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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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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红妆泪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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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列回到府上后,赫连桑沁不知道带着韩嫣去了哪里,正厅里只剩下陆旦和梅焱青正在吵架。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当年那个说要为死者言,为生者主的法医哪去了?”

    “我是个锤子的法医!我现在就是个废物好吧?”

    蒨石直接摆烂,躺在一张椅子上,一脸杀了我的表情。

    特幺的……有你陆旦在我这儿画风就不可能正常是吧?

    王列额上青筋猛跳,压着怒意沉声说道“瑞国公好教养!能使梅小姐于他人府中咆哮。”

    两人的争吵蓦然一停,齐齐转头望向王列,梅焱青率先开口“王司主见谅,小女子不过刑部一仵作,是个没教养的粗人。”

    陆旦挠了挠头,有些犹豫道“我名声烂,所以我摆。”

    王列忍不住了“去你妈的!”

    片刻后,三人顶着脑袋上鸡蛋般的大包,乖乖坐在椅子上。

    陆旦继续摆烂,掏出一根细竹管插到装有冰饮的杯子里,悉悉嗦嗦的嗦着。

    梅焱青仍有些懵,似乎不敢相信真有人敢打自己。

    蒨石抱着头欲哭无泪,怎么自己也要挨打?呜呜呜,等夫人回来我要告状!

    王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对陆旦问道“女尸究竟什么情况?京城里真有人……”

    梅焱青瞠目结舌。

    陆旦嗦了一口冰饮,龇了龇牙道“有没有我说不好,不过要想不引人注意的话,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虽然就尸斑和瘀痕的检验结果来看,确实是死后留下的没错,但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操控着她的尸体,让人以为她依然是活人。”

    王列皱眉,疑惑道“魂灵术法?”

    陆旦摇头“不一定,真要的话你也办得到,很多家武学都能做到这样的事,甚至退一步说,只要会精细操控气机离体的都有机会办到,无非就是动作是否僵硬的问题而已。”

    王列眉头皱的更深“那这样怎么查?直接假定凶手是朝中武将?”

    陆旦再嗦一口冰饮,咋巴着嘴道“倒也不必,我们手上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首先是死者的致命伤:心脉上的伤口残留气机特殊,光这一点就可以刷去朝中大半武将;其次就要等那些崽子们回来了,看具体是谁家少人。”

    梅焱青突然插了句“你们怎么确定一定是皇城里的人所为?”

    却只见王列和陆旦一脸看傻子的神情看着自己,还是陆旦念着情分,开口解释“妳说得不错,但哪州人没事跑京城里杀妓子?出城前后都要检查的好吧!”

    梅焱青较起了真“可死者也未必是京城人啊!何况尸体是在城外发现的,若是外州人士来京城郊外弃尸呢?又或者可能本来没有要弃尸,只是余力不足操控,这才不得已斩去女尸头颅做掩饰。”

    王列和陆旦同时一愣,梅焱青说的确实在理,是自己二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死者一定是京城人,万一不是呢?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那这样就是一起无头悬案了,根本无从查起。

    王列顿了一会,沉吟道“应该不会……外州人士没有这样的动机,以气机或术法控尸来京城一趟,临行还给自己增加被发现的风险。”

    陆旦满不在乎的摆烂,又拿起一杯冰饮稀哩呼噜的嗦,开口道“无所谓,等崽子们探回来就大概有个底了,剩下的就是细查是谁家的坊子少了姑娘,老鸨肯定难辞其咎。”

    梅焱青突然看了仍在揉脑袋的蒨石一眼,疑惑道“你们谈案子都不避嫌的幺?”

    王列悠然开口“傻笔娘们妳让她去给云笈书院那些士子吹诗词或许还能吹,让她出去说案子,她连谁是死者都捋不明白。”

    蒨石气鼓了脸,瞪大眼睛试图争辩“我不笨!”

    陆旦半点面子不给“那妳说死者是谁?”

    蒨石嗫嚅半天,气呼呼的在陆旦脚上跺上一跺,扭着小屁股跑去厨房,将满腹怨气撒在糕点上。

    陆旦缩着脚痛呼“靠!”

    此时王越带着逐鹿司的其他少年们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眼角抽搐,不知该不该先退出去,等会儿再来。

    王列若无其事的坐到主位上,以手撑颔,悠然道“悉数报来。”

    王越一礼,退到一旁,让后面的少年们轮流上前禀报,第一个便是楼芳“起禀司主大人:朱雀一街至青龙八街上的潇湘馆、霓虹楼还有惜花坊均未有妓子走失。”

    “起禀大人:朱雀四街至青龙六街的寻芳楼、东卿馆均未有妓子走失。”

    “起禀大人:……”

    十多名少年将整座京城的青楼几乎都探过一遍,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探过。

    陆旦嗦了一口冰饮,回过头道“巧了,她们这是自己都不打算过个好年?”

    王列慢条斯理的轻叩扶手“有些意思。”

    “去把我那便宜小舅子找来,我现在打不过花妜翎。”——

    当晚,逐鹿司五福再度齐聚,大摇大摆地走在泰雅街上,沿途灯红酒绿的晚景,如同一名浓妆艳抹、风姿绰约的伶人,正摇着手绢,热情高喊客官来坐啊!

    鲁霸摸着脑袋,一副丈二金刚的样子对着陆旦问道“你们他娘的又整什么幺蛾子?”

    陆旦背着双手,一脸感慨的说道“凡京师酒店,门首皆缚彩楼欢门。唯任店入其门,一直主廊约百余步,南北天井两廊皆小閤子。向晚,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浓妆伎女数百,聚于主廊槏面上,以待酒客呼唤,望之宛若神仙。”(注一)

    鲁霸拿着啃到一半的狗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说人话!”

    “丈育每多屠狗辈。”陆旦看着鲁霸摇头叹息,竖子不可教也!

    鲁霸不知道什么是丈育,但陆旦眼里那股嘲意非常明显。忍了一会儿,然后一拳呼在陆旦脑瓜子上,心满意足的啃着狗腿,追上前面三人。

    “你想招回项、吕二人?”王列手挎同心剑柄,身披鹤氅,俨然富家公子寻花问柳的派头

    “未尝不可。”赫连商什双手揣袖,淡声回应

    当初被赶走的项籍轩和吕嵩汉二人如今可说是风生水起,半年来接下不少达官显贵的委托,还给自己那一帮兄弟起了个天府近卫的名头,倒还真的隐约成为京城中首屈一指的小佣兵团。最近据说有想要申报,成立一间在京城的镖局。

    “此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王列随口道

    自己还真不在乎赫连商什是否会招回当初被赶走的天狼旧部,无论如何都不会听自己的命令,既然赫连商什有意收在自己麾下,想必心里是有底的。

    几人慢步到青龙二街街口,拐进了青龙二街,在一栋不断传出盈盈笑语的高楼前停下来。

    凤仪苑顶楼,花妜翎一脸戒备的看着对面椅子上的男人,蒲扇大的狐耳扑掕晃动,彷彿下一刻就会乍起窜逃。

    “手脚做的干净些。”男人的声音嘶哑,彷彿刚从无尽的黄沙中归来

    “这不可能!”花妜翎皱眉道“那蹄子的事还没完,你现在要我在京城设局,杀一个星君扶持的新进司正?”

    男人没有作声,而是从自己的胯间拿起一个人头。人头有些失去血色的干瘪,大抵上还能看出死前的恐惧,那唯一还红润张大的嘴,彷彿在无声控诉着自己悲惨的遭遇。

    “我不是在拜托妳做事,是命令。”

    花妜翎贝齿紧咬下唇,咬到出血才涩声开口道“那怎么应付天狼长公主?”

    似乎是赫连桑沁的名头深深刺激到椅子上的男人,男人猛的一把捏碎头颅,闪身掐住花妜翎的脖子,微熠的烛光下,照出半张消瘦苍白的脸庞,彷彿大病初愈。

    男人恶狠狠地道“人老珠黄的臭表子,谁给妳的胆子跟本将军顶嘴的?凭本将军睡过妳?”

    花妜翎的鹅颈被紧紧攥着,脸色迅速浮上一抹病态的潮红,艰难开口道“妾……妾身不敢……可、可一个半步纳玄境,不可忽视……”

    男人怒意更甚,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彷彿就要现在掐死花妜翎。

    “嬷嬷,逐鹿司正来了。”

    身着黄色纱裙的秋水来到门口欠身施礼,眉眼低敛,不敢抬头。

    男人放松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不轻不重,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搧在花妜翎脸上“那美人儿本将军自有手段,老表子把事情办好,听明白了?”

    花妜翎强忍屈辱,点头应下。

    男人冷然一笑,松开手让花妜翎站定,旋即又一巴掌将花妜翎搧在地上“事办好了,兴许本将军高兴,玩完那美人儿再赏给妳闻闻味儿,给妳的窑子添点新货。”

    男人大笑着从后门的暗道离开,留下房中花妜翎和秋水二人。

    片刻后,秋水神色微冷,上前一步再次提醒,语气多了分警告的意味“嬷嬷,逐鹿司正来了。”

    花妜翎捂着脸看不见神色,只听得她低声道“知道了,先让下面的人伺候着。”

    秋水盈盈一礼,转身退出房间。

    花妜翎缓缓从地上起身,看着一旁的琉璃片镜中自己已经红肿的左脸,手中渡上气机,一点一点的消去伤势。

    不过几息,如蛋白一般的俏脸重新出现在镜子里,花妜翎对镜抽出眉笔,细细点画,又开启一方水粉,悉心擦拭,最后抿上一口胭脂,一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一如当年,还未执掌花家,也还没有开设凤仪苑的时候。

    花妜翎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渐渐弯起,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七楼的一间包厢内,秋水和几名姐妹巧笑倩兮,媚声邀请王列等人暂且入座。

    王列不假辞色推开秋水凑到面前的酒水,清声问道“花老板不在?”

    秋水端回酒水,仰头饮尽,特意留下一缕沿着嘴角流下,笑瞇瞇道“在的~嬷嬷听闻王司正亲临,正换妆呢!”

    鲁霸一口闷掉姑娘递上的酒,疑惑道“咱们就是来逛窑子的?你王伯公出钱?”

    佘玉郎和陆旦闻言差点喷出口中的酒,互看一眼交换眼神,又默默的把剩下半杯酒喝完。

    傻笔蛇皮,你是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给这种憨熊的?

    别问,问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秋水又把酒杯斟满,却没有再递给王列,而是轻啜一口,含在嘴中,媚眼如丝的看着王列。好似在说这酒好着,大人不尝尝?

    王列不想这么快就图穷匕见,抓起酒壶倒了一杯,细细品抿。

    秋水也以袖遮掩喝酒,放下酒杯后脸色微红,吃吃笑着,轻声道“大人那日赠诗之恩,小女子铭记至今,奈何大人公务繁忙,无以为报。不知大人今日可否赏面,容小女子跳一支舞,给大人助兴?”

    王列顺着她的意,说了声可。

    秋水顿时脸上笑开了花,盈盈一礼告退,带着其他姑娘去准备一二。

    厢门关上后,赫连商什才冷声开口“不怕有变?”

    王列放下酒杯,随口道“没尝出毒,就算有毒你不是没喝酒?”

    见赫连商什抬眉,王列有些无奈的放下酒杯,和自己的小舅子解释“莫说你没喝酒,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没喝酒其实都没事,但我必须得喝。她们在乎的是我的态度,如果连我都不喝酒,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那还怎么查案?直接掐着花妜翎的脖子问她窑子里少姑娘了?”

    鲁霸抓起果盘上的橘子囫囵扔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道“难道不行?花家家主再大,能大过刑部?能大过苏征?”

    王列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是,但搜捕令呢?”

    鲁霸瞪大眼睛,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回怼道“你问我?那是老子管的事?没搜捕令你拉我们过来干嘛?给你喊两声助威?”

    鲁霸虽然说的在理,却和自己没在一个思路上,王列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放弃多费唇舌。

    这已经不是对牛弹琴,简直是在对瞎子抛媚眼。

    赫连商什倒是猜出了王列的打算,暗自调息,揣在袖子里的手有意无意的靠上刀柄。

    不多时,花妜翎柔媚带着讨好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这是新年吹的吉风,把王司主给吹来了?”

    门户豁然大开,花妜翎笑语迎人,带着一阵香风步入厢房,彷彿她从未与王列起过冲突一般。身后是方才出去准备的秋水和几位姑娘。

    “妾身驭下无方,怠慢了王司主,妾身先自罚三杯,再请王司主欣赏歌舞,聊表歉意。”

    花妜翎说罢,真端起桌上的酒壶与空杯,一连饮下三杯。

    “倒是唐突了花老板,王某也自罚一杯,”王列轻笑一声,喝了口酒道“今日不为公事,就是新年春意盎然,带着弟兄们来听听曲、摸摸姑娘,讨点喜庆。”

    花妜翎以袖遮面,一双眼里满是媚意“哎哟哟!王大人可不怕家里吃醋?”

    王伯公面色如常,不显波澜的硬气道“家若要旺,妻不上炕。”(注二)

    花妜翎笑瞇了眼,不再说话,一挥手示意秋水几人开始表演,自己则挨着王列坐了下来。

    秋水换过一身装束,连着面上的粉黛也是重新梳洗,本来红艳如火的眼影变成了幽冷的湛蓝,唇上的胭脂也咬成紫色,身上的黄色纱裙变成数条锦带,踝上圈有银环,缀着两颗铃铛,让王列错以为是长安城里的胡姬。

    琵琶声乍然弹响,羌笛胡茄伴随而生,竟还真是胡旋舞的曲调。

    秋水娉婷袅娜的身形随着曲声曼曼生姿,纤纤小手沿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提,又忽然窜到王列面前,如一株盛开的牡丹花。

    停在眼前缓缓回勾的葱指,漆成酒红色的指甲有意无意的轻轻刮蹭,再伴上秋水那迷蒙的眼神,说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也不为过。鲁霸和陆旦都瞪大眼睛,不停咽着口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就是佘玉郎和赫连商什都有些心旌摇动,看花了眼,毕竟此前从未见过这般勾人的舞蹈,举手投足间充满挑逗的味道。

    花妜翎笑瞇着眼,看王列面色平静,似乎不为所动,便柔声道“王大人好定力,也不知是不是秋水这蒲柳之姿入不得眼!”

    王列欣然接下花妜翎的荤话,浅笑一声,悠然道“舞姬虽好,但王某有幸听闻,昔年花老板的琵琶实属京城一绝。人们都说若皇考七术增开第八术考教琵琶,这‘乐甲’的名头花老板可是当之无愧的,也不知王某今日是否有这个福气,听花老板弹奏一曲?”

    花妜翎美目中闪过一丝厉色,旋即又敛下去,语气依旧“实属京里讹传了,妾身若有这般功夫,又哪里需要开设这凤仪苑呢?”

    “花老板不必如此,王某也就是道听途说,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花老板海涵了。”王列笑容不减,似有几分歉意,话锋一转却道“不过若是真的,王某倒是想见识一番花老板的风采。”

    花妜翎笑容一僵,心中泛起杀意,却见王列神色诚恳不似作伪,那份杀意便突然淡了下去,转而升起了一抹恍惚,一时间有些失神。

    王列轻喊一声,这才让花妜翎回过神,便重新挂上笑容“既然王大人盛情相邀,那妾身可就献丑了。”

    花妜翎盈盈起身,接过倌人的琵琶,一只手轻捻转轴,拨动丝弦,简单未成曲调的三两声之中,已有几分如泣如诉的哀婉。

    幽咽的琵琶声如同冷涩的泉水,随着花妜翎低眉信手慢弹,饶是鲁霸这样不通音律的粗人,心里也无端升起一抹淡淡的愁绪,有如听见一迟暮的美人正低声哭诉自己漂泊无依的生平。

    曲至中段,花妜翎手法一变,拢挑之间,弦声如花间飞舞的黄莺,间关错杂,又似寒泉之下的凝冰,忽然辄止,霎时的静默竟比先前的嘈嘈切切更加凄绝。

    花妜翎慢慢抹上葱指,引动老弦,另一只手勾勒子弦,调拨出一阵又一阵的音浪,隐约有几分刀枪铿鸣,彷彿下一刻便会有一把刀迎面劈来。

    静侍一旁的秋水眼中滑过一丝狠辣,似乎想趁着王列几人沉醉在乐曲中时动手,却看见王列似笑非笑的转头望向自己,连忙提袖遮面,装作羞赧的样子。

    琵琶声渐歇,花妜翎将曲拨顺过四弦,随意插在琵琶腹中,起身敛衽施礼“让王大人见笑了。”

    “好好好!”王列抚掌大声称赞“花老板不愧‘乐甲’之名!”

    看着王列真心实意的称赞,花妜翎恍惚间忆起,曾经也有个人,一口一个好姐姐,总缠着自己要听琵琶。如今人不在了,自己非但没能替他复仇,反倒还要在杀他的仇人身边故作婉转,曲意承欢,何其可笑?

    收敛心绪,花妜翎再次欠身一礼,软声软语道“王大人谬赞了。”

    “今日有幸听闻花老板一曲琵琶,当浮一大白!”王列当即斟满酒杯,猛灌下肚。佘鲁二人也觉得花妜翎的琵琶当得起这杯酒,也不吞吐,跟着仰头干一杯。

    然而下一刻,王列的话却让花妜翎心头一紧,连着一旁的秋水都差点按捺不住杀意——

    “既然花老板如此诚意,那王某也不好藏掖,”

    “王某今日前来,就是想和兄弟们玩玩,卢家充入教方司的女眷!”

    目标编号033

    玄幻魔法小说之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第二十九章: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红妆泪阑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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