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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野被粗暴地推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赵福面前扯下的那个弥天大谎，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雷爷是何等人物？

    那是整个青州黑市真正的地下主宰。

    自己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底层散修，竟然敢冒充雷爷的办事员，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赵福那只老狐狸绝对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所谓的“静室休息”，不过是软禁的借口。

    赵福肯定已经派人去核实情况了。一旦发现林野根本不认识雷爷，等待他的绝对是比废除修为更加凄惨百倍的下场。

    林野在黑暗中焦躁地抓挠着头发，大脑拼命运转，盘算着下一步的对策。

    就在林野苦思冥想之际，门外传来了两个看守压低声音的交谈。林野立刻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爬到木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赵管事居然没有直接把他废了，还让咱们哥俩在这里守着。”左边的看守抱怨道。

    “谁知道呢。听说他自称是雷爷的人。赵管事生性多疑，在没有查清底细之前，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右边的看守冷笑一声，“不过依我看，这小子八成是个骗子。雷爷手底下的人，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穿金戴银的？这小子一身破烂道袍，穷酸样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怎么可能跟雷爷扯上关系。”

    “嘘，小声点！雷爷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左边的看守似乎有些忌惮，“不过说到雷爷，最近黑市里的风向可不太对劲。你听说了没，雷爷好像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在青州市露面了。有人传言，雷爷在落日山脉深处遇到了高阶妖兽，受了重伤，现在生死未卜呢。”

    “真的假的？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青州市的地下势力恐怕都要重新洗牌了。咱们珍宝阁虽然背靠大树，但也得早做打算啊。”

    “这事千真万确。赵管事今天上午还秘密召集了几个大掌柜开会，据说就是为了商量应对之策。而且，最近黑市里涌进来了不少生面孔，到处在打听高阶疗伤丹药的下落。我看啊，一场大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林野躲在门后，听得心惊肉跳。

    雷爷失踪？生死未卜？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原本还指望借着雷爷的名头多拖延几天时间，现在看来，这个靠山本身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如果雷爷真的出了意外，赵福绝对会立刻翻脸无情，把他这个假冒伪劣的“雷爷手下”剁成肉酱喂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野在柴房里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锁链声再次响起。木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让林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出来！赵管事要见你！”铁塔那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步走出了柴房。他被铁塔和另外两名护卫夹在中间，沿着一条曲折的回廊，一路向珍宝阁的深处走去。

    穿过后院，他们来到了一座独立的塔楼前。这座塔楼通体由赤红色的灵木建造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铁塔推开塔楼底层的大门，押着林野走了进去。

    这里的布置与外面的黑市截然不同，极尽奢华。地面铺着柔软的二阶妖兽皮毛，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闻一口便让人觉得心神宁静。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长桌。赵福正端坐在长桌后方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胆。看到林野被带进来，赵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兄弟，在这柴房里待得可还习惯？”赵福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野毫不畏惧地迎上赵福的目光，挺直了腰板说道：“赵管事真是好客。雷爷若是知道珍宝阁就是这样招待他老人家的办事员，恐怕会很不高兴。”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赵福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林野面前，“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雷爷最近确实不在青州市，他的行踪连他最亲近的手下都不清楚。你既然自称是雷爷的人，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我们珍宝阁向来敬重人才，如果你真的有真才实学，我赵福不仅会亲自向你赔罪，还会奉若上宾。”

    林野心中冷笑，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这分明是在逼他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扇大门。

    “赵管事想怎么考校我？”林野沉声问道。

    赵福拍了拍手，大厅侧面的一扇暗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大红锦袍的女人走了出来。这女人容貌极其冷艳，五官精致得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她步履轻盈，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显然修为不低。

    “这位是我们珍宝阁的首席鉴定师，苏红叶苏大师。”赵福向林野介绍道，“苏大师在青州古玩鉴定界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既然你是雷爷看中的人，想必眼界定然非凡。今天，我就安排你和苏大师比拼一场眼力。只要你能赢过苏大师，或者哪怕只是打个平手，我就承认你的身份，任由你离开。但如果你输了……”

    赵福的眼神猛地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两把尖刀刺向林野：“那就说明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对于骗子，珍宝阁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大卸八块，扔进乱葬岗喂野狗！”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滞。他转头看向那个名叫苏红叶的女人。

    苏红叶也在打量着他，不过那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赵管事，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苏红叶冷冷地开口了，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感情，“一个炼气初期的底层散修，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十块下品灵石。这种人连真正的法器都没摸过几次，你让我跟他比拼鉴定？这简直是对我专业的侮辱。”

    苏红叶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林野的自尊心上，但林野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他只是个靠卖劣质符箓糊口的穷光蛋，哪里懂什么古玩鉴定？平时在黑市摊位上看到那些破铜烂铁，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别提去分辨真伪了。

    “苏大师稍安勿躁。”赵福笑着安抚道，“这小子既然敢打着雷爷的旗号招摇撞骗，总得让他死个明白。就当是给我赵某人一个面子，随便拿件东西打发了他吧。”

    苏红叶冷哼一声，走到金丝楠木长桌前。她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轻轻一抖。光芒闪过，长桌上多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已经模糊不清，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铜绿斑点。镜子的边缘有几处明显的缺口，背面的阵法符文也磨损得十分严重，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破铜烂铁。

    “既然赵管事开口了，那我就速战速决。”苏红叶指着桌上的青铜镜，对林野说道，“这是一件残破的防御法器，名叫‘青冥镜’。卖家声称这是三百年前青冥宗的内门弟子制式法器，虽然破损，但只要修复得当，依然能发挥出极强的防御力。他开价五百块中品灵石。”

    苏红叶顿了顿，目光轻蔑地扫过林野的脸庞：“现在，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来看看，这面青冥镜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如果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算你赢。”

    林野盯着桌上的青冥镜，额头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五百块中品灵石！那可是相当于五万块下品灵石的巨款！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面破镜子居然敢要这么高的价？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面青冥镜。可是看了半天，除了那一层厚厚的铜绿和模糊的符文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不值钱的废铁。

    苏红叶看着林野那副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模样，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她不再理会林野，直接转身对赵福说道：“赵管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面青冥镜根本不是什么三百年前的古董，而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现代仿造品。而且作伪的手法非常低劣。”

    苏红叶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青冥镜的边缘：“第一处破绽，这里的铜绿。真正的古法器常年深埋地下，受地气侵蚀，铜绿是深入肌理的。但这面镜子上的铜绿浮于表面，分明是用酸性药水强行腐蚀出来的，只要用灵力稍微一刮就会脱落。”

    接着，她指向镜子背面的阵法符文：“第二处破绽，这些符文的刻画手法。青冥宗的阵法讲究一气呵成，线条流畅自然。但这上面的符文转折生硬，明显是后人为了模仿而刻意雕凿的，毫无灵韵可言。最致命的是第三处破绽。”

    苏红叶将青冥镜翻转过来，指着镜面中心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卖家故意用污垢掩盖了这道裂纹。这道裂纹贯穿了整个镜体的核心阵枢。这意味着，这面镜子不仅是假货，而且是一件彻底报废的残次品。别说防御攻击，只要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它就会立刻炸裂。五百块中品灵石？它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值！”

    苏红叶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林野的心头。

    旁白在林野的脑海中疯狂回荡：苏红叶，珍宝阁重金聘请的首席鉴定师。传闻她拥有一双极其罕见的“灵瞳”，能够看穿一切虚妄。

    自她出道以来，在青州市黑市大大小小的鉴定会上，从未有过一次走眼。死在她这双眼睛下的造假者不计其数。她就是这黑市鉴定界的绝对权威！

    面对这样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林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双腿发软。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赵福和铁塔已经在旁边冷笑着拔出了武器，准备随时将他拿下。

    “小子，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赵福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响起。

    林野死死咬住牙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不！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他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常规的方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林野深吸一口长气，将体内仅存的那点可怜的灵力疯狂地向双眼汇聚。

    他的眼球开始发热，一种奇特的刺痛感从眼底蔓延开来。

    这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也是他敢在黑市里摸爬滚打的唯一依仗。

    “破妄之眼，开！”

    林野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暗金色光芒。周围的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了模样。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轨迹、物品上残留的岁月痕迹，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桌上的那面青冥镜上。在破妄之眼的注视下，青冥镜表面的那层伪装如同冰雪般消融。苏红叶指出的那些破绽确实存在，但在这件法器的最深处，在那个被认为是彻底报废的核心阵枢之中，林野却看到了一团微弱但却极其纯粹的青色光芒正在顽强地跳动着。

    那绝对不是什么仿造品能够拥有的灵光！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他抬起头，迎着苏红叶那鄙夷的目光和赵福充满杀意的眼神，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苏大师，你刚才说这面镜子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值？”林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我说，你彻底看走眼了呢？”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全民修仙：我能看穿万物属性 第3章 斗宝求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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