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开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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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山高沟深,常年盘踞一股落草为寇的盗匪。
他们也知道细水常流的道理,对附近树寨定下每月缴纳保护费的规矩,又拿钱贿赂了当地官府,俨然成了小小割据势力。
为避免树大招风引来朝廷更高层面的关注,这股盗匪有意控制人数,要做大案时,也尽量选择离山寨较远的村庄下手,而且避开人烟阜盛的村落。
因此,这股盗匪几年过去还在,并且活得甚是滋润。
八喜来财天没亮便出发,骑马急驰,中午时分赶到了伏牛山。
河马发话:“等下黄花儿、曲小姐还有大顺带着豆芽儿巴哥儿在下面等吧,我们几个陪坦克上去,事情做完就下来。”
他怕场面太血腥,黄花儿和豆芽儿她们看了受不了。
黄花儿点点头,“好。”
大顺挺想跟着上去过瘾的,但河马既然让他留下来保护黄花儿她们,只能服从安排。
“走吧。”河马一抖缰绳,对坦克道。
坦克点点头,双腿一夹马腹跟上。
老六、狐狸随后。
山道上匪寇已望见山下来人,涌出几个人拿着刀枪出来盘查喝问,河马到了跟前从马上一跃而下,招呼都不打一声,握住两把板爷便冲了上去。
黄花儿她们遥望几人杀进山寨,不久后,便隐隐传来厮杀声。
厮杀声很快停歇,然后又响起一个人凄惨无比的叫声,似乎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黄花儿和曲非烟面面相觑,豆芽儿露出兴奋眼神望着山上,巴哥儿咬着手指头往黄花儿怀里缩了缩在,有些害怕,大顺一脸惋惜的抚摸着刀身,叹了口气。
哀嚎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很久,到后来越来越哀弱,直至归于平静。
随后哭声响起,哭声里有诉不尽的悲痛哀伤,声声泣血。
哭声渐息,山寨窜起浓烟,河马四骑一阵风来到山下。
四人脸上身上都溅了不少血,坦克眼睛通红,神情哀戚。那匹马上挂着一个包袱,正往下滴着血水。
“给。”
狐狸将一个包扎的结结实实包裹要递给黄花儿,份量一看便很沉重。
河马和老六那里也各有一个。
黄花儿明白,这是缴获的贼赃了,虽知道他们下来不会空手,但居然有搜到这么多,还是令她有些意外。
“你们先拿着,我这哪有地方放。”
坐她前面的巴哥儿扭过头仰望她:“我可以抱着。”
黄花儿摸了下他小脑袋,催马来到坦克身边:“节哀。”
坦克含泪点头。
众人原路返回,黄昏时到达肖家庄,在坦克父母坟前齐排站了。
坦克解开包裹,露出仇人头颅,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泣声道:“爹,娘,俺为你们报仇了!呜~呜~~”
祭拜完,黄花儿见河马老六等人神色黯然,思索了下,用商量口吻说道:“要不,趁这个机会帮大家伙儿把仇都报了吧。”
八个人里,人人都有悲惨往事。
河马父母因天灾收成欠佳,被地主收租逼死;
黄花儿被家里卖给人贩子,差点送进妓院;
老六父亲曾任某县主簿,发现同僚贪污反被栽赃陷害,在狱中死得不明不白;
狐狸出生猎户家庭,父亲猎到一只火狐,被贪心的皮货商人诬陷死在牢里;
大顺父亲是商贩,在外行商失踪,留下孤儿寡母,同族欲霸占家产,诬其母与人私通,其母含冤投水自尽;
豆芽儿被人贩子拐卖,记不清家在哪里;
巴哥儿父母是梨园唱戏的,受邀参加豪强祝寿堂会,其母被人趁机玷污,其父愤而告官,反而被诬陷偷盗主家财物,屈打致死,其母悲愤交加,一尺白绫随丈夫而去。
除了豆芽儿和巴哥儿年纪小,有些懵懵懂懂以外,其他六个无时不刻牢记着父母遭遇,想有一天能够亲手报仇。
河马和老六等人交流了下眼神后,摇头道:“来日方长,眼下还是抓紧时间去杭州找宝哥要紧。”
黄花儿:“我觉得小宝很可能不在杭州。”
众人俱是一愣,河马追问道:“为何?”
黄花儿:“我细思当时和定闲师太见面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当时说小宝哥吉人天相,自有佛祖保佑的时候,面带微笑,神情甚是笃定,完全不似纯粹安慰之语,倒像是知道内情,让我不必担心才说出的话。”
狐狸:“那我们马上再去趟恒山问个明白。”
黄花儿摇头:“她如果愿意说,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想必她有不得已苦衷,而且,小宝哥现在顶着‘血屠魔子’的名声,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恒山派和我们私下有联络,恐怖会给她们带来灭派之祸。”
老六:“看来,定闲师太肯定知道宝哥下落,宝哥之所以迟迟没有现身,想必还在疗伤之中。”
黄花儿:“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既然我们这次已经出来了,干脆就先帮大家把仇报了,顺便把正监会的名号打出去。”
老六接话:“这样一来,就能帮小宝哥引开注意力。”
大顺:“我们的消息也能传到大哥耳朵里去。”
河马点点头:“那就这样办吧,先从谁开始?”
黄花儿等人异口同声道:“自然先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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