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时间匆匆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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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闻言,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立刻伸手在桌子上沾了些尚未干涸的酒水,就要送往嘴里。
还好一旁的许娘子眼尖,当即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拦下了她。
许娘子哭笑不得道:“哎,哎——!我说的可是再长些年头,你身板尚小,年岁不大,动起手脚来却是不含糊,倒真利利索索的。”
“还有适才掬捧那一手酒水,也不能再做了,省得像个乡野村夫似的,明白了吗?”
“现下喝水,往后吃茶吃酒,都要用上碗和筷子,这是礼法规矩,可乱不得。”
“赶明儿我刻两个带名字的碗给你们,往后事事都要有教礼,不懂的就问人,切莫随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许娘子说着,然后就看见一旁的刘珍果举起了小手,她讨好似的笑着道:“那个,老板娘,我能不能不用写名字的碗啊,总感觉有点儿……有点儿丢人~”
话还没说完,就受了许娘子当头一栗子(食指关节轻敲脑壳),轻笑一声说道:“才这么点大的人,哪里懂什么叫丢人不丢人的,等你什么时候能识字,那就随你。”
“哦……好吧。”
刘珍果摸摸脑袋,点点头。
话音落下,许娘子这才端起酒坛,只听得哗啦啦声响,那倾倒而出的酒水泛出淡淡绿光,好似琉璃珠串落玉盘,顺流而下,盛满了一旁酒客的泥碗。
酒客连忙接起酒碗,满颜欢笑道:“哎,谢谢咯……”
小九眼巴巴地瞧着,目不转睛,鼻尖耸动。空气中的酒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散,直引得她突然又伸出手去捞来一捧,再如牛饮一般飞快地仰头倒进了嘴里,而四周竟是无一人来得及阻止。
霎时间,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在她的唇齿间蔓延,和她平日里吃到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就像刘珍果所说的,又苦又涩,还辣嘴。
“呜……”
小九使劲皱起了秀气的眉毛,小脸被辣的通红。她吐出舌头着急道:“……好辣,好烫,舌头上有火在烧!”
虽然刚开头苦了那么一下,但之后又没有了那种苦涩感觉,只剩下辣味在鼻子和眼眶里打转,让她难受的紧。
刘珍果脸上古怪地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味道怎么样?还喜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了?”
小九一直在用小手扇着舌头,闻言连连摇着小脑袋说道:“不喜欢,怎么会喜欢喝这么辣的东西?”
一旁的许娘子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道:“诶,你这孩子!罢了,以后可不许再喝了,等你们再长些年岁,才会知晓这酒水个中的滋味。”
“况且,这辣东西也不是天天都能喝到的……”
她说完,便也不再纠结这些事务,转而继续端起酒水,朝着一旁的酒客们走去。
刘珍果用手掌给小九轻轻擦干净嘴唇边上的些许酒渍。
她们站在一旁,接着就听到了那些酒客们的牢骚酒话。
一位书生装扮的饮酒书生手里拿起一杯酒,双肘撑在桌面上,好似闲聊般醉眼朦胧地开口说道:“放酒日,闲酒日,可是苦了我们这些酒客的日子……”
旁边的饮酒老翁叹气说道:“唉,因那酒令,除了大小节,皆不能聚众饮酒。要是这般也就算了,可平日连私下喝酒也是不能的。”
“我们这些杜康旧友,原是喝一口,想一口的。细细算下来,每月间,倒是有半月多的光景是碰不得这些酒的。”
酒书生笑道:“沈阿翁,你又逗乐了。不管闲酒、放酒日,你也没少喝一顿的。”
沈阿翁闻言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压低了嗓音噤声道:“嘘,可别瞎说……”
两人瞥了一眼酒坊外,几名巡城官吏恰好走过了院门口,他们两人的声音渐小下去……
……
白日里的光景飞快。
到了夜里,两个小人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铺上,一脸的酸痛难耐。
刘珍果还好,一旁的小九却是只感觉浑身酸痛,双脚乏力。毕竟这一日在前厅里不知跑了多少个来回,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恐怕也会散架,更别说第一次上工的小九了。
黑暗中,有几个木头小人又不知从哪儿冒出头来,淅淅索索,好似墙角里的鼠虫一般,刚冒出来个头,见到床榻上面的另一个女孩,就又淅淅索索地缩了回去,再也不见其踪影。
但虽然如此,木头小人们那尖锐的声音却依旧传入到了床上小九的耳中,旁边的刘珍果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
木头小人们在小九耳中欢快地道:‘躺下了……躺下了……奔波劳累……做人难……’
有木头小人好奇问道:“上工如何?”
小九在脑海中疲乏回应道:“上工好累~但也有好玩的,土窟春,西边墙,狼官儿……这些都是喝起来很辣的酒,你知道么?”
木头小人在她脑海中摇晃着它的木头小脑袋,用它那尖尖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不是要找祥瑞吗?别忘了,你。”
小九在脑海中不耐烦道:“别催我,我会去问的。那些人都知道好多东西呢,特别是老板娘,还有……她。”
她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抱住她的刘珍果,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以及一丝好奇。
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能够懂得这么多的东西,唯一可惜的是,她也不识得字。
但是她一定是一个好人,不然的话也不会答应她去找成为祥瑞的办法了……
“不过祥瑞……到底什么是祥瑞呢?”
怀着这样疑惑的心情,小九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陷入沉睡,毕竟明天肯定又要起早上工,要是睡不好的话……
“唔…………”
她缓缓地陷入了沉睡当中……
……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逝……
一晃眼的时间,刘珍果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越发高挑的小九,忽然发觉,原来两年的时间这么容易就混过去了,明明才感觉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也不算多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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