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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哥，我走啦，明日再给你送饭上来。”

    “小师妹，山路不好走，你小心些。”

    “回去吧。”岳灵珊下到山道拐弯处，回头看去。见令狐冲还在向这边张望，笑着向他挥了挥手，随后轻盈身姿消失在石梁后面。

    令狐冲恋恋不舍又望了一会儿，耳朵已经听不到他的小师妹清脆歌声后，才回到洞前一块巴掌大小平地上，拨剑在手，开始一板一眼练起剑来。

    一套华山剑法完整使完，缓缓收式。然后举剑眼前，左手二指搭在剑身上缓缓抹过，心里暗道：“师父让我半年后下山去杀胡小宝，两个月来我日夜勤练不缀，自我感觉剑技大有长进。再练几个月，就算和他还有差距，想必也不会很大。”

    他转念又想：“但找到他以后真的要生死相见吗？以我看来，他为人真诚、心存善念，和魔教邪人相去甚远。而且身为孤儿自顾不暇，还能收养八个孤儿，这种善举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样的人就算是魔教弟子，又能坏到哪里去？”

    “但师父要我和他划清界限，他若不死，我就要一直担着勾结魔教弟子的嫌疑，而且还连累师门。唉，如果他不是魔教中人该有多好？有这样一位朋友，必会是人生一大快事。或者……到时候劝劝他，如果他能退出魔教就好了，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再无烦恼。”

    想到这里，令狐冲自觉找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心里甚是高兴。

    “哈哈，令狐兄，故人来访！”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令狐冲还以为自己想多了出现幻觉，身体一僵后倏然转头，看见胡小宝笑呵呵拎着两个泥坛走了上来。

    “至尊宝？！”令狐冲大感意外。

    “你还是叫我胡小宝吧，至尊宝只是一个外号，呵呵。”胡小宝将酒坛放下，一屁股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掀起衣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道：“唉呀额滴个亲娘，一坛五斤，两坛十斤，从山下拎到山上，可累死我了。快，打开尝尝，这酒可是直接从烧坊窖藏里搞出来的，最少陈酿了数十年以上，市面上可不容易见到。”

    令狐冲呆呆站在那里，脸上神情复杂。他万万没想到胡小宝居然如此大胆，身为魔教弟子竟敢孤身犯险，一人来到山上。他立刻开始担心起来，万一师父知道后赶来，自己受责罚倒罢了，胡小宝可就有性命之忧。

    “你一个人上来的？可曾被人看到？”

    “就我一个人，没人看见。”

    “那你如何得知我在这里？”

    胡小宝转过身给他看背后的斗笠，又指了指自己颌下的胡须，“也是碰巧，本来想化妆去找你的，偶然听到你师妹说要给你送饭，就一路尾随过来了。”

    令狐冲苦笑：“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哈哈，只要你不说，谁能认出我来。”

    “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事，刚好路过这里，顺道上来看看。上次欠你的酒一直没补上，所以在山下县城里特地搜罗了两坛好酒拎上来。”

    不要说什么陈酿数十年的窖藏老酒，就算是几个铜板一碗的烧酒，胡小宝能甘冒被人发现的危险，从山下不辞辛苦搬到山上来，这份情谊也足见深厚了。偏偏正邪不两立，一边是敌对阵营的身份，一边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令狐冲陷入内心挣扎。

    “当日衡山派的刘师叔也曾像我这般左右为难吗？”令狐冲暗想，忽然悚然一惊，“刘师叔被魔教长老投其所好成功策反，现在已经是身败名裂、举家逃亡的结局。难道我也要重蹈他的覆辙不成？是了，他今天专门拎酒上来，无非是为了博取我好感的拉拢手段罢了。”

    一念及此，令狐冲的脸色冷了下来，漠然道：“一壶农家浊酒不值什么，胡兄弟念念不忘专程送酒上来，倒是用心良苦了。”

    胡小宝听他话风不对，再看他脸色，瞬间明白几分，笑了笑：“令狐兄以为我是刻意献殷勤来的？”

    令狐冲淡淡道：“不是吗？”

    “呵呵，你想多了。”胡小宝摇了摇头，笑道：“不瞒你，确实有些话想跟你说，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边喝边聊吧，你这儿有碗没？”

    令狐冲盯着胡小宝看了片刻，胡小宝嘴角带笑，眼神澄澈坦坦荡荡与他对视。

    令狐冲收回视线，默默去洞里拿喝水的碗出来，蹲在地上拍开酒坛泥封，倒出一碗，仰头咕咚咕咚一口喝光，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一声叹息，“好酒！”

    “那是必须的！”胡小宝笑了，调侃道：“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令狐冲又倒了一碗递给他，嘴里说道：“你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我令狐冲相信自己眼睛，你不是那种背后下毒的卑鄙小人。”

    “嘿嘿，谢谢夸奖。”胡小宝接过碗，不紧不慢一气喝完，然后把碗底反转过来朝令狐冲亮了亮，涓滴不剩。

    “你看看你洒了多少？”胡小宝指着他胸前衣服，脸上露出心疼：“喝一半漏一半，真浪费！酒是粮食精，要珍惜，知道不？亏你还是爱酒之人。”

    令狐冲这是第二次听到他说‘酒是粮食精’的话，眉毛一挑，说道：“只要喝痛快就是，洒就洒了，哪顾忌那么多。你要是心疼，改日我买来补你就是。”

    胡小宝摇头苦笑：“看来你没吃过多少苦。”

    令狐冲接过空碗继续倒酒：“别忘了我也是孤儿。”

    “但你自小被你师父师娘收养，差不多也算一个家。”

    “那是。师父师娘待我恩重如山，就像亲儿子一般……江湖流传你是东方不败的儿子？”

    “你信吗？”胡小宝白他一眼。

    令狐冲又喝了一碗，抹抹嘴，继续倒酒：“我听你那八个兄弟讲过，你确实不容易。对了，他们也是魔教弟子吗？”

    “不是。我以前的头儿想收他们，我没同意。”

    “为何？”

    “日月教名声不好，而且里面也乱，他们年纪小，怕被人欺负。”

    令狐冲眼睛一亮，心里一直憋着的话脱口而出：“既然兄弟对魔教观感甚差，为何还要同流合污？不如弃暗投明，脱身出来与其划清界限！”

    胡小宝笑了笑，表情似带深意问道：“令狐兄，假设你是山脚下华阴县令，见到官场上下勾结贪赃枉法，打算怎么做？”

    “我会向上申诉。”

    “假如上面也是一个鸟样呢？甚至搞不好连皇帝都不是什么好鸟呢？”

    “那我大不了辞官不做，眼不见为净。”

    “那你就忍心看着老百姓被这些贪官欺负？”

    “你到底想说什么？”

    胡小宝咂摸了两下嘴，似在回味美酒滋味，“我想说，遇到黑暗和不公，将改变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或者灰心失望学驼鸟逃避，都是不对的。只有靠自己才行，好比你面前有坨屎，指望别人来打扫或装作看不见绕过去都不是好办法，自己拿东西铲掉就是了。”

    令狐冲看着他若有所思，试探道：“你想从内部改变魔教？”

    胡小宝：“为什么不可以呢？”平静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自信。

    令狐冲：“只怕做起来并非易事。”

    “难易是相对的，不去做，永远没可能。”

    两人边喝边聊，一坛酒喝完后都有些许醉意。

    胡小宝站起身道：“来吧，咱们切磋一下，看看你剑练得怎么样，离杀我还有多远。”

    “！”，令狐冲瞬间酒醒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诸天：从笑傲开始剑道超神 第五十九章、把酒言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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