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收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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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震字队所有人在郑原带领下,早早来到胡小宝住处,恭恭敬敬候在门外。
胡小宝打开门看到他们吓一跳,“郑头儿,你们这是干嘛?”
郑原笑道:“胡香主早,我们听说您荣升香主,本来昨晚就要过来向您道喜的,但又怕影响您休息,所以才今天一大早赶过来,顺便恭候您的指示。”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来,“这是兄弟们一点心意,还望香主不要嫌弃。”
“恭喜香主高升。”
“香主英明神武,前程似锦。”
众人低头哈腰陪笑附和,说着恭维话。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前两天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年轻人,今天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日月神教香主了呢?心里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也只能有想法而已,敢把想法流露出来,那就是嫌自己命长,活的太舒服了。
众人巴结讨好的神态落在眼里,胡小宝想起昨天在总坛那一幕,心里一阵反胃。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把脸一板,开始本色表演:“快收起来,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搞这些虚头巴脑儿的东西。你们这么早过来跟我说一句恭喜,我就很高兴了,贺礼什么的就免了,我知道大家伙儿平时身上都不富裕。”
“呵呵,香主高升是一件大喜的事情,兄弟们当然要表示下心意。香主,您就不必客气了,收下吧。”郑原以为他故作姿态,劝道。
两个月前拿话挤兑大家为他众筹捐款的一幕历历在目,贪财的印象早已深入人心,岂是此时一两句冠冕堂皇的话所能改变的?
胡小宝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不知道别的香主是不是也这规矩,但我的想法跟别人不太一样。我觉得吧,做为一个合格的头领,关键就两条。一是以身作则带领团队做出成绩;二是让团队成员的日子越过越好。那些从下属身上捞取油水的人,最让我看不起,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人!所以,这钱我是绝对不会收的,快收起来吧。”
“这……”郑原见他一脸正气凛然,和不久前让大家捐款时的表现迥若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你们一早过来还没吃东西吧?走,一起吃点。”胡小宝扯开话题,领着众人来到客厅,吩咐佣人端来稀饭馒头咸菜。
趁吃饭功夫,他把每个人都认识了一遍。
震字队成员见他没有摆出新官上任的谱,依旧如往常亲和随意、谈笑风生,不由得生起几分好感,心里略微放松了些。
聊了一会儿后,震字队有三人给胡小宝留下较深印象。一位叫老陈,长相憨厚,年龄五十有多,十几岁就加入了日月教,独门兵器是他插在腰带上那根一臂来长的旱烟杆。
另外两人是孪生亲兄弟,一个叫江五,一个叫江六,两人容貌几乎不分彼此,连吃饭动作都一模一样,郑原介绍哥俩儿都是使刀的好手。
这三人在回答自己问话的时候都比较主动,反观其他几个,虽然也是有问必答,但却总有一种隐约的隔阂。
他暗暗观察了一遍,心里对郑原离开以后的什长人选已经有了计较。
“郑头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过赵堂主那边去报到?”
见胡小宝主动说起,郑原对诧异望来的手下回以歉意强笑,答道:“不急,等香主有了接替人选,我做好交接后再走不迟。”
“这样啊,那趁现在人都在这儿,咱们赶紧定下来吧。免得耽误太久,赵堂主还以为我故意扣着不放你走。”胡小宝哈哈笑道。
震字队成员一听,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纷纷停下吃饭动作看向郑原。
“那个,”郑原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香主可有心仪人选?”
“有是有了。”胡小宝目光从众人脸上滑过,有人视线躲闪不敢对视,有人眼神热切注视着他。略顿了一下后,胡小宝平静道:“什长就由老陈来当吧,他伍长的位置交给江五。”
众人一愣,还以为他会走下过场问问大家意见,没想到干脆利落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根本没给几个有意竞争什长位置的人任何机会。
老陈黢黑的一张脸红成猪肝,讷讷道:“多……多谢香主抬爱,我……我怕不是这块料,到时候误了香主大事就不好了,请……请香主换一个吧。”
“不换了,就这么定了。”胡小宝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他抬眼扫过众人,见有人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稍微做下解释:“你们是不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选老陈当什长?”
众人默不作声的表情暴露了内心真实想法。
胡小宝深吸一口气,说道:“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们刚才说老陈有个绰号叫‘土耗子’,所以我就选了他。”
在众人疑惑目光注视下,胡小宝叹道:“人命宝贵呀。有命才有一切,没命一切玩儿完。为了圣教,咱们弟兄赴汤蹈火出生入死,这些都不用说,应该的。但有一条,咱们当初加入圣教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活得更好,能吃上肉喝到酒,能赚到银子娶上老婆?但要是命都没了,有再多想法都白搭。对不对?
众位兄弟,我的话没说错吧?以后,凡是归我统率的手下,必须记住,生命第一任务第二。只要努力做了,任务失败不打紧,把命保住就行。
当然,我让大家保住性命并不是说可以偷懒使滑,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而且要干好!不要曲解误会了我的意思。
老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选你了吧?就是让你带着大家伙做任务的时候,不但要保住你自己的性命,也要把兄弟们的命都保住。只要能做到这点,你就是有功无过。明白了吗?”
胡小宝一番话说完,众人尽皆动容。老陈更是激动不已,因为谨慎胆小,自己一直被人戏谑讥笑,没想今天却被胡小宝认同和肯定,而且还委以重任。
“我……我试试吧,要……要是做得不好,您再换人。”老陈昏暗浑浊的眼睛里冒出光来,脸上泛起兴奋潮红,整个人似乎变得年轻几岁。
胡小宝赞许点头:“你会成为一个称职的什长,我相信你。”
郑原将众人反应一一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心惊。没料到胡小宝就凭空口白牙一番话不但让震字队众人平静接受了老陈担任什长的结果,而且还让众人对他初步归心。
手下是什么德性他最清楚,别看现在老老实实坐着屁都不敢放一个,实际上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狠戾之辈,如果不是教规约束,根本不会服气胡小宝年纪轻轻就能骑在他们头上指东道西。
郑原在心里感慨着胡小宝的手段,寻思着自己去了朱雀堂后是否也可以照猫画虎来上这么一套。
胡小宝:“郑头儿,这边就这么定了,你吃饱就可以走了,告诉赵堂主我忙完这两天就去找他。”
郑原站起身,抱拳道:“那我就先过去了。香主安坐,各位兄弟来日再见。”
震字队成员纷纷起身与他告别,胡小宝笑呵呵在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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