贪和黎巨一边注意着黎经,另一边还要留心湮泽,以防止她们之间闹得更大。
没想到,即使黎经这样说她,而湮泽却始终端坐在石崖上,竟然也不恼,甚至还颇悠然地品尝着她的食物。直到她将手中的浆果吃净,将果核随手扔下山崖,这才站起来拍了拍手,朝黎贪他们走了过来。
“说完了吗?”她面无表情地询问黎经,丝毫不见其受她的影响。
黎经阴沉着脸不回答,做出一个如同猛兽扑食前呲牙咧嘴的表情,看起来随时都会发作。
见黎经不回答,她又转头去问黎贪和黎巨:“吃完了吗?”
黎贪和黎巨赶紧点点头,他们隐隐有些害怕她的平静,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吃完了就走吧,那些没吃掉的你们也带下去吧。”她说话的语气像是长辈的叮嘱,有种不可反驳的气势。说完了这话,湮泽便走进了那个漆黑的山洞中,不见了踪影。
黎经对着她大骂了一通却没有任何结果,此刻正是情绪汹涌之时,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转头便向下走去。黎贪赶紧指了指她,示意黎巨跟上去看好她。
他没有将散落的果子带走,而是一个一个的捡回去,放到了山洞门口稍里的地方。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忽然却又停下身来,向山洞中问道:“她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等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答案了,转身离去的时候,后面却传来轻飘飘的一声嗤笑:“呵,习惯了。”
“哦,我还以为是她说得都是对的,你无力反驳呢?”黎贪在心中暗道。随后,他向着下山的路追去。
刚走出两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汗毛乍起,皮肤上传来阵阵麻痹感,一股无名的寒意随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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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从九黎开始,万族争霸! 第二十二章 习以为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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