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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悟性逆天,开局选择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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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族当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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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夕的潼关外,一望无边的毛毡军帐连绵成山。寂静的昏暗里,听不见一点声响,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使得潼关上的烽火渐消荧弱。两日前夜里的雨,让脚下的地面仍带有潮意,将夜晚的寒气,一点一点地浸入甲冑里,云后时隐时现的月光,照耀着这一片宁静。

    “爹!”

    远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份安宁。

    夹杂甲冑铿锵的脚步声穿过军帐,一名肩纹狼首的着甲青年,奔跑来到连营尽头处的小土丘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皱折的军信。土丘上矗立着一匹壮硕的战马和一颗巨大的石头。

    青年走到巨石旁手搭左肩,躬身折腰,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青年名叫安庆绪,肩上纹刻的狼首图章是他身为胡汗王廷的荣耀。能让安庆绪如此恭敬的,数十万胡骑中唯有一人。

    这巨石也正是那人。

    大唐东平郡王——安禄山。

    “爹!”

    安庆绪呼吸紊乱,兴奋地再度唤道,却被一旁战马凶暴呼哧的响鼻给吓退。安禄山伸出了一只粗砺的大手抚过战马的鬃毛。很快,战马被驯服,跪在安禄山脚下,如向神明朝拜的虔徒。

    “讲!”

    安禄山平淡开口,在昏暗中,只能看见一圈钢针般的短须微微抖动。

    “爹!”安庆绪的激动丝毫未减,摊开了皱褶的军信,军信上的字被汗水模糊,但这不影响安庆绪禀报军情

    “大兄传来捷报:史叔叔已经攻下太原。现问我军能否在今日攻破潼关?”安庆绪神色飞扬,他已经可以想象,旭日下,燕王大纛蒸蒸飘荡在潼关城头上的情景了。

    然而安禄山的静默却一点点的浇熄安庆绪的热情。在那一双冷厉环眼的俯瞰下,安庆绪彷彿回到幼时,像被苍鹰盯上的雏鸟。

    冷汗滑过额角,淌过脸庞,最终从下颔处滴落。安庆绪的脑袋渐渐低下,浑身开始打抖,呼吸也渐渐平稳、缩瑟。

    “喊严庄来!”良久,安禄山斩钉截铁地开口道,如掷军令。

    “父王!”安庆绪抬起头急切地喊道“自当日破王思礼二十万军后,我军已然十日毫无进展,若是再不攻下潼关,恐怕各部兵马军心……”

    “让你去喊严庄来没听见?”安禄山暴躁的打断安庆绪,眸光逐渐泛冷

    安庆绪当即噤声,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转头离开。

    不多时,另一名身披甲冑的将士随安庆绪走到近前。在逐渐微亮的夜空下,可见此人长有一副三角眼,凹陷的双颊以及下颔处那一撮短须。

    “陛下!”严庄恭维的唤道

    安禄山闻言立刻转身一脚踹翻了严庄,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

    严庄连忙翻身跪伏在地重新喊道“将军!”

    安禄山准备抽下的鞭子轧然止住。过了一会儿,安禄山收起鞭子开口“卯时随我入关。”

    “将军!可是要攻打潼关了?属下定然为马前卒,替将军……”

    “我是让你随我入关,只有你我二人。”

    严庄一脸不解地抬头看向安禄山。安禄山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马匹身旁坐下。严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安庆绪伸手拦住了。

    安庆绪摇摇头示意严庄现在不是进言的时候,严庄起身退下。安庆绪看着眼前安禄山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随后躬身一礼转身走下土丘。

    那狰狞的神色和嘴角划起阴冷不屑的微笑,同他的身形没入昏暗之中。

    安禄山抬头看着山坡上潼关城墙的羸弱火光,思绪重新飘回半年前。

    毫无暖意的冬日下,一道白虹向王帐急掠而来,帐前跃下一袭金边黑衣的赫连桑沁,收起了御使的长剑只身踏入王帐之中,在安庆绪等人轻挑、淫秽目光的环伺下不为所动。平淡的神色和那端坐在案前沉如山岳的东平郡王并无二致。

    安禄山审视着这个胆敢御剑闯入王帐中的女子,哪怕同为胡人,这份胆气可不小,只是很快安禄山便知道自己错了。

    赫连桑沁平静的与安禄山对视着,白发间蓦然竖起两只兽耳,身后也浮现一白狼首虚影,帐中霎那间陷入深冬一般,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机,众人身上染上一层白霜。这让原先一众几乎按耐不住地将士和安禄山的儿子们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跪伏在地上不敢乱动。

    安禄山也是如此,惊慌失措的他连忙步出桌案,一同跪伏在地上。但他心中多是充满讶异和惊喜。这与幼年时,他那身为族中祭司也是巫女的阿母说与他听的传说故事很是相近:甲子岁前,烈日当空。天降妖神,兴我圣族!

    而天狼,正是粟特一族所崇敬的神灵!

    “阿荦山。”

    赫连桑沁以胡语开口道“吾乃天狼,赫连桑沁。”

    “祁连昭武,粟特,安阿荦山见过天狼尊神。”安禄山恭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你要反唐?”

    “尊神明鉴!阿荦山不过是要清君侧而已。国相杨国忠任人为专,肃清异己,排斥胡勇,蒙蔽圣听。长此以往,太宗以来‘天可汗’之赞将名不符实!阿荦山身为大唐东平郡王,责无旁贷啊!”

    安禄山慌忙抬头望向赫连桑沁解释道,却在赫连桑沁不显波澜的注视下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尊神!阿荦山起誓,定然不伤洛阳百姓,只借道西行入长安。”

    安禄山再度开口道

    “可。”

    长久的静默后,正当安禄山要被这沉重的杀机压垮时,赫连桑沁终是收起了身后的狼首虚影,发间的兽耳也隐没下去,轻声吐出一个字。

    安禄山和众人如释重负,却又不敢大口喘息。赫连桑沁没有在意,转身踏出王帐。安禄山赶紧起身追出帐外,在数十万胡骑大军面前,双手搭肩,以最卑微的姿势跪下,嘶声高喊

    “恭送尊神赫连桑沁!”

    大军立即如那被一剑横拦的江水,分明两端,让出一条笔直大道。万千将士同安禄山双手搭肩,虔诚跪地

    “恭送尊神赫连桑沁!”

    声势浩大,响若奔雷,翳入天听。

    又如两日前,赫连桑沁和苏妆从那早已跪下的大军之中向他走来时,安禄山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尽管亲手安葬了言誉,但安禄山可不敢以此自恃。

    赫连桑沁开口第一句话便让跪伏在地的安禄山,乱了心神。

    “燕王?”

    “尊神……阿荦山不敢!恳请尊神明鉴!那是……阿荦山没有要称帝……阿荦山……阿荦山怎敢背弃母后?”安禄山语无伦次的解释,慌张地无法组织言语

    “无妨。”赫连桑沁说完便继续向潼关走去,后半句话缓缓飘来“看在洛阳百姓无恙的份上,言誉的事我不与你计较。”

    出于对尊神的敬畏安禄山不敢辩驳,虽然言誉不是他杀的却也脱不了干系。

    “呵呵!你这胖子还挺有趣吶!”

    苏妆饶有兴致的看着安禄山,用银铃般轻脆的嗓音调笑

    一头赤发的苏妆让安禄山再次想起了阿母从小与他说的故事,看着渐渐走远的苏妆,犹豫一二,终是开口“敢问!百年前,尊神苏笙月……”

    “是本宫祖奶奶吶!本宫苏妆,这次来就是要去寻她吶!”苏妆转头说道,笑靥如花,发间也是竖起两只兽耳,身后浮现赤狐虚影。

    安禄山内心有惊喜也有激奋。惊喜的是五十年前已经被诛杀的尊神仍然在世,从降临圣族距今已逾百年;激奋的是先前赫连桑沁对他称为燕王之事也不甚在意。想起那身为巫女阿母的预言:尊神再临,我族当兴!

    心中的激动让安禄山跪伏在地的手脚不住地发抖,高声喊道

    “恭送尊神赫连桑沁!恭送尊神苏妆!”

    此番,没有畏惧,只有虔诚。

    身后是数十万将士一同高呼,送赫连桑沁、苏妆入潼关。

    背后天光乍现,迎来破晓,潼关上的烽火熄下。渐渐升起的朝阳驱散黑暗,也将安禄山的思绪拉回来。安禄山将挂在马鞍上的剑佩在腰间,此时一阵带着清晨寒意的风从左手边吹来,安禄山的动作一停,转头南望。记忆中大唐江山的繁华让他微微失神。

    “起风了……”

    “阿母……您说阿荦山是光明,那阿荦山便去争这一丝光明!”

    安禄山回过神,望向潼关的眼神充满坚毅。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夹杂甲冑铿锵的脚步声,严庄一脸忐忑的向安禄山走来,一旁的安庆绪手搭左肩,主动开口道“阿爹,孩儿想和爹一同入关。”

    安禄山看着自己的次子没有说话,打心里不喜欢这个孩子。倒不是真厌恶恨不得当年没睡他娘,就是有那么点恶心。

    不说这个孩子没能像长子安庆宗一样,在战场上驰骋,光那性子就和大草原上的孩子截然相反,心里阴的很,不知何时与天刀门暗通款曲,在洛阳时呼应邺侠联手攻城陷杀言誉,攻下洛阳后和严庄直接拿出一面燕字大纛,拥立自己称王。那点心思哪里猜不到,不就是等着自己哪天两腿一蹬去见尊神后,他就能继位坐在那张椅子上君临天下?

    不过这也不打紧了,尊神再临,去往蜀山……这大唐何尝不是风雨飘摇?自己未必无法去捞个龙椅来坐坐。

    便宜老子是真老糊涂,这五十年来满朝武将带兵打仗就是个稀烂,除龙武将军陈玄礼也就凉州那儿有个姓郭的痞子有点看头。

    封长青、高仙芝半年前给便宜老子宰了,怕还自以为是什么帝王心术,安抚蜀山,想在最后从杨家人手上摘桃子?

    就算杨珣老儿真入了那劳什子一品大宗师也只是林同光一剑的事。

    最多两剑。

    还想争什么武道两魁首?在史老弟那儿不一样卑躬屈膝的派人帮忙袭杀言谦文?

    那满朝……那满朝……什么诸公来着?就一个李林甫看得清,对咱们胡人又是招安又是给官的,但三年前也死了。就那十多年前还有个姓张的老不死说什么安禄山必反,今儿个看来倒是一语成谶了。

    安禄山想到这里又自嘲一笑,自己何尝又有资格在这里评点江山?本来是冲着杨家对胡人节度使那点肮脏勾当有怨言,想清君侧砍了杨家老小给自己出口气,顺道给蜀山剑宗卖点好,结下一点香火情,未尝不是自己死后给那些崽子留点退路。哪里想到安庆绪这个崽不知何时已经和天刀门眉来眼去,生生把清君侧变成了造反?还让自己手上沾着蜀山剑仙的血?

    许久没有等到安禄山答话的安庆绪,在那双微带血丝的冷厉环眼凝视下渐渐感到一丝慌乱,当安禄山笑出声时,更是差点连搭肩的手都要忍不住放下。

    在听到那声‘准了’后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安庆绪看着那个已经抓上佩剑前行的伟岸背影呆愣原地,在严庄恭敬的呼喊下才连忙跑着跟上。

    三人向着潼关走去——

    潼关城头上,一名微瘸的老人用手磨娑着城墙上的垛石,身上披挂的薄甲将他的身形压的有些佝偻。自身患风疾以后,早年因伤从四品化境跌落,不过将将六品养骨境的修为便每况愈下,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卸甲归田了。想起前些年受封西平郡王后又拜太子太保,更是追赠御史大夫,长安城里流传起以自己为题的诗歌: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也不知是哪家的崽给写的,如今这半废之躯连刀都拿不稳,眼歪嘴斜的何来风流可言?上妓馆进教坊司姑娘都嫌弃,何况老子根本不用刀!在这潼关上田丘良、王思礼几位将领对自己也是阳奉阴违,毫无半点西平郡王的威严。

    哥舒翰自嘲一笑,瞇起眼看向朝关走来的三个身影。后边两个太远瞧不真切,领头的巨大身形就是老朋友了。

    哥舒翰粗砺的手掌磨着粗砺的城垛,一时间竟突然思考起,到底是自己在磨城还是城在磨自己这种无聊问题。

    “孙伯英。”

    “末将在。”一旁戍守的士卒里走出一人躬身抱拳

    哥舒翰收回了手向这个最敢上阵拚杀的士卒问道“你说东平郡王他此番前来是要做什?”

    孙重华躬身抱拳,略带战意的说道“末将不知。但末将知道,这潼关不能丢。”

    哥舒翰笑了笑,回头把脸凑近孙重华说道“你这楞娃儿还想和东平郡王做过几回不成?人好歹是个伪金丹三品武夫,也就没吞下那粒金丹入腹而已,就算站那儿让你拿刀子捅上个把时辰,你一个八品练息武夫,小小杂号校尉还能捅死他?”

    哥舒翰见孙重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笑骂道“楞娃儿还心有不甘了?那就在战场上惜命些!你投身军伍也才几年,真以为多杀人就能做将军、做兵部尚书了?没那么容易!”

    “神龙以来,大唐的中原将领稀缺,举国上下就一个龙武将军陈玄礼算得上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余下的多半都有点胡人血脉,地方节度使更是以胡人为主。将有将才、帅有帅才,老夫便是那帅才,不一样和这擅长单骑凿关、勇冠三军的东平郡王并称?你孙伯英若是只晓得提刀拚命,至多就做个先锋,哪天英勇战死后,先看上头将军给不给脸面,再看龙颜喜怒和满朝文官絮絮叨叨,勉强捞个靠后的武定美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哥舒翰转过身来正视仍是抱拳躬身的孙重华继续道“本王也不是要你孙伯英丢掉那股子血性,只是今时不同高祖那会儿,更讲究个治天下。既要你会杀人也要你有脑子,可千万别像前些日子王思礼、李承光那两蠢货一样,以为东平郡王的二十万胡骑是算上伙伕和车马锱重的,呜泱泱的冲出去,给本王添了个大麻烦。本王现在可头疼要怎么用这二十万人守潼关呢!”

    孙重华抬起头道“王爷仍是称东平郡王么?”

    哥舒翰摇摇头没有多作解释,这当中要说道的可就太多了。难不成要亲自和一个杂号校尉说那君心难测?还是说打心底不愿意相信这一同在沙场驰骋几十年的老朋友真的会造反?又或者,要细细道来那杨家人的险恶用心?

    自己一个哥舒部落只晓得打打杀杀的大老粗,能说出前面那些道理已经是天大的不容易,是那个……那个捞什子才尽了。瞧!这不就说不出来了?

    再说了,自己好歹是个郡王,和那胖子是平起平坐的,就是视你如自家晚辈,跟你一个杂号校尉这般掏心窝的竹筒倒豆子做什?多跌份啊!何况有些东西自己也没想明白,说错了难道要学那教坊司的娘们罚酒一杯?去他娘的吧!

    一名肥胖着甲将军满脸不屑的从楼梯走上来,随意地朝哥舒翰拱手道“王爷,燕逆安禄山求见。”

    哥舒翰也不以为意,随口道“让他上来吧!”

    当安禄山踏上城头,看向自封王后就没再见过面的老朋友,将手中的剑随手往旁一扔,插入了城墙上的石缝中,平淡开口道“十年没见了,哥舒翰。”

    哥舒翰扬起略带嘲弄的微笑回道“燕王是上来和本王投降的?”

    不待安禄山回话,严庄率先抽出鞘中的长刀,怒目瞪视哥舒翰,却被一名士卒用刀抵住脖子。严庄额角滑过一滴汗珠,一动不动。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旁的着甲将军彷彿此时才意识到场中的剑拔弩张,慌忙也抽出自己的长剑站到哥舒翰身旁。

    “退下。”安禄山轻喝

    “伯英,退下来吧!李承光你那点功夫就别丢人了,本王怕一会儿还要提剑去救你!”

    孙重华收刀归鞘,站回了哥舒翰身后,手却没有离开刀柄,警惕着严庄和彷彿局外人的安庆绪。

    李承光的脸色就难看许多,将剑归鞘后转头走下城头。哥舒翰身边便只有孙重华一人还有几名不敢靠近的守城士卒。

    哥舒翰一脸的老神在在,甚至还能微笑,两手背在背后,对着安禄山开口道“中原古语有云‘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怎么?这东平郡王还没能养得起你安禄山的胃口?你这一肚子的赤胆忠心全拿去喂狼了?你忘了十年前咱俩怎么答应的雷罚尊者?你一个三品伪金丹武夫拿什么去争天下?”

    “自古武夫可没论品,杂揉道门蕴养腹内金丹也是蜀山剑宗独有。况且,这大唐也不是只靠他林同光一人撑下来的。”

    哥舒翰嘴角嘲意更甚“呦!倔牛脾气啊!那我也不拦你,你去蜀山把雷罚尊者给宰了,老弟我陪着你造反!”

    安禄山不在意哥舒翰的嘲讽,冰冷坚毅的声调一如既往“一个时辰后,我会攻打潼关,你若降,我成全你一个‘武定’,你拿那把剑抹脖子便是;你若不降……”

    安禄山停顿几息,似在思考如何威胁。

    “我便屠关,鸡犬不留!”

    说罢,安禄山转身离去。

    “古语有云:野狐嚎窟,谓之不详,是忘本也。”哥舒翰脸上的微笑变成灿笑,朗声开口问道“可是你那窑姐儿阿母又留下了什么神谕?下回我再见你要喊你哪家的阿荦山?”

    原先静默闭目养神的安庆绪在听到哥舒翰的奚落后,微微睁开双眼,如毒蛇一般斜睨哥舒翰,最后还是没有动作,随着安禄山离开。途经一队甲士,抬起右手,掌刀劈下,似是不经意地挥动。

    安禄山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开口回道“妖神未死,天神履凡,我族当兴!”

    哥舒翰大声喝道“阿荦山!你若要背弃十年前雷罚尊者与我二人的约定,我就是拼的一身剐,定将你拒于潼关之外!”

    “孙伯英。”

    “末将在。”

    “可敢死战?”

    “誓死无悔!”

    “哈哈哈哈!”薄甲老人仰天大笑,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已经远去的安禄山“潼关守将王思礼麾下,渔阳营悍刀校尉孙伯英听令!”

    “末将听命。”

    “讨燕逆,立不世之功。事后本王替你上奏,许你个镇字将军,可敢接令?”

    “诺!”

    十年前,哥舒翰受封西平郡王,长安城里的双王宴会上,雷罚尊者林同光于会后赠剑二人,并约下同守大唐国门,护我江山百姓。

    安禄山威若泰山之石,将兵有度,奋勇无匹,善单骑凿关,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故得剑“破虏”。

    哥舒翰稳如阡岗之松,治军严密,谋而后动,善围城歼敌,行军布阵如若掌观山河,得赠剑“讨逆”。

    十年后,仍是这两把剑,仍是这两位王。西平郡王要杀东平郡王,讨逆。

    燕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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