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勇者与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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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太阳鸟的故事吗?
传说,距今不知多少岁月前的时代。
那时的‘人类’还是弱小的种族,没有神明赐下的技能,也没有如今种类繁多的魔法咒语,是世界的底端,是凶兽口中的食物。
生命之神哀叹人类生存之艰难,于是降下神谕,命眷属们挑选合适之人与其定下契约。
契约者可借助大地、海洋、天空等凡是神造之物的伟力开辟未来。
可是,除了代表太阳的古神,其他七位古神对于人类的态度十分冷淡,有的甚至心怀怨恨,认为人类夺走了生命之神对祂们的注视。
地震、海啸、风暴等等自然灾害频发。
唯一对人类怀有善意的太阳古神第一次展露身姿。
那是一只从太阳之中飞出的神鸟,祂拥有华丽丽的赤红鸟羽,清脆明亮的一声鸣叫,为人类带来了生存的希望。
祂与人类缔结契约,赐下名为火焰与光明的力量,帮助他们抵抗天灾驯服一个又一个的超自然存在。
祂的名讳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至今已无人知晓,只留下太阳鸟的传说。
那便是魔法的起源。
随着时代的更迭,如今的魔法已经发展到直接攫取天地元气的地步,已经没多少人懂得借助祂们的力量,更没几个记得最初的八位古神了。
就连其中对人类最温柔的太阳鸟,更是最先被人遗忘。
“祂们……死掉了吗?”
戴着花边头饰,一身黑色短袖女仆装身前系一条白色花边围裙的橘发少女突然问了一句。
顺着少女的目光所指,那是苹果树下悠闲的荡秋千的一身黑色带金边正装打扮的红发少年。
“死亡吗?对神明来说,死亡或许是新生的开始。”少年抬起左手,手背上半幅赤金色的鸟类图案极为惹眼。
说着,他又将目光移到庭院里始终低着头默默搓洗衣物的橘发女仆。
女仆扎着一条麻花辫,就这么随意的搭在一侧,怕影响她工作。
见她不说话,少年继续说道:“神不会死亡,但被人遗忘的时候就和死去没什么两样。这很过分吧?”
“你想做什么?”
女仆微微抬头,很快又沉了下去,语气中明显带上几分担忧。
明明才相遇没几天,但她似乎有点在意这个一直来找她搭话的陌生少年了。
“就像我的祖父,我的先祖那样,我要追逐着他们的脚步,为神明做些什么。”
少年脸上带着几分憧憬,十分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理想:“我要成为勇者,让所有人都知道有我这么一位太阳鸟的契约者。”
闻言,女仆这才真正抬头,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
只是这原本美丽的脸蛋上,却被人纹上了两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摇头道:“教国不会容忍你编造神话,这是对他们所信仰之神的亵渎。就像曾经的那位只是提了一句造物主并非圣光就被判处死刑的贤者。”
“他们无法遮蔽人们的眼睛,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份只属于神的力量。”
少年目光坚定,慢慢靠近女仆,他伸手作出邀请状:“一起来吧。作为贤者的后裔,这是你的宿命。”
“有罪之人,岂能与勇者同行?”女仆抚摸脸上的奴役咒文,随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少年直接牵起她的手,惹的后者俏脸微红,而他则是毫无所觉一副正气凌然道:“不义的审判无法令人信服!只要我们成功讨伐魔王,就能令你祖父沉冤得雪。”
女仆将另一只手放在胸前闭眼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开口道:“闭眼。”
少年挠挠头,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
片刻后,他只觉得脸颊一抹温热一闪而逝,又听一声温暖的呓语低声颂唱。
“神之护卫、神座左下之翼、伟大又慈爱的圣灵在上,请倾听后辈的祈愿。请你为年轻的勇士劈开拦路的荆棘。请你为他带来加护之风、指引之光……”
再睁开眼,少年感到身体一阵轻松,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低头看了眼发烫的手背,上面的太阳鸟徽记正散发出耀眼的金红之光。
“这就是……圣灵的祝福?”
少年只觉得格外神奇,不待他继续研究,庭院后方就传来一声声怒骂。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女仆身体一颤,脸上浮现一抹惧色。
突然,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
“走吧,人类的世界需要我们的力量驱逐魔界的入侵。”少年笑了,如融化冬雪的大日一般温暖、炽热。
她看向牵起她的小手的红发少年,心下不知为何安定了不少,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
……
如其他勇者候补一样,仅有两人的队伍踏上了讨伐魔王的旅程。
或许是圣灵真的在庇护他们,也或许是命中注定。
他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一路杀穿入侵人间的魔王大军,连续三次击败魔王,带领着人类联军反攻进了魔界。
……
“魔王,你还有几颗头给我砍?这一次,我会将你们进行轮回复生的后手也一起铲除。”
一身金甲熠熠生辉,一头红发的勇士剑指王座上端坐的垂暮老人。
身旁是一袭银胄战装的橘发女骑士护在左右,警惕的盯着四周目光不善的魔将。
对此,魔王只是轻轻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畏惧,甚至看向两人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怜悯。
他屏退手下,表示要与勇者单独对决。
大手一挥,两人所处的空间立刻一颤,随即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少年提着魔王的头颅,成为了真正的勇者,可他那张还挂血迹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
木讷的走到女骑士身边,少年对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留在魔界。”
闻言,女骑士最后一次抚摸脸上的咒文,随即歪头笑道:“还是与你一起吧。”
少年原本木讷的神情剧烈挣扎起来,看向在场无不对他恨之入骨的魔将,手中魔王的首级似乎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嘲笑。
这就是魔王的报复吗?
少年将左手放在胸口位置,手背上的神鸟徽记亮了几分。
“走吧,我们回家。”
少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前面,女骑士则像个女仆一样慢他半步,静静聆听着他唠叨个不停的故事。
“其实啊,神明之所以不死,是因为祂们拥有轮回的手段。只需要在生命的尽头进入沉睡,就能重新来过。”
“不错的能力,如果我也有的话,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两人一边闲聊,很快走出魔王的城堡,半天时间就穿过了魔界的绝望峡谷。
在出口的位置,少年突然停下。他道:“你不是一直讨厌你的名字吗?不如用我的怎么样?”
“这算是求婚?”
结婚后女方要跟男方姓,女骑士想了想,不由得憧憬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向教国提出抹去奴役咒文的条件才行,就算是放弃讨伐魔王的功绩也是值得的。
她正期待着,猝不及防的被少年拥入怀中。
少年无法释怀的放声抽泣道:“我想你活着……所以,带着我的名字好好活着,莱因哈特!答应我,别回人界……”
女骑士根本没听清对方的话,在被拥抱住的瞬间,她的意识就被一道道光彩夺目的能量光束夺走。
只觉得心脏位置格外的温暖,隐约间还能听到神鸟的悲鸣。
魔界,绵延数十公里的绝望峡谷,在这一天被推成了平地。
没人记得有一位信奉古神的勇士击败了魔王。
只知道,一名红发的少女抱着魔王的脑袋失魂落魄的倒在了联军阵营之前。
恍惚间,似乎许多嘈杂声传来,只是少女莱因哈特已经彻底被自己关在了身体中,只能隐约知晓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
……
“那是勇者吧?”
“一个邪神的信徒?”
“切~只是个奴隶啊!浪费感情!”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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