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旧主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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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非回到现实,带着爷爷留下的旧账册,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两天。
两天时间,他把账册里的内容嚼了个透。
信息量极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爷爷在无限流深层摸爬滚打了将近三年。
账册里清清楚楚记录着旧掌权者残党的架构和运作模式。
最关键的是一条隐秘线索——旧掌权者在现实世界的代理人,根本不是杨大师。
杨大师充其量是个高级打工仔,真正的代理人另有其人。
爷爷在账册里给这个人标了个代号:「松」。
关于「松」,爷爷没写名字,只留了几个硬核特征。
在玄门正轨里有头有脸,有正式身份。
暗地里却给旧掌权者卖命,是个纯粹的「双面人」。
年纪在五十到六十岁之间。
在古玩圈和玄门圈都吃得开,信誉极高。
最擅长用合法的壳子,包装非法的勾当。
陆明非把这些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已知的人物挨个对号入座。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松云阁的主理人。
那个一直藏在幕后、从未真正露面的老狐狸。
沈沐的电话打断了陆明非的思绪。
“玄门调查组有信儿了。”沈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干脆利落。
松云阁确认已经搬迁,新址在古镇附近的一个荒村。
调查组在村里摸到了大鱼——一个正在全速运转的「规则孵化场」。
规模之大,远超他们之前端掉的任何一个现实邪物据点。
这玩意儿运转需要海量的规则原料。
而古镇地下的阵法,正是它的「充电宝」。
这两条线一搭,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在憋个大招。
陆明非没废话,直接拍板联合行动。
除了沈沐,还叫上了白潇潇。
白潇潇那把族传法器对规则孵化场有天然的雷达效应,能精准锁定核心位置。
临出门前,陆明非把虎子叫到跟前。
“看好当铺。”陆明非盯着虎子的眼睛,“不管谁来,不管什么借口,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柜台后面。账册,死死盯住。”
虎子咧嘴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掌柜的,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了,那些脏东西现在见我都得绕道走。”
陆明非深深看了他一眼。
虎子眼底那抹幽绿色的微光,现在已经完全稳定下来,透着股说不清的平静。
他确实不再是普通人了。
三人驱车直奔荒村。
村子破败不堪,孵化场的位置就在村中心的一座破庙里。
还没靠近,陆明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气息浓度,比古镇那个阵法强了起码十倍。
陆明非站在庙外,闭上眼睛,调动账册的感应。
庙里有人。
不是副本里的那些诡异玩意儿,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身上带着规则碎片的气息,至少三个。
他翻开账册,切到「观测感应」模式,直接扫描。
一张清晰的规则分布图浮现在脑海里。
孵化场的核心就在主殿,正开足马力运转,已经囤了一大批规则原料。
陆明非推开庙门,迈过门槛。
主殿侧厅里,坐着个人。
杨大师。
这是陆明非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跟他正面碰上。
杨大师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个紫砂壶,神色平静得很,像是在专门等他。
“我们在镜中病院见过。”杨大师放下茶壶,眼皮微抬,“你从我这儿拿走了「封装」碎片。”
陆明非冷冷看着他:“对。”
杨大师神色淡漠,缓缓起身掸去衣摆浮尘,语气疏离:“不必戒备,我今日无意动手。只告知你一桩秘事,说完便抽身离去,信与不信,全凭你决断。”
陆明非吐出一个字:“说。”
“松云阁的主理人,叫顾长明。”杨大师语速不快,字字清晰,“他就是你爷爷账册里记的那个「松」。”
陆明非眼神一凛。
“他现在就在主殿。”杨大师指了指里面,“正在搞一次大动作的规则转移,要把孵化场囤的原料,打包传给旧掌权者在无限流深层的代理节点。”
“今天是传送窗口期,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至少得等三个月。他还有大概四十分钟。”
说完,杨大师直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我跟他的买卖今天到头了,往后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陆明非没拦他,由着他走出了破庙。
陆明非打了个手势,带头踹开了主殿的门。
大殿中央,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间。
顾长明。
阵法已经全面启动,幽蓝色的能量像龙卷风一样往上汇聚。
看进度,传送大概还有半小时完成。
顾长明转过头,看到陆明非的脸,表情僵硬了一秒。
他显然认出了陆明非,或者说,认出了「诡字号掌柜」这个身份。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你来晚了。”顾长明冷笑,“阵法已经锁死,停不下来了。”
陆明非没搭理他,径直走到阵法边缘。
他翻开账册,快速做了一次深度感应。
顾长明没撒谎,这阵法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
靠他现在的「局部改写」权限,硬碰硬根本切不断。
但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这阵法的能量流向是单行道,只出不进,没有回路。
这就好办了。
只要在传送链路中间插一脚,来个「地址改写」,这批货去哪儿,就是他说了算。
陆明非毫不犹豫,直接调动「封装」碎片,配合「局部改写」。
他要把原本发给旧掌权者代理节点的快递,直接改派到诡字号的账册里。
这操作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账册的能量条疯狂下降,直接抽干了将近六成。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改写成功率57%。
一半一半的概率。
陆明非咬紧牙关,把手死死按在账册上,全力输出。
“给我改!”
随着一声低吼,阵法的幽蓝光芒剧烈扭曲了一下。
改写成功。
传送倒计时结束。
但那股庞大的规则原料并没有冲破屋顶飞向深层节点,而是像退潮一样,疯狂涌入陆明非手里的账册。
账册爆发出剧烈的震动。
封面上那几道金纹瞬间活了过来,像藤蔓一样蔓延到每一页纸上。
刺眼的金光把整个大殿照得通亮,足足亮了十秒才慢慢暗下去。
陆明非翻开账册,直接翻到权限页。
一行新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第四阶段解锁:【建域——可在半径五十米内建立「诡字号规则域」。域内,所有规则判断以账册记录为准。外部规则需经账册认可方可生效。】
顾长明看着空空如也的阵法,脸都绿了。
“你干了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双手结印,一股极其恐怖的规则波动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陆明非在现实世界见过的最强战力。
沈沐眼疾手快,带着调查组的人直接顶了上去。
各种法器光芒乱飞,硬生生扛下了顾长明的第一波爆发。
“陆明非,动手!”沈沐大喊。
陆明非冷笑一声,直接激活了刚到手的权限。
“建域。”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大殿。
半径五十米,诡字号说了算。
顾长明正准备放第二个大招,突然感觉身上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
他的规则体系是基于外部世界的,现在在陆明非的域里,直接被强行静音了。
没了规则加持,顾长明也就是个普通老头。
沈沐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陆明非走到顾长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翻开账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此人规则,死当。”
顾长明疯狂挣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敢!我是玄门的人!你动了我,就是掀了玄门在这儿的底牌!”
陆明非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打断了他的狗叫。
“你是「松」,是旧掌权者的狗。别往玄门脸上贴金了。”
账册无风自动,直接把顾长明身上的规则能力抽了个干净。
规则能力被全数死当剥离,顾长明保住性命,却彻底沦为失去特殊力量的凡人废人。
松云阁的场子清干净了。
孵化场的原料全进了陆明非的腰包。
顾长明像条死狗一样被沈沐的人拖走。
杨大师早就没影了。
陆明非站在一片狼藉的大殿里,低头看着手里的账册。
第四阶段,建域。五十米绝对领域。
他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找「最初的因果」,把爷爷解冻,打进核心副本,最后直面旧掌权者本尊。
一步比一步要命。
陆明非合上账册,揣进怀里,大步走出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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