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对质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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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王城宗人府。
气氛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内,三司会审正式开始。
宗人府清河王、刑部尚书钱峰、大理寺卿张承,三位主审官,列坐于高堂之上。
殿下两侧,文武百官代表,分列而坐,座无虚席。
大皇子李承德、三皇子李承业,以及林白,作为此案的核心相关人等,站在大殿中央。
“带人犯!”
随着清河王一声威严的喝令,会审正式拉开序幕。
然而,人犯还未带上,三皇子李承业却抢先一步,上前朗声开口。
他面带悲愤,声音铿锵有力,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兄长恶意构陷,深受其害的无辜皇子。
“启禀王叔,启禀二位大人!”
“我李承业,生于皇家,长于深宫,自幼便知晓君臣父子之道,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大炎江山,更是爱之深切,何曾有过半分不臣之心?”
他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望北城之祸,乃是天灾,我亦是痛心疾首。可我皇兄,竟为了一己私欲,买通一个来历不明的商贾,伪造证据,将这等滔天罪名,强加于我身,其心可诛!”
他猛地转身,用手指着林白,厉声呵斥。
“此人与我早有私怨,他所提供的所谓证据,皆是伪造!他与大皇兄内外勾结,狼狈为奸,其真实目的,就是要扰乱朝纲,颠覆我大炎社稷!”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殿内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窃窃私语。
大皇子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反驳。
林白却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林白平静地向前一步,对堂上的清河王躬身行礼。
“清河王殿下,草民林白,请求传召人证。”
清河王点了点头,威严地说道:“准。”
很快,那名邪修,被两名宗人府的护卫,从偏殿带了上来。
他戴着沉重的镣铐,脸色苍白,但眼神却还算镇定。
当他看到大殿之上,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怨恨。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清河王问道。
“罪人……吴三,一介散修。”邪修声音沙哑地回答。
“本王问你,望北城兽潮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是。”
“受何人指使?”
邪修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三皇子李承业,声音陡然拔高。
“是他!就是三皇子殿下!”
“是他派人找到我,许以重利,让我用‘万兽引魂幡’,引动无尽妖山的兽潮,踏平望北城!”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脸色剧变的三皇子身上。
“你……你胡说八道!”李承业厉声喝道,“本王何时见过你?你这是污蔑!”
“我没有胡说!”
邪修从怀中,取出一块被护卫呈上公堂的玉佩。
“此物,是当初三皇子府的使者,交给我的信物。上面有三皇子府独有的龙纹印记,足以证明我所言非虚!”
那块玉佩,被呈到了三位主审官的面前。
刑部尚书钱峰只是扫了一眼,便冷哼道:“一块玉佩,说明不了什么。天下仿制之物甚多,焉知不是伪造?”
然而,宗人府的清河王,在看到那玉佩的瞬间,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身为皇室宗亲,对各府的印记了如指掌。
这块玉佩上的龙纹,无论是雕工还是细节,都与三皇子府的制式,别无二致。
三皇子李承业看到那块玉佩,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当初为了方便联络给出的信物,竟然成了指证自己的铁证。
他只能死不承认,大声呵斥邪修为疯言疯语,是被大皇子和林白收买,前来诬告自己的。
一时间,公堂之上,乱作一团。
就在这嘈杂之中,林白再次平静开口。
“殿下,草民请求,传召第二位人证。”
随着林白的话音落下,暗影卫首领被带上了公堂。
他比邪修要凄惨许多,浑身缠着绷带,被人用担架抬了上来,但神智却十分清醒。
当他看到三皇子李承业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你又是何人?”清河王问道。
“罪人,曾是三皇子殿下麾下,暗影卫指挥使。”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颗火星。
暗影卫!
在场的许多大臣,都听说过这个三皇子手中最神秘,也最血腥的杀手组织。
李承业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忠心,也是最不可能背叛的死士头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成为了指证自己的证人。
“本王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望北城?”
“奉三皇子殿下之命,前往望北城,刺杀林白阁主,并清理掉知晓兽潮内情的邪修吴三,杀人灭口。”
暗影卫首领的回答,简洁而致命。
如果说,邪修的指控,还可能被辩解为收买和诬告。
那么,暗影卫首领的指证,则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三皇子的脸上。
一个邪修,一个死士。
两位人证的口供,形成了完美的交叉印证。
整个公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瘫软在地的三皇子。
局势,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刑部尚书钱峰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两名阶下囚的片面之词,岂能作为定罪的依据?此事疑点重重,证据不足!本官提议,休庭再审,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他想用拖字诀,为三皇子争取喘息之机。
然而,他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邪修身后的一名宗人府护卫,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从靴中抽出一柄淬了剧毒的黑色短刃,没有任何征兆地,朝着邪修的后心,狠狠刺去!
这一刺,快如闪电,角度刁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钱峰尚书的身上,根本没人料到,会有人敢在三司会审的公堂之上,当庭行凶!
他想杀了这个最关键的人证,将此案,彻底变成一桩死无对证的悬案。
这,正是李青瑶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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