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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闲聊了片刻，等待里正喝完酒出了门，许娘子让刘珍果继续帮忙招呼其他的客人，自己才忙过来拉着曲娘走到一旁说话。

    许娘子认真问道：“曲娘，你莫不是真的要去参加结社抢彩大赛？”

    “往年都是那些巡城郎拔得头筹的，他们整日在城中巡查，脚上力气足，对城中各地又都熟悉。”

    曲娘闻言，笑眯起眼睛，自信说道：“我也很熟悉路，送了这么多糟饼子，早把路全认识了。”

    “而且我跑得很快，比原来还要快了。”

    她说的就是那次与刘珍果比赛跑步的时候，刘珍果使用上了神秘学家的手段跑步，而曲娘也是那次第一次用上了全力跑步。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像冰块一样，化开了一些，自此之后，她的跑步速度就远远提升了许多许多。

    不仅是腿脚力量，连带着自身的气力也一同跟着增长了很多，虽然整体力气依旧比不上刘珍果，但她的奔跑速度，也同样是刘珍果所完全不能比拟的。

    见到曲娘一脸自信与坚定的没有，曲娘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反而也一样跟着点了点头：“嗯，这话倒是不假。只是那抢彩人多且杂，怕你磕碰到。”

    她的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酒坊便后继——”

    许娘子及时止住了话头，这些不吉利的话，她说了曲娘倒是什么也不懂，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自己倒是心里头难受，像是往里硬塞了一块石头。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后又对着曲娘说道：“晚上你且在院中等我，我有事同你说。”

    曲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那珍娘那边……”

    许娘子皱了皱眉毛，小声道：“你管她作甚。她从第一天与我见面时起，就与我说了，往后她只是凭借着那一份制作麦芽酒的方法来我这里住，当帮工只是她在这里的一个活计。之后又拉来了你，一起在我这里当跑堂。”

    “虽然她没有说清楚，但我看她的那副样子，又不像是愿意一直待在酒坊的，以后肯定迟早会离开这里……”

    她看着眼前的曲娘，语气真诚说道：“曲娘，我是真的将你当做以后继承我的这座酒坊的人的。所以我也不希望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许娘子又洋洋洒洒地在曲娘这里说了一大箩筐的话，虽然曲娘是越听越迷糊，但是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小娘子是真的真心关心她的。

    比珍娘还要关系她……不对，应该说这两人对她的关心也是两种不同的。

    许娘子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城里其他百姓们，长辈对亲人晚辈的关心，而珍娘……

    她回头看向那道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

    仿佛是察觉到来自曲娘的视线，刘珍果下意识地转过来头，看到她时，对着她笑着眨了下眼睛，眼神中似乎像是在诉说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曲娘往常在街上送酒的时候，也经常会在一些同龄的少年人眼中看到过。

    以前她也问过珍娘，为什么这些人看她俩的眼神怪怪的，但珍娘在听完以后却说，这种眼神很正常，但也不要去理会那些少年人，以防止他们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虽然很奇怪，但曲娘还是遵守了珍娘说的话，平常的日子里对这些视线置若罔闻，不理会对方，也从不理睬对方。

    只是珍娘自己也时常会对她露出这种视线来，虽然让人很不舒服，也不自在，但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在酒坊一起上工的同伴。

    对于这些让人心里头发痒的视线，曲娘也只能选择性地无视了，平日里如何对待珍娘的，往后的日子里也依旧如此对待她。

    ……

    月上枝头，因为此时已经是要到度朔佳节的时间，周围的屋檐上已经挂满了漂亮的白雪，轻呼出一口热气，在半空中也会现行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汽，煞是有趣。

    酒坊的院落里没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酒坛子靠墙而立。

    哗啦啦一阵水声传来，在夜里格外的明显。

    刘珍果在屋里头呼呼大睡，曲娘则是跟着许娘子在外头的院落里，学着一旁老板娘的动作，将酒瓢探入酒缸，然后捞出酒糟，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木盆中。

    端到厨房时，案上早已点上油灯，麦粉也堆在一旁。

    许娘子在一旁细心教导道：“这做糟饼子的诀窍，自然就是比例。”

    “两斤酒糟，八两麦子粉，不加一丁点儿水。”

    “酒糟要先用手把里面的酒给挤出来，这样的饼子面才有了劲道，烤出来的才香。”

    “麦子粉要选当月新磨出来的，不能有粗粒，碾的要比胭脂粉还细。”

    就这样，老板娘说一句，曲娘跟着做一步，把酒糟与麦子粉混了，又按照特定的手法，耐心地将它们揉在一起。

    起初，麦粉还与酒糟的颗粒有所疏离，但是渐渐地，两者便慢慢地融在一起，又生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比酒糟柔和，比麦粉厚重。

    曲娘举起手掌，看着眼前案板上的面团，眼睛微微有些发亮。

    她笑道：“真有趣，软软的，白白的，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她猜想道：“拍成饼子，放在炉里烤？”

    许娘子走到厨台前面，笑着说道：“不着急，还差一个东西，不过你要注意看，但别被吓到了。”

    说罢，她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板，抓了把麦粒撒在上面，又倒上一碗水，用手指沾了往麦粒上撒。

    只见老板娘口中念念有词，三两下间，那麦粒便开始发芽，又吃风似的往上长去。

    曲娘见此景奇异，直盯着看，那案板上的麦苗已经长出一掌多高，才将将停下。

    曲娘见此下意识道：“你也会——老板娘你会法术？”

    她捂着嘴巴，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惊奇的目光。

    她还以为整座沛城里，只有她自己能使法术呢，例如召唤出那些能说话，会自己动的小头木人们，但没想到与自己相处许久的小娘子，竟然也会使用法术。

    （刘珍果在以前与周围人相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使出很明显的神秘学家术式，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神秘学家身份。）

    许娘子闻言，脸上淡然一笑道：“就是想小法术，小戏法罢了，这城里的很多人都会，只是大多都不会轻易使出来。”

    “我这却没什么厉害的，只能催发豆子，能省去我不少时间。”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刀把这些刚长出来的麦芽给切了，细细剁碎，和揉好的面团混杂在一起。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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