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烟雨长歌》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我是卧底的事被公主发现了。

    她凉凉一笑：

    「好办，做我的人，饶你一命。」

    我开始马不停蹄向她投诚。

    可直到半夜，她拿着白日里我教她习字用的毛笔逼近我。

    我才终于知道何为……「做」她的人！

    1

    我生于夏末的江南，出生时下了好大的一场雨，于是我娘给我起名叫「天雨」。

    这只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没有文化的名字，我却还是满足的。

    娘说做人总是得知足才能常乐，比起怡春楼里其他姐妹的春红柳绿，我实在还是幸运太多。

    从小我便没有爹，跟着娘在怡春楼里长大，不过大部分时间她是没空理我的。绿柳曾经悄悄和我说，比起做我娘，她更喜欢做一个女人。

    诚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我十岁那年，怡春楼里来了一个男人，一个上来就把楼给砸了的男人。

    作为江南烟花柳巷之首，怡春楼自然是不缺男人的。

    但这个男人却比我见过的男人都要尊贵，都要冷酷，虽不似其他男人一样饥不择食，对我动手动脚，却更简单直接，向身边的两个随从示意一下，随从便要来将我拖走。

    「阿雨！」我第一次见娘对我流露出那样担心的神情，于是便笑了。

    她如老母鸡护崽一般，挣脱了拉住她的随从，冲上来对着那个男人便是一耳光：「你无耻！」

    「放肆！竟敢对瑞王不敬！」随从一脚把她踹飞到地上，平常打扮得美艳动人的她此刻发髻凌乱，无比狼狈，连衣裳都破了一处。

    哇的一声，她吐了一口血。

    见那随从还要追过去再打，我不知生了怎样的勇气，大喝道：「住手！」

    瑞王抬手叫停了随从，戏谑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我，而后说：「我是你爹。」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就是他让我们母女两个流落风尘？

    就是他让我从小到大受尽欺辱？

    虽然我也曾羡慕过别人有爹有娘，可是从绿柳的话语中我也拼凑出了当年的事，戏本子里老派的故事，花魁动了情，为男人生了子，却惨遭抛弃。

    我本能地望向娘，见她脸上满是不甘与后悔，于是也带着恨意道：「你才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

    那人却哈哈哈地笑了，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是与不是，你今天都要和我走。」

    他随意地用折扇扫了一圈怡春楼的众人，立刻有随从围过来：「不然她们都得死。」

    2

    临行前娘格外温柔，叮嘱我要事事小心，保命要紧，更是史无前例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于是我拍着胸脯和她说：「娘放心吧，等我在京城扎下根，一有路费银子就回来看您。」

    却没看到她眼眸中的复杂之色。

    又是一个下雨天，我随着瑞王回了京城——以瑞王幼时被拐，不幸流落民间的爱女的身份。

    却还未来得及阅尽京城的繁华，便被扔给了王府的管家。

    十岁到十二岁这两年，我一直都在训练，学的是功夫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技能。

    虽然开蒙很晚，但因着我生来不笨，又在怡春楼长大，小小年纪便懂得察言观色，因此这些学得倒不吃力，稍稍点拨，便能窥探天机。

    便是瑞王见了我，也会夸我几句。

    因为他抛下我和我娘，重逢时又对我们大打出手，我始终对他喊不出那一句「爹」，而他，也显然没有把我当做他女儿。

    瑞王妃的独女穆清宁与我年龄一般大，我时常看到那个小姑娘娇滴滴地对着她的父王说话，而瑞王也是满眼宠溺，对她的话有求必应。

    那才是我想象中的父女吧。

    就是不知道瑞王知道他宠爱的女儿私底下对着下人动辄打骂，一点也不是在他面前娇憨可爱的样子时，他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过还没等瑞王识破穆清宁的真实面目，穆清宁就被他冷落了。

    瑞王把我接到了相邻他住处的别院，一有时间就来看我，说着：「阿雨今天又学了知识，阿雨真聪明」的话，还会像个慈爱的父亲一样摸我的头。

    不知怎么，我却格外反感他唤我「阿雨」，每次被他摸了头后都要去沐浴更衣——用偷偷存下来的柚子叶。

    直到我被穆清宁堵在了别院，鞭子如流水般落在我身上，格外地疼。

    我想用学来的功夫反抗，却记得瑞王让我不要暴露这些年学过的东西的话，最终痛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床上，身上的伤早已被上药包扎好。

    瑞王和瑞王妃都在，见我醒来，瑞王妃——这个从我入王府以来就对我冷眼以对的女人竟心疼地轻抚我受伤的右手，在我坐起时还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背上没有受伤的地方：「可怜的孩子受苦了，都是清宁的错。」

    她的怀抱并不温暖，却是我这几年所拥有的唯一一个拥抱，我再次难以抑制地想念总是下雨的江南，想念那个虽然平常对我很冷漠，实际却为了保护我愿意变得狼狈的娘。

    瑞王伸过手轻抚我的头，而后对着屋外喝道：「还不滚进来！」

    侧目望去，原来穆清宁一直跪在屋外。

    闻言她欲起身，却踉跄了一下。

    我感受到瑞王妃在我背后的手明显攥紧了。

    待穆清宁进来，我才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掌印。

    她面有惧色，虽是不甘，却还是向我道歉。

    瑞王大声呵斥她，居然有胆子欺负妹妹云云，而后罚她在卧房面壁思过，禁足三个月。

    瑞王带着瑞王妃离开前轻轻给我盖好了被子，又坐在我床沿帮我掖好了被角，我小声道：「谢谢父王。」

    他便嘴角扬起，又伸过手摸我的头：「阿雨好好养病吧。」

    笑道：「这次可不能再用柚子叶洗澡了。」

    我也笑了，回应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父王，女儿不会了。」

    3

    于是理所当然地，我成了父王最受宠爱的女儿，一有什么珍宝，或是好吃的好玩的，瑞王就会叫人往我院里送。

    但我最喜欢的，却还是他送我的一块暖玉。

    因着年幼时受了风寒没有及时治疗，又赶上梅雨季节，我的膝盖落下了病，几年高强度的训练使我的膝盖在天冷或下雨时总是会痛。

    而今因为有了暖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暖玉真的有效，膝盖的疼痛终归是减少了许多。

    父王一有空就会来看我，考察我的功课，亲自指导我的武功。

    他在我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自然也让我知道了一些朝堂之事，知道现在的太子年纪虽小，城府却深，已让瑞王吃了不少闷亏。

    他日太子登基，只怕整个王府都荡然无存。

    「如果有人可以在太子身边说一些好话……」

    我心知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故作担忧地问：「那我可以帮父王做些什么呢？」

    瑞王笑道：「我们阿雨长大了，懂得帮父王分忧解难了。」

    而后又迟疑道：「眼下倒确实有个机会……」

    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长乐公主季长歌，比我大上两岁，年方十五，先前和皇帝吵着闹着要进尚书房，如今正在找伴读。

    「若是你可以去做这个伴读，找机会接近太子，不要说为我瑞王府说好话了，便是……」瑞王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厉，一如我初见他时：「换一个太子也是可以的。」

    我假装忧虑：「可是凭我的资历，怕是很难当上公主伴读的。」

    瑞王果断道：「父王可以都为你安排好。加上这些年你修习的，正好都可以用上。」

    我心里了然：「那自然是极好的。」而后试探地问道：「只是这一入宫怕是很难再出来了，我能再见一次我娘吗？」

    「她现在过得很好，」瑞王语含深意：「至于以后，你在宫中还是要小心行事，万不可连累了你娘才好！」

    4

    在瑞王的安排下，我顺利成为了长乐公主的伴读。

    长乐公主是一个很好的公主，一点也不凶，初见我时，便拉过我的手与我说话，而后见我手凉，还把自己贴身的汤婆子给了我。

    我把汤婆子捧在手里，待它不暖了以后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才拿去还给公主。

    彼时她正端坐在书桌前习字，螓首蛾眉，风光霁月，我感觉她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见我来了，她便招呼我吃点心，说她还在练字，练完这些便带我去御花园转转。

    突然就好奇，别的公主会不会也像她这般对伴读好，她对我不像是对伴读，倒像是对妹妹——虽然我委实比她小了两岁。

    我在一边发着呆，不知她也在暗中观察着我，见我愣着，便唤我过来写几个字看看。

    在瑞王府的几年我自是学了写字的，我深知瑞王带我回去，叫人教我习武练字种种，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把我送进宫。

    于是按着瑞王的吩咐，写出了我练得甚好的小楷。

    果然我在长乐公主的眼中看到惊艳，她说：「天雨，教本宫写字吧。」

    很少有人直接喊我天雨，从前娘和瑞王都是叫我「阿雨」，怡春楼里的人喊我「小雨」，此刻「天雨」两个字从长乐公主嘴里说出，竟别有一番风味，我甚至开始喜欢上这个名字了。

    不知怎的，我感觉脸颊有点微微发热，忙道：「谨遵公主懿旨。」

    长乐公主笑了，让我离她更近一些，方便我手把手地教她，我握着公主的手，在宣纸上挥毫：「公主这个字写得甚好，只是这一横起笔处尖，收笔处圆一些更好，就像这样……」

    长乐公主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我身侧，不知怎的，我的脸上更热了，带着她写了几个字后便松开她的手立在身侧，让她自己写。

    长乐公主见我脸颊通红的样子，问我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手便放在了我额头上，而后让我回去休息，明日再带我去御花园。

    因着长乐公主的恩典，我并不像其他伴读一样住在一起，而是在公主殿内有着单独的一个小房间。

    依言我下去休息，只是心里仍搞不懂好端端地我身上怎会发热。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烟雨长歌 第一章（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2057/5135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