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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我就在职祠里。”曲娘笑着回答道。

    一旁刚好路过这里的柳郎君听见了她的回答，不禁好奇问道：“曲娘在职祠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待在酒坊，准备过度朔节所用的酒水呢？”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当即发出一阵笑声。

    一位女子提醒笑道：“唉，柳郎君你又忘了，原先的执礼回乡去了。现在呀，曲娘已经是我们沛城新的执礼了。”

    曲娘闻言，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呃，代班！我刚才在清点年节动物的数量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就打算出来看一看，结果……”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尴尬的可爱神色。

    周围有熟人笑道：“哈哈哈，是说书先生的声音吧？今日恰好是他最后一讲，你定是不会错过的。”

    曲娘点头笑道：“是啊，我想着，今年他可能会讲些祥瑞的故事，才着急出来，结果却忘了关好围栏的门，唔……”

    一旁的那位棕黄色衣裙的女子，闻言捂嘴轻笑道：“总是惦记着‘祥瑞’、‘祥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曲娘你是要写书呢。”

    一旁的柳郎君关切道：“你看看手掌有无擦伤，若是有恙，可随我去医馆取药。”

    又有人笑道：“晚些时候，可别忘了你还要请大家喝酒哦～”

    曲娘笑眯起眼睛，歪着脑袋笑道：“好的呀，那是一定的，真是谢谢你们啦！”

    她熟络地与周围的居民叙话，却又不住地往茶馆方向张望。

    刚才路过此地的说书先生，恰好这几天都在那里说书。

    当看到远处那位摇头晃脑的身影之后，曲娘终于露出了释然和欢欣的神色。

    “……”

    站在人群之中的小叶尼塞安静地观察着对方，随后又慢慢后退，走到了别斯米尔的身边。

    刚才人们的对话进入到她的耳中，使她确定了一个事实。

    她对着别斯米尔女士说道：“女士，请跟我来，那位应该就是……里正所说的‘执礼’。”

    “执礼”这两个字，在她的嘴里依旧显得有些吃力，旁人听起来就像是“吃尼”的声音一样怪异。

    但和小叶尼塞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别斯米尔却能猜道她说的是什么。

    于是点点头，熟练地抓着小叶尼塞伸过来的手臂，向着对方所带去的方向走去。

    小叶尼塞小心提醒道：“请您小心脚下，现在的地面乱糟糟的。我们得跟上去看看，或许可以与她搭上话。”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着曲娘那边走去。

    而曲娘却是没有注意到她们，只是下意识地走到茶馆那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仔细聆听着说书先生所讲述的那些故事。

    啪！

    一块惊堂木落在桌子上，说书先生推开手边的茶杯，摇摇纸扇摇头晃脑地高声说道：“……先不论——烛夜如何——”

    小叶尼塞看向那边，满脸的疑惑：“……？”

    刚才她们追寻着那位执礼曲娘的背影，一路走到了茶馆这里。

    但还没有等到小叶尼塞找到一个好位置，就发现四周的人潮都追着台上的声音向前涌去，而她们两个也被周围的人群裹挟着，挤到了那位手拿扇子的说书先生跟前。

    那位说书先生看了她们俩一眼，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掩饰住自己得意上扬的嘴角。

    毕竟能让胡人女子特意赶来听他说书，这也是一种本事。

    于是他的声音便愈发洪亮了起来：“且说那帝尧，多是见过此类异兽……”

    他的声音娓娓道来，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身为外邦人的两人都忍不住地被其抑扬顿挫的声音所吸引，认真听起了对方口中所讲述的内容。

    说书先生继续讲道：“其在位日久，及至七年，有使者前来献宝。此使者乃结匈国人，样貌精奇，胸脯尖削，自称从玉门关外万万里处来……”

    “‘有鸟生来即通人言，鸣若凤啸，吾人引以为祥瑞，特此献上人主！’”

    “帝尧诸臣见证，结匈使者所献宝物，真果为一巨鸟。其貌壮如山峦，有凤凰之姿，青身红尾，神貌不凡！”

    底下有人嘀咕道：“难道真的是凤凰？”

    说书人敏锐的听到了这个声音，于是摇头说道：“唉，非也非也。此鸟唤作灭蒙鸟，云是能堪骨相，改命貌，禳异灾！”

    “于是帝尧甚悦，故另僻山头饲之。今人所见灭蒙，盖度朔山始祖之后也。”

    台底下的曲娘眼中溢满了艳羡的神色，她不由得结结巴巴地好奇问道：“您，您有亲眼见过灭蒙鸟吗？”

    说书人笑道：“莫急莫急，灭蒙鸟生性喜静好洁，古今之人常将门前扫净，盼望祥瑞禽鸟停留聚集。虽时不定，但长此以往，或可见之。”

    底下的柳郎君闻言，恍然说道：“我们朔日需得扫门，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说书人抬起扇子笑道：“诶，正是。亦有人将金玉珠宝，刻成灭蒙鸟模样，装点家宅以求平安。”

    “是以诸位仰头望去，今日屋头所刻时夜，其非时夜也，其真灭蒙也，家户所裁门阀笺亦是。”

    说罢，他从身前桌上拾起一张红色门笺，上面剪刻了某种鸟类的形状。

    他抖了抖手中的门笺，折扇指着上面的鸟类图形说道：“此鸟即为——灭蒙鸟。”

    台下的众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色。

    曲娘有些迟疑地指了指他手中的那幅门笺，疑惑说道：“唔，可这个，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鸡……”

    一旁的小叶尼塞思索着说道：“这看起来像松鸡……也想我刚才在里正那里画的巨鸟？”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一旁的别斯米尔说道：“他说话的方式和语调很有韵律感，像是在唱歌，只可惜没有伴奏。而清唱似乎令这些歌词失去了一些味道。”

    “如果他能——”

    她的话音未落，台上的说书人手中的那张门笺忽然自燃了起来，又在触及到手指之前尽数化为灰烬，簌簌落到石台之上。

    一旁侍立的小童见此，连忙踮起脚尖，利落地将其接手，将这些灰烬尽数丢入到下方的炭盆中。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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