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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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收养的孩子恩将仇报。
和人贩子一起把我卖回了他的老家。
他说那地方穷山恶水,又没有监控,警察不可能找得到我。
没有监控?没有警察?
他越说,我越兴奋——
从小被重男轻女且圣母心泛滥的妈妈虐打着长大。
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正常人??
1
「瑞子啊,要不再便宜点?」
「一万块,不能再少了,她可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将来给你们家生的孩子基因肯定好。」
我头疼欲裂,渐渐恢复意识,耳边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较年轻的声音,十分耳熟。
强忍着痛意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一辆面包车里,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随身携带的手机和背包都不翼而飞。
面包车外弟弟正和一个穿着背心皮肤黝黑的老汉讨价还价,让我有点明白过来现在的处境。
我被卖了,被收养来的弟弟卖了……
今天本来是要陪弟弟回趟孤儿院。
当然,这不是我自愿的,是我妈硬逼我来的。
弟弟李瑞,10岁那年被我妈在孤儿院领养,他在一群五六岁年龄的孩子堆里面格外显眼,格外出众。
我跟我妈去孤儿院的那天,别的孩子看到我们来都张着小嘴甜甜地喊着「妈妈」、「姐姐」,可他不一样,他蹲在角落里不知道涂涂画画着什么。
我们走到他身边,他头都不曾抬一下。
可偏偏这副模样,戳中了我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觉得这孩子肯定是之前受过什么委屈。
问了院长才知道,李瑞五岁时他爹妈去了大城市,只把他留在山村里的奶奶家养着,奶奶一开始对这个大孙子宝贝得不得了,后来渐渐发现李瑞好像有点特别。
他从小就对女性衣物表现得十分痴迷,好几次偷了隔壁王二狗家闺女的裙子套在自己身上,而且平时行为举止也略带阴柔。
山村文化教育落后,不懂什么叫性别认知障碍,奶奶只觉得他是中了邪,找来了村里有名的大师来。
大师说这是村里之前的某个冤魂女胎进了他的身体,说白了意思就是李瑞看着是个男孩,内在却是个实打实的女孩,以后估计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奶奶一向重男轻女,听说后嗣无望,打那天起对李瑞的态度一落千丈。
李瑞7岁那年,奶奶死了,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山村跑到山下一条公路上,遇到了好心的院长,跟他说了自己前几年遭遇区别对待的事,被院长带回了孤儿院。
因为性格问题始终没有家庭想领养他,渐渐的,他成了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
我妈听完顿时涕泗横流,立即就要给李瑞办领养手续,当天晚上我就多出来了个弟弟。
后来我妈私底下跟我说:「他就是年龄小,等再大一点到了青春期就啥都懂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堆满了笑,与平时对我刻薄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妈就是这样,重男轻女,还带点圣母心,可她从来不会对我圣母。
李瑞来了我家之后被妈妈当个小皇帝似的供了起来,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家一点也不穷,只不过她不想把钱用在我身上而已。
我妈生我之前就跟我爸离了婚,她很多次都想把肚子里的我打掉,但是每次动了念头都劝自己……万一是个男孩呢?
可惜不如她所愿,我出生了,是个女孩。
从我记事以来,她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养闺女有什么用,二十多年之后还不是要送到别人家,靠男人过活?
男人都靠不住。
可天天嘴上说男人靠不住的她,却对收养来的儿子百般呵护。
2
面包车外,弟弟跟那老男人商量好价格,我依稀听见最后定价9000块。
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原来这里这么有意思,仅仅几千块钱就可以买走一个女孩的后半生。
李瑞往面包车扫了一眼,发觉我已经醒过来,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打开车门。
我一抬头就对上他带着恶劣的目光:「姐,你醒了。」
我看着他嘴边藏不住的笑意,一言不发。
「赵老汉人不错,你听话乖乖跟了他,后半辈子都不用愁。」
说完,他不等我回话就招呼着那个老男人给我抬进了屋。
进了里屋俩人脚步没停。
赵老汉移开地上的一块木板,我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地下室。
说白了就是地窖,我被两个男人推搡着进去,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直冲鼻腔。
李瑞像是提前准备好一样,递给赵老汉一对铁制的笨重锁链,让他把我铐在角落的架子旁。
做完这一切,李瑞收了钱,笑着走到我身边,声音尖细:「姐,你说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要结婚生子,我这个做弟弟的干脆帮你选个好人家,你也能少走几年弯路不是?」
他笑了,我也笑了。
都说李瑞行为举止像个女的,可在厌女这块,他可是男子气概十足。
赵老汉狐疑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看到我勾起的嘴角,他偷偷问李瑞我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话可不值9000块。
李瑞一听这话,直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被打得耳鸣声不断,嘴里有股腥甜的味道。
「有问题个屁,她好得很!你看,这不是知道害怕吗?」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红色血迹我全身发抖,感觉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不休。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激动了。
我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一切事物,就比如,现在。
……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天生坏种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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