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仇应龙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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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摇晃中,灰黑的蛾影冲向山壁缝隙,争先恐后地向外爬去。
早已准备就绪的刘开文几人严阵以待,一时间鞭声、枪声轮番响起。
“老刘,这里快塌了!”郝有富大声提醒,“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刘开文几鞭解决了冒出的蛾影,便蹬上崖壁,只见不远处被困着两个人,他急忙甩鞭破局,一只只蛾子和婴尸被抽离那两人。
莫延迟见状,对仇三轻呼:“快走!”
仇三也不再恋战,顺着长鞭的响声来到石壁处,几番功夫爬上石壁。
“三叔!”仇晶晶跑上前,检查着仇三有没有受伤。
仇三人倒是没有受伤,可一脸青白,双手微微打着战,那是精神高度紧张的表现。
莫延迟出来后,高呼一声:“快走!等那石棺掉下来,一个都走不掉。”
石棺?
几人仿佛都忘记了这茬,连忙向洞口退去,路过石棺时,见几根铁链来回摇摆着,石屑从棺壁上落下。
突然,一根铁钉破壁而出,长长的铁链拖在地上,众人当即变了颜色,心里打起鼓来,一条银白的飞链直冲而出,缠绕在倾斜的石棺上。
莫延迟轻呼:“支撑不了多久,出去炸洞!”
众人原路返回,来到洞口,只听得洞内传来“砰”的一声,像重物坠地,紧接着又是一声诡异的嘶吼,比野兽的叫声更加瘆人,光是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
一阵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向着洞口处而来,龙新学和肖力伸不敢耽搁,在洞口处布置着炸药。
待众人跑向山脊时,只听“轰轰”两声,脚下的碎石纷纷滑向下方,龙新学和肖力伸跑在后面,差点被滚落的石头砸中,好不狼狈。
仇三取下面罩,清洗双手,再将面罩放进无尘密封袋中,那些蛾粉都是宝贵的研究样本。
“仇三,还想去巫人地狱吗?”莫延迟站在一旁问道。
仇三连忙对着他深鞠一恭:“仇三多谢延祖相救,但去巫人地狱乃是家族的决定。”
莫延迟点点头,不再说话,走向刘开文,拿过他手中的水壶,自顾自洗起手来。
仇晶晶失魂落魄地站在不远处,有些后悔跟着来这一遭,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哪怕两族已达成合作,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鸿沟。
她的家族和那四族有着截然不同的使命,一方拼死掩盖五石的秘密,而另一方却想占五石为己有。
回程很快,大家在石寨里住了一晚,天亮后启程。
村子里来了不少人送行,霍德赞和拉吉都舍不得郝有富离开,好在郝有富承诺会时不时回来看他们。
霍德赞悄悄把郝有富拉到一旁,递给他一样东西,郝有富猛地握紧手心,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每代霍家族长的族徽。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一辈子守在村里。我看出来了,你是做大事的人,也许用得着这个。”
阳光下,不起眼的黑石坠子像是在吸取着空气中的热量,微微温热。
夜里仍是在荒原扎营,轮到刘阳阳和张小刀守夜,两人披着厚厚的毯子,坐在火堆旁烤着饼子和肉干,香味飘出几里外。
大口地撕咬着肉干,刘阳阳心里生出一股豪气,和张小刀干了一杯青稞酒,眯着眼把酒吞入喉中,忽然他发现远处的雾瘴有些变形,仿佛有人穿过雾瘴而来。
他推了推张小刀,示意他看远处,张小刀本身的听力就很好,虽然听不到什么,但他发现山谷的狼嚎停止了,四周显得太静了。
同一时刻,莫延迟和刘开文睁开了双眼。
从雾瘴中跑出无数人形白影,纷纷向着营地而来。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这块地皮也发生过冤案?
张小刀和刘阳阳抽出短刀,站在火堆旁,凝视着前方,一个个人形白影穿过他们的身体,飘在营地四周。
终于,一个高挑的身影破开雾瘴,显现出一张异常苍白妖艳的人脸,其人穿着粉衣白裤,腰间系着一条宝石腰带,长长的流苏垂在脚踝边。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你!”
张小刀指刀向前,问:“你来做什么?”
仇应龙站定,挑了挑嘴角笑道:“来看个熟人。”
张小刀问:“仇三爷?”
仇应龙摇摇头不说话,眼神带笑地看着前方,妩媚的视线穿过火堆边的两人。
刘阳阳还想问什么,一只手掌拍在他肩膀上,手心的寒气让他差点呼吸一滞,转头一看原来是老头子。
“五十多年了,小少爷可好?”仇应龙笑着问道。
莫延迟没有戴墨镜,黑色的瞳孔倏大倏小,片刻才回道:“柳老板如今还唱戏吗?”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仇应龙嘤嘤唱了几句,忽而又道:“这折戏小少爷还会唱吗?”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莫延迟也唱了起来,那唱腔婉转,如女诉衷肠,丝毫不比仇应龙差。
仇应龙摆着莲花指,与他共唱:“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不错!不枉当年我手把手地教你。”
看了看他身后,莫延迟竟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独入无人区,这仇应龙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且随他而来的白影久久不散,想必这人做过不少恶,遂问:“你来有何贵干?”
这时,仇三和肖力伸也走出帐篷,尊敬地向他行礼:“见过老祖。”
仇应龙的视线扫过二人,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莫延迟。
他拿出一卷铁鞭,递到刘阳阳面前,却对莫延迟说:“鞭子折了吧?这条是黑金淬炼,不比你送给他的差。”
仇应龙怎么会知道他的绳鞭折在仙人窟里了,除非他一直跟着他们,窥视了他们的一切行动。而他们,甚至是自己都没有发现仇应龙的影子和气息。
莫延迟示意刘阳阳接过铁鞭,瞳孔猛然一缩:“你跟踪我们?”
仇应龙抬眼看了看星空,潇洒一笑:“不,我只是观看了最后一幕。灵族圣地那边已准备妥当,希望你们尽快赶回去。”
“你也去?”莫延迟有些摸不清这人的底细,如果他也去圣地,便可知他的身手了。
“仇家那么多小辈都需要历练,一个灵族圣地还用不着我出面。”说完,他转身离去,空气中留下一句话,“老三,活着回来。”
刘阳阳挠了挠头,不可思议地问:“他专门来一趟,是来送鞭子的?”
鞭柄上刻了一个“柳”字,也许是仇应龙自己用的。
吴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耸了耸鼻尖:“每次从他身上都能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郝有富搓着膀子,看着身边悬浮的白影,讷讷道:“这次又要看一晚的小电影?”
说话间,无数的白影合为一团,无数张人脸浮在面上痛苦地无声呐喊着,须臾升向半空,绽放开来,消失无踪。
郝有富摸着脖子上的吊坠,若有所思。
刀疤突然开口:“他脚边的流苏从来不会摆动。”
刘阳阳傻眼了:“他的功夫很厉害?”
张小刀也问:“他到底活了多少岁?”
仇三想了想,对莫延迟道:“延祖,既然老祖特意前来通知,那我们直接回大瓦山吧!”
莫延迟点点头,拿过那条铁鞭,掂了掂,赞道:“的确不错……行程你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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