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本心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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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娃娃杀心太重不是好事,会影响后代福报的。我劝你还是学我,出家学佛化解杀孽,放心,即使出家也可以像我一样,不耽误你娶老婆。”
“和尚,我不随便杀人,我只杀两种人。一种是想杀我的人,一种是做恶多端的坏人。”
“唉,杀便杀了,你却为何又要留下什么‘正监会替天行道’的字迹?上次屠了青城派也同样如此。行事如此张扬,就不怕引起公愤成为天下武林公敌被大家围攻吗?”
“呵呵,他们敢来我就敢杀,怕死不当共……公敌!”
“既然不怕,你为何要乔装变成这幅模样。”
“我这不是要去看你宝贝女儿吗,怕给她带去麻烦。”
“唉,少侠,我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误会。我女儿她年少不懂事,错把救命之恩的感激当成了男女间的爱慕之情。我回去好好劝劝她,你既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就先忙你的事情去,女儿有我照顾就好,少侠勿庸担心。”
“大和尚你是怕我连累了你女儿?”
“说不上连累不连累,仪琳这孩子从小在寺庙长大,对菩萨尤其虔诚,我看,还是让她清净向佛比较好,平平安安过这辈子,我这当爹的就心满意足啦。”
“哼,你说了不算。等我见到仪琳妹妹会直接问她,如果她说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和她再有半点纠葛。”
“唉,少侠,你是要叱咤武林称雄江湖的人物,又何苦去为难我那苦命的孩儿?”
“大和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她,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唉,我不是担心你给她带来危险,是……这么说吧,当初我本是一个杀猪屠夫,仗着身高体壮,遇到地痞无赖来惹事,从来不怕,直接操家伙和他们开打。人也杀过,牢也坐过,直到后来遇到仪琳她妈妈,这才收了脾气,轻易不再和人起冲突。之所以如此,只是不想让仪琳妈妈为我担心罢了。”
“……我懂了。你给我一年时间好吗?一年以后,我保证退居幕后保持低调。”
“我能说不行吗?打你又打不过。洒家闯荡江湖这么久,何曾受过今天的闷气,真是气死佛爷!走了!!记住,见了我女儿劝她好生吃饭!”
还是上次的江边渡口,不戒和尚气咻咻带着田伯光乘船向上游而去,胡小宝留在原地等摆渡过江。
与夏日生机勃勃的景象不同,此时天寒地冻,草木萧疏,天地间一派苍凉。
不戒和尚的担心引发胡小宝深深的思索。快意恩仇的杀戮发泄固然畅快,却难免给世人留下一个凶残嗜杀的魔头印象。
而印象一旦形成,再去改变就很难了。
“魔”的形象带给人恐怖、邪恶、阴冷、凶残等等负面联想,人们对其天然恐惧,避之唯恐不及。
如果自己不想成为孤家寡人,就必须避免名声被污名化。
否则以后不单是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八喜来财他们在江湖上也会寸步难行。
这和武功高低没有关系,就算自己成为天下第一,没人和自己打交道的话,这个第一又有什么意思呢?
总不能以性命威胁,逼迫别人簇拥在自己周围,任凭驱策吧。那样的话,只会换来当面虚假奉承,背后恶毒咒骂,就像林平之一样,表面恭顺,实则内心时刻想着背叛和反抗。
所以,以后随着力量越来越强,更要懂得如何掌控和使用这份力量,要管控情绪,做力量的主人,而不能放纵本能,让自己成为力量驱使下的欲望奴隶。
这其中的界限在于,并非以后束手束脚为了名声羽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而是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杀戮,不能为了发泄情绪而杀,而是要杀之有据,杀之有名,要成为正义行为的标尺衡量。
既然自命武林正义监督,就必须使自己做出的所有惩罚行动让别人心服口服。
只要能做到这点,他就可以扪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对得起朋友,对得起天下。
那时候,即便还有一些杂音流言,也不重要了。
就像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对得起林平之,就算林平之对他还是有猜疑甚至怨恨,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困扰胡不宝多日的烦闷终于消散,连同以后的行事界限也随之划清。力量的增长虽然曾一度令他心境出现坠落,但好在机缘巧合之下,在仪琳情感羁绊之下产生自我反省,幸而得以清醒。
朔风荡衣,呼呼作响。胡小宝心情豁然开朗,眯眼远眺,渡船已驶过江心缓缓摇来。
“叮”
“完成任务:本心无碍。”
“奖励:无相心法经验值100点。”
“无相心法:无念无生境,632/1000。”
“哈哈哈~”
胡小宝放声大笑,他发现此处还真是他的福地,两次路过此次竟都有巨大收获。
数日后,胡小宝进入山西境内,此时丐帮传功长老夏东海被杀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他一路都听到有人在议论此事。结合青城派的事情,短短时间内两起血案,江湖上已经给他取了外号——血屠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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