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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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眼中门口的身影似乎很是消瘦,外面裹着一块破布似的斗篷。
整张脸全部缩在兜帽里面,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双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根长杆夹在双臂之间,那长杆的尽头是一个巨大到夸张的镰刀。
克劳德看到此景瞳孔不禁微缩,杖尖不自觉地凝聚出魔力,魔杖尖端微微发光,魔力引得房间内开始轻轻抖动。
“冷静下来,克劳德。”此时老格头儿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先冷静一下。”
随即老格头儿放大了自己的领域,不再局限于维持房间的平衡,领域瞬间包裹住了所有人。
克劳德和康拉德瞬间被领域笼罩,克劳德杖尖凝聚的魔力瞬间便消融了下去,仅余一点微光。
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领域在卡德伦身边一英尺左右就不再前进,身后的那个黑影亦是如此。
这时老格头儿才发觉异常——卡德伦此时的实力已有半步大法师的水准,能护持自身并不奇怪;但他身后看不见的位置竟也维持住了一块空地,这就极不寻常了。
“急急显形。”老格头儿对着空地挥动魔杖。
但并未发生任何事,无人现身。出于对克劳德左眼的信任,老格头儿缓缓转向卡德伦。
“解释一下吧,我们的老朋友,卡德伦·黑骨。”
“唉。”卡德伦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始疲惫不堪地讲述起来。
“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了。”卡德伦开口,“那时我还很年轻,跟所有具有冒险精神的年轻巫师一样,热衷于探索全世界的传说与遗迹。”
“只要有心,自然不难发现死亡圣器的传说。”卡德伦这时看了一眼老格头儿。
“复活石、隐身衣,还有老魔杖。”卡德伦缓缓说道,“这些似乎都有主了,而且早已销声匿迹。”
“传说中,三件死亡圣器是死神为佩弗利尔三兄弟所制,目的正是取他们性命。”
“所有巫师都认为所谓死神不过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师或炼金术师,死亡圣器也只是他的炼金作品罢了。当然我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这里,克劳德瞳孔不由得一缩——他已亲眼见过神明。既然神明真实存在,那么这“死神”的身份便值得商榷了。
“除了这些,我又发现了死神的其他作品。”卡德伦这时停顿了一下,看向克劳德。
克劳德瞬间反应过来:“莫非是那个替死人偶?”
“不错,这个人偶有三个,前两个已被我用掉,第三个给了你。”说到此处,卡德伦忍不住用手抚上额头,有些疲惫地说。
“我在一座祭坛上找到的人偶,拿在手中的一刹那便知晓了用法。第一个人偶用在了一次被围攻时。”
“那次我中了一个诅咒,在即将死去之际我想起了人偶,便使用了它,事实证明它确实有效。”
“不过我的噩梦也从此开始了。”卡德伦有些痛苦地说道,“从那之后,你看见的门外那个身影便出现了,离我约一百英尺,就那么注视着我。”
“我尝试过反击,但所有魔法对他都无效:魔咒只能穿过他的身影,变形术对他不起任何作用,诅咒甚至都找不到源头。”
说到这里,卡德伦双眼通红,仿佛那段经历曾带给他极大痛苦。
“但他也没有任何动作。渐渐地,我也放下了戒备之心,直到第二次我用了人偶。”
“那是老格林德沃上次邀我入伙,我拒绝后,我们打了一架,我中了他的魔咒。”
“哦?”老格头儿听到这里不由得扬起眉毛,“我还以为是你的死灵魔法挡住了我的攻击。我一向尊重有实力的人,所以并未下杀手。”
“那次之后,这个身影突然逼近至距我五十英尺处。我害怕极了,因为我已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还有那裹挟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魔法味道。”
“没人比我更懂死亡魔法,但与他相比,我的死亡魔法简直如同魔法学徒一般稚嫩。”说到此处,卡德伦不禁苦笑。
“随着他的靠近,我的实力开始飞速提升,可我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我感觉自己与手下那些死尸已无区别。”
“我尝试了所有方法却一无所获,始终无法摆脱他。”
“不!现在该称祂了!”卡德伦突然激动起来,“祂就是死神本身!”
“我能感受到,一旦我下一次使用替死人偶之后,祂便会来到我身边!可若不用替死人偶,我也会死。我和佩弗利尔三兄弟一样,终究逃不出祂的手掌。”
说完,卡德伦颓然瘫坐,不由叹了一口气。
“那你还将替死人偶给我。”克劳德眼神冰冷,漠然看着卡德伦。
“不!你不一样!”卡德伦急忙开口,“我查阅资料,发觉或许有一种办法能规避掉祂!”
“那就是姓名学!我研究发现,姓名学似乎触及魔法规则的最底层。”
“我当时的姓名学魔法研究得并不深。”克劳德眉头皱起,“甚至可以说才刚刚起步。”
“不,我当时的希望并不在你身上。”卡德伦解释道,“我当时知道的两位大法师,是老格林德沃与伏地魔,他们二人对姓名学的研究最为深入。”
“伏地魔众所周知,曾对自己的名字施加魔法,使其能感知到有巫师念出他的名字——这无疑是姓名学魔法研究颇深的结果。”
“还有老格林德沃,在活得久的巫师眼中,这并非秘密:老格林德沃并无亲生子嗣,却有了真正的继承人,且并非通过魔法契约达成。这说明了什么?这显然也是姓名学魔法。”
“起初我不敢去见老格林德沃,而伏地魔又已身亡,后来实在别无选择,才去寻访老格林德沃。”
克劳德点了点头,对卡德伦的解释略表认可,毕竟当时的他,也只能求助于身为大法师的老格头儿了。
“你的人偶用掉之后,我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这次祂并未来到我身边,而是停在五英尺处,再无法前进。”
“不过有一点你料错了,人偶并非我用掉的。”克劳德说,“我能看见祂,不是因为人偶。”
“而且,若祂果真是死神,我也无能为力。尽管我的姓名学魔法已研究得颇为深入,但只要见过神明,你就会明白,那根本不是巫师所能抗衡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吗?”卡德伦不禁叹了一口气,“绝望的卡德伦并没有在意克劳德口中的那句‘只要见过神明’”
旁边的康拉德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克劳德,然后又看一眼老格林德沃,发现他并没有异常,深感自己却是是老了,继续听了起来。
“据我的情报与推测,祂未必是要取你的性命。”克劳德这时说道。
“你什么意思?”卡德伦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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