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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雷爷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林野的胸口。林野只觉得呼吸骤停，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庞大的灵力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他双腿的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颤，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迫跪伏在地。

    在这个掌控着整个青州市黑市生杀大权的男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林野的大脑在极度的危险刺激下疯狂运转，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直接决定自己的生死。

    “回雷爷的话，”林野死死咬住牙关，强行挺直脊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不卑不亢，“晚辈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宗门背景，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晚辈的一身微末本事，全都来自于一个已经病死在街头的落魄散修。”

    雷爷没有说话，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林野的脸上，等待着他继续往下编织这个故事。

    林野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大约半年前，晚辈在黑市最外围的贫民窟里讨生活，偶尔遇到一个饿得奄奄一息的断臂老头。那老头脾气极其古怪，整天疯疯癫癫地念叨着一些常人听不懂的阵法口诀。晚辈当时看他可怜，就把自己讨来的一半馊馒头分给了他。老头临死前，为了报答那一饭之恩，硬塞给我一本破烂不堪的手抄残卷，还强迫我背下了一些关于灵气运转和阵法基础的粗浅常识。”

    林野故意把故事编造得极其俗套且充满底层色彩。在修真界，这种散修临终传授衣钵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见。更重要的是，死无对证。那个所谓的“断臂老头”早就化作了贫民窟乱葬岗里的一把黄土，雷爷就算手眼通天，也绝对查无此人。

    “哦？一本破烂残卷，就能让你在珍宝阁里大放异彩？”雷爷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大殿内的威压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林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出血来了，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退缩。他抬起头，迎着雷爷的目光，抛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套说辞。

    “雷爷明鉴，那本残卷上记载的东西确实非常粗浅，晚辈资质愚钝，连其中十分之一都没有参透。”林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诚恳，“晚辈之所以能够看穿那块假玉佩的破绽，能够找到青冥镜的暗枢，并不是因为晚辈学识有多么渊博，而是因为晚辈天生对阵法和灵气的流动极其敏感。”

    为了彻底隐瞒“破妄之眼”这个最大的底牌，林野必须给自己立一个人设——一个拥有特殊体质的阵法天才。

    “在晚辈的感觉里，法器内部的灵力流转就像是河道里的流水。”林野开始用一种极其形象的比喻来解释自己的能力，“真正的法器，河道畅通无阻，水流生生不息。而那些造假的残次品，无论表面做得多么天衣无缝，其内部的河道必定充满了淤泥和断层。晚辈不需要去看那些复杂的阵法纹路，只需要闭上眼睛去感受，就能察觉到灵力在哪里受阻，阵法的核心又隐藏在哪里。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晚辈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这番解释可谓是滴水不漏。修真界广袤无垠，拥有各种奇异体质和特殊直觉的天才比比皆是。有人天生亲近火灵气，有人天生对危险有预知能力，林野自称天生对阵法灵气敏感，完全符合修真界的逻辑常理。更绝妙的是，这种“直觉”是无法被具体测试和量化的，雷爷就算想深究，也无从下手。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爷盯着林野看了许久，那目光仿佛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将林野的灵魂解剖开来，寻找哪怕一丁点撒谎的痕迹。林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汗水顺着脊椎流淌下来，冰凉刺骨。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坦然地接受着这位黑市霸主的审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显得无比煎熬。

    突然，一阵极其洪亮的大笑声在大殿内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

    雷爷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笑声震得大殿的穹顶都嗡嗡作响。伴随着这阵大笑，那股一直笼罩在林野身上的恐怖灵压犹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野顿觉浑身一轻，双腿发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大殿内重新恢复流通的空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好！好一个天生对阵法敏感的直觉！”雷爷大步走到林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赵福跟我汇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有些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你小子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雷爷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道拍得林野半边身子都发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市里，名门正派的那些条条框框全都是狗屁！只有活下来的，只有能为我创造价值的，才是真正的规矩。你做局把青云宗那个废物大少爷坑得倾家荡产，手段够狠；你看穿了孙强的骗局，保住了珍宝阁的招牌，脑子够快。我雷某人手底下，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既机灵又心狠手辣的聪明人！”

    听到雷爷这番话，林野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这场豪赌，赢了。雷爷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有个散修师傅，也不在乎他的阵法天赋到底是真是假。雷爷只看重结果，只看重他林野能不能为黑市带来利益。

    就在林野准备开口表忠心的时候，雷爷突然抬起右手，极其随意地向后挥了挥。

    伴随着这个手势，林野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阴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林野猛地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四个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杀手，犹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们手里各自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漆黑短刃，那短刃的尖端距离林野的后颈和心脏，仅仅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只要雷爷刚才的手势稍微变一下，或者林野的回答让雷爷感到半分不满意，这四把毒刃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林野的身体，将他当场绞杀成一堆碎肉。

    这四个杀手完全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连呼吸和心跳都隐藏得完美无缺。林野刚才在极度的紧张中，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背后。

    四个杀手在看到雷爷的手势后，极其默契地收起短刃，身体向后一退，再次融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野惊出了一身冷汗，头皮一阵发麻。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雷爷的召见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问话，而是一场极其残酷的暗杀试探。如果他刚才表现出任何的慌乱、胆怯，或者编造的谎言出现了漏洞，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黑市霸主的手段，果然狠辣无情到了极点。

    林野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对着雷爷用力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极其清脆响亮。

    “多谢雷爷不杀之恩！多谢雷爷赏识！”林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敬畏与臣服，“晚辈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雷爷的。只要雷爷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晚辈一定竭尽全力，为珍宝阁、为雷爷效犬马之劳！”

    林野的表态极其直白，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绑定和绝对的服从。他太清楚雷爷这种上位者的心理了，他们不需要手下有多么高尚的道德，只需要手下像一条听话的恶犬，指哪咬哪。

    雷爷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重新走回太师椅旁坐下，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个精致的羊脂玉瓶，随手扔到了林野的面前。

    玉瓶在青石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林野的膝盖前。

    “起来吧。我雷某人向来赏罚分明，既然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这就是你应得的赏赐。”雷爷指着地上的玉瓶，语气平静地说道，“左边那瓶，是三阶极品‘聚气散’，足够你将修为一路推到炼气后期。右边那瓶，是二阶‘洗髓丹’，能帮你强健体魄，拓宽经脉。你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碍眼了，既然要在珍宝阁做事，就得拿出点配得上身份的实力来。”

    林野看着地上的两瓶高阶丹药，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这可是他以前在黑市外围摆摊时，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修炼资源！有了这两瓶丹药，他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迎来修为的暴涨，彻底摆脱底层散修的孱弱状态。

    “多谢雷爷厚赐！”林野双手极其恭敬地将玉瓶捧起，贴身收好，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行了，下去吧。”雷爷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手里继续盘弄着那两枚核桃，“以后好好跟着赵福干，多学点规矩。只要你尽心尽力办事，珍宝阁绝对亏待不了你。但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二心，或者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惹是生非，我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晚辈谨记雷爷教诲，绝不敢有半点逾越！”林野大声应诺。

    林野弓着身子，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了大殿那扇厚重的铜门，这才敢转身离开。

    门外的空气带着几分清冷，林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跟着一直等候在门外的赵福，沿着来时的阵法通道原路返回。

    走在幽暗的通道里，林野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两个硬邦邦的玉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释然的微笑。

    他赢了。

    从一个在街头卖劣质符箓、随时可能被人打死的底层蝼蚁，到如今得到青州市黑市最高统治者雷爷的亲自召见和认可，他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凭借着破妄之眼和缜密的心思，硬生生地在这片充满杀戮和算计的泥沼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雷爷的赏赐和那番话，就是他在这黑市里最好的护身符。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全民修仙：我能看穿万物属性 第24章 站稳脚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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