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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曲娘叫出来与你当面对峙吧。”刘珍果说道。

    自称为葛天的羽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如此，也好。”

    ……

    “……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曲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吗？曲娘你真的是祥瑞鹿蜀？”

    刘珍果急忙追问道。

    很难说她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相处了差不多三四年的时间了，尽管知道曲娘的身份不简单，但她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鹿蜀、斑纹马，再加上曲娘的祥瑞身份以及她那不受控制的神秘术。

    这几者相互关联起来，刚好就构成了沛城这几起失踪案的源头，也是小叶尼塞她们的那些同伴变成鹿蜀的原因。

    “我……我不知道。”

    曲娘下意识摇摇头，她目光茫然地望着那些被拴在酒坊后院里的那些鹿蜀，嘴里喃喃道：“它们……他们都是城里的那些失踪者……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

    “甚至他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

    她抓紧了衣服的下摆，声音颤抖着，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别急，曲娘。有我在你身边。”

    刘珍果见状，连忙伸手抓起她的一双泛着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温度，试图来温暖她的掌心。

    “珍娘……”

    曲娘呆呆地望着她，满腔的委屈与各种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感情，一时间就如同被打翻的酱油瓶一样，缓缓地流出眼眶。

    “……”

    刘珍果拍了拍她的背部，以示安慰。

    “……原来你是这酒坊的二娘子……”

    葛天语气恍然道。

    见此情形，刘珍果也便不再掩饰。

    手上未有任何动作，身上一下子便飘散出无数细小光点，莹莹亮亮的，好似满天的银河，又像夏日草地上的那些萤火虫儿，漂亮极了。

    而刘珍果也同时恢复成了本来面貌。

    葛天看了看她的骨相，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的光芒。

    “……真是一副奇特的骨相……”

    他喃喃道。

    所说的话语，却被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小叶尼塞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她奇怪道：“什么是……‘骨相’？”

    葛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天赋而已。就像你以水为媒介卜出前路，我亦读骨识人。”

    刘珍果耳朵动力一下，听到了“问卜”和“读骨识人”这两个词语后，她下意识对他们两个人的神秘术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星眼”记录了无数神秘学家的神秘术，攻击型、防御型、治疗型、增益型、诅咒型，以及其它各种功能类型的神秘术式，她都有所收录，占卜术自然也不例外。

    可上次也说了，刘珍果自身的占卜类型的神秘术式虽然有所收集，但因对这个领域的学识太少，很多东西都是过于片面。

    所以她自身的占卜类型的神秘术自然也没有多大的精确度，更别说还缺少占卜师所拥有的那些占卜道具。

    但所谓技多不压身，有两个占卜领域的神秘学家在此，不好好偷学一番，那就实在对不起她这一双“眼睛”的本领了。

    话归正题。

    在听到葛天点出小叶尼塞的神秘术式的真正本质后，她当即就惊讶地看向他，语气震惊道：“……！你是怎么知道我——”

    “等等，你说你能看骨头辨识人？”

    小叶尼塞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满眼的离谱之色。她几乎下意识反驳道：“这太离奇了，从生理结构上又能看出什么？”

    不只是小叶尼塞，就连一旁正在安慰曲娘的刘珍果也同样将好奇的目光放到那位葛天身上。

    只见葛天敛了敛眸子，声音平淡说道：“许多，许多见识，许多声音。即使我并不曾亲身经历。”

    “例如你。”

    他看向小叶尼塞说道：“你骨纹织缠，形似漏网，一方兜首，三面延伸，是自曾经栖居的无水之地离开，迄今为止仍在游荡。”

    “什么……！”

    少女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可置信的。

    只听见葛天继续说道：“你此后一生，也将有无数走出与无数归回。譬如……鹘鸠。”

    “直至寻到属于你的水域。”

    “你究竟在说什么——”

    小叶尼塞皱着眉头，想要极力否认他对自己的“读骨识人”占卜。

    “我所言有误？应当不会……”

    葛天伸展出青铜色的宽大翅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歉意：“抱歉。我已久未读过他人骨相，且诉诸言语了。”

    “或许白口讲来，与所见有些微偏差，但大体上应是没错。”

    “好，停。”

    小叶尼塞及时伸手阻止了他的话，以防止对方再说出更多让她感到不适的言语。

    毕竟一旁还有两个人在这里听着，要是再让对方说下去，那自己就实在有些……而且自己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对方给她的占卜。

    要是像他说的那些，那自己……

    “呃……！”

    突然之间，小叶尼塞闷哼一声。随即像是发了心脏病似的，忽然就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颊以及额头上面的冷汗几乎是一下子便流了下来。

    “怎么，你——”

    葛天被她突然之间的变化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一旁的曲娘：“莫非你给她喂了你的酒了？”

    “我……我没有，我刚才只给她倒了一杯水……对了，还有那碗助眠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刘珍果。

    刘珍果也是想起了这回事，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见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小叶尼塞的胳膊，体内的灵性能量几乎如同泉涌般向着她的体内涌去。

    一时间，无数的星屑与焰苗绽放在两人的身上，却丝毫没有伤及到她们的一丝一毫。

    “这是……”

    葛天下意识地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眼神颇为凝重地望着她们两个，尤其是刘珍果。

    “……这便是她的法术吗……当真是磅礴无比。恐怕放眼整个大唐王朝，能及得上她这般的奇女子……也是只有前朝的那位女人皇了……”

    虽然一直久居与山上，但葛天他偶尔也会在夜深无人的时候，下山在人间看一眼。

    所以对于现如今的人间王朝，他虽然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当初的那位姓武的女人皇，也是与他遥遥对视了一眼。所以他才会对此影响深刻。

    当初的那股压迫力，与现如今从眼前的这位与酒坊曲娘相依为伴许久的珍娘子，十分相近。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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