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踏上旅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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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叶萌爬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正在缓缓愈合的大,血再生的速度不可思议,恢复的肌细胞居然生生将插进大的木刺推出,很快就恢复如初,而且没有一点疤痕。
刚刚爆炸产生的眩晕感和耳鸣也全部消失,就连他额头上的伤口都不再疼痛,留下的血液缓缓凝固。
仿佛自己根本就没受伤一般……
“姐姐!”双叶真理猛地扑了上去……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哪里痛,我们去看医生!”真理用力地拥抱着双叶萌,小小的身躯像一只毛绒熊,温暖又柔。
“我……”双叶萌破涕为笑,她的眼角突然有些酸涩……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他不得不在那种场所工作,有时候甚至会遇上蛮不讲理的克。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她也和那些普通的地球家庭一样,像是母亲照顾着女儿一样,想要自己的妹妹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她希望自己以后能用攒到的钱买一个很大的房子,房谆会漏水,也不会透风,她希望她们的家能够宽敞而明亮。
刚刚即将死去的那一刻,种种回忆在她们脑海中交织穿梭,她是那没甘而又是那么无力,一想到失去了自己自己的妹妹该如何生活下去?她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没钱吃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踢被子,没人帮盖,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想起自己,孤独得痛哭流涕?
双叶萌不希望自己那样死去,也许是回应了自己的愿望,神迹在她的身上发生了。
“我没事……别担心,真理。”双叶萌像个温柔的母亲一般轻轻的抚摸着真理小小的脑袋,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过这下看起来……
双叶萌缓缓爬起身,看着眼前的大坑,不少破烂的木材还在燃烧着,大坑之中空无一物,只是正中央隐莹有一个人形的焦黑痕迹。
“刚刚……大坑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人,他像个幽灵一样,飘进了姐姐你的身体里。”真理手忙脚乱的比划着,样子很是认真。
“人?”双叶萌有些疑惑……
不可能的吧?和那些火箭残骸一起落下的物质,能够抵挡住突破大气层的高温燃烧,必然是超高密度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体这种脆弱无比的结构。
多半是自己的妹妹又犯什么中二病,或者是因为刚刚的爆炸产生的眩晕和幻觉,说的胡话。双叶萌并没有当一回事。
“哎……”双叶萌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虽然她的身体毫无异常,但她和妹妹唯一的家却毁掉了,这座小小的油泼木材堆砌而成的小屋,虽然又破又小,却是这七年间他貌同生活过的证明。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少有的食物,饮用水,还有保暖的被子之类的全部都被烧掉了。
地球在核战之后,土地大面积沙化,昼夜温差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没有保暖的东西,到了晚上她们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真倒霉……”双叶萌阑及为自己死而复生感到庆幸,她幻赶紧从这堆燃烧的财海中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赶紧抢救一手,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办法和希望。
她手忙脚乱的冲进那个大坑之中,有的木板还在燃烧着火焰,但那样的东西对她们来说一样是珍贵的燃料,在夜晚的时候,如果有足够的木材也能勉强度过一晚。
双叶萌着急忙慌的分开一块还在燃烧着的木板,下面还有几块没被烧净的应急饼,要是省着吃的话倒是能够支持她们度过那么几天。
“好烫!”也许是太过着急,一不小心,双叶萌的手被燃烧着的木板灼伤,她有些吃痛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可手窒红色的烧伤痕迹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恢复。
“这是……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是艰难的一天,双叶萌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化作灰烬的废墟之中寻找还能使用的残骸,几乎所有东西都毁掉了,少数能用的一点东西也不足以支撑他们生活多久。
她做好了打算,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去找店长借钱,当然在这个世道,每个人都只是为了自己,要指望那些自身都没什么钱的,同事就不用说了,贫民窟的其他人估计也不会借钱给自己,只有那位专门做生意的店长有点可能。
借钱这东西,要的就是放下自尊,摇尾乞怜,双叶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双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反正是下好了决心,就算自己饿死也不能让妹妹饿死。
傍晚的时候,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他们是来负责残骸的回收的,那些都是能够使用在火箭上的珍稀复合金属,就算因为这次的事故毁坏的只剩一丁点,也有很大的作用,而且在黑市上能够卖到非常不菲的价格。
“那些火箭残骸金属都是政府的所有物,你确定要私藏吗?”
“私藏政府的贵重金属是死罪,你明白吗?”政府的工作人员咄咚,毕竟像他们这些贫民窟的人根本都算不上市民,也并没有所谓的人权,市民权。
“都说了没有什么金属……”双叶萌委屈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给这两个军爷说清楚。
“可是你说一个火球砰的一声掉下来了,火球里面当然是火箭残骸了,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工作人员互相撇了一眼,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在他们看来这家伙就是在撒谎。
“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啊。”双叶真理从双叶萌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道,她平时虽然很活泼,但是面对陌生人却很胆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想帮到姐姐。
“啧……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还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嘛?”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屑的看着双叶萌。
“贫民窟的臭老鼠,那些东西也是你们能够染指的?”工作人员话说的很不客气,似乎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他退回了自己开来的汽车旁。
“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你浪费了,明天这个时间我们会和警察一起再过来,如果你拿不出东西的话这辈子就死在监狱里面吧。”
“可是……”双叶萌还想解释,可汽车已经一轱辘烟开走了。
真是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却又面临的更惨的状况,双叶萌大概也清楚这些政府办公人员做事的风格,他们需要的是火箭残骸金属,并不在意这种金属事实上有没有落在他家里?也并不在意这样将他捉拿回去,是不是冤枉了无辜者。
他们要做的只有两样事,回收火箭残骸和找背锅侠,很不巧,现在双叶萌就非常倒媚成为了这个背锅侠。
“什么式……”双叶萌满脸抑郁的一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的抱怨着。
“明明就是找人背锅。”
可是说实话,她确实找不出什么火箭残骸金属,自己明明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的说,马上去又要去吃子。
双叶萌也试探性的用一块锈铁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她今天大概搞明白了自己的身体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被划破的手掌迅速愈合。
可是不知道这种能力能不能再一次应对死亡?如果真被抓进去要吃子的话,子弹有可能真的把自己一打死,就算她没死,通过自愈能力活了下来,多半也会被当成研究对象,像是旧时代电影里的那种实验品一样,被当成小白鼠切片研究。
逃是袒掉的,如果是她一个人倒还好,可是她还有妹妹,他没办法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孩儿逃多远,政府的人员很快会抓住他们,到时候甚至可能以共犯罪名将自己的妹妹一同抓入监狱,这个时代的法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于他们这些没有人权的贫民来说,基本没有保障法,往往微小的犯罪就会直接执行死刑,按照政府方面和那些富人的逻辑来说,这样能省下更多的物资,用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被他们这些老鼠浪费掉。
最糟糕的情况,说不定她和妹妹都会一同被执行死刑。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
“真遗憾啊……”双叶萌转过头痴痴的看着满脸担忧还在瑟瑟发抖的妹妹。
“姐……他们会抓走你吗?”
“不会的……放心吧,我会回来的,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车到山前必有山……”
“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啦……”真理纠正着她。
“对对,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姐姐一定会回来的。”双叶萌摸了摸真理的脑袋,他安抚着妹妹,却也同样是在安抚着自己,她知道那样的幸运不可能总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神迹让他捡回一命的同时,祸福相依,巨大的灾难也接踵而至。
她本就一地毛的生活,现在即将面临支离破碎的危机。至少要让自己的妹妹活下去。
……
夜晚来临,双叶萌偷来了邻居家的小铁锅,用仅剩的一点点柴火,用应急饼煮了一锅粥给真理,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周围很冷,可是根本没有哪家人家愿意收留她们,似乎是因为白天政府的工作人员和他们接触了的关系,不少贫民窟的居民都觉得他们肯定是犯了什么罪,每个人也都明白和罪犯扯上关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没有人权的平民来说,说不定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害死自己。
双叶萌就连铁锅都是偷来的,她们自己家原本的小铁锅已经碎成了铁片,不过她也知道隔壁邻居自己家生活也有难处,等煮完粥过后她打算把铁锅还回去。
真理大口大口的吃着来之不易的应急饼粥,满脸欢畅,这个小丫头总是没头没脑的,像是根本不把烦心事放在脑袋里太荻原久。
这些本来是双叶萌好不容易搞到的应急食品,因为可以放很久,也不会腐烂,所以一直被她当做备用粮食,可是今天她们不得不吃掉饼,因为她们已经实在没有别的食物了。
“姐姐你也吃。”真理将锅里稀的可怜的粥递给双叶萌,就算是没头没脑,她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不饿……”双叶萌挤出一个微笑,她怎么可能不饿呢,在这个时代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和妹妹没办法逃出这该死的命运,这个火球掉到了他们的家中,因此他们原本虽然支离破碎,却还能好好活着的生活被打破,无论他怎么逃都没办法再活下去。
就算吃饱了也没有意义了,最多只是不会饿着肚子着去死而已。相比起自己,她更担心请妹妹的未来,这里的食物和饼已经不多,虽然一人份的话可以多撑几天,但是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单独生存的能力,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也就没有食物,更没有住宿环境,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将来饿死冻死在外面,那样的话,就算她成为了鬼也不会安心的。
真讽刺……火球坠落爆炸产生的意外直接伤到了她的生命,是神迹救活了她,可是那么小的概率让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个冰冷而残酷的社会却强行要求她去死……
真理很快就被哄睡着了,双叶萌脱下自己的旧大衣,这件大衣是在富人区的垃圾桶里翻来的,不过保暖效果确实很不错,虽说真理的身上有一件更好的,但双叶萌还是不放心,她贴心的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了真理身上,严寒让她有些发抖,她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小木屋。
所以说那样的小木屋又小又破,她也一直想换个新的房子,可至少在那间小木屋里不会这么寒冷,可惜她再也没办法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生命就是这样无常和短暂,虽然穷,但是前一天她还和妹妹好好的住在家里,两个人像是暴风雪中的帝企鹅般互相依偎着取暖,在那样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艰难的活着。
可是也许明天她就要死,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双叶萌看了一眼熟睡的真理,真理的脸很小,又小,又稚嫩,像是未熟透的樱桃,嘴巴微张着,像一只熟睡的可爱仓鼠。
双叶萌虽然经常嫌自己的妹妹烦,可妹妹是她唯一的家人了,她厌恶和憎恨自己的父母,两个人渣抛弃了她和妹妹,如果不是自己带着妹妹逃了出来,她们现在有可能已经被贩卖给黑市奴隶贩子,说不定全身所有的器官都会被挖赚那样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苦。
因为自己的身边还有家人,所以她才能够坚持这么久。
可是此刻……双叶萌的眼角忍不住地涌下泪水……
父母抛弃他们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她想要自己成为一个比男孩子更加坚强的女孩儿,坚强到足够保护自己的妹妹,足够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足够亲手搭建一个美好又幸福的家,像是童话那样一家人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家。
可是童话注定是童话,双叶萌忍不住的抽泣着,这七年来她经受了太多苦难,可是苦难的人生未必会有好的结局,他也曾经满怀希望的期待着,可是苦难之后总是迎来更多的苦难。
双叶萌捂住口鼻,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音,她不想吵醒了熟睡的妹妹,也许妹妹正做着一场很美好的梦,在梦里她们会永远的在一起,她不希望妹妹从这场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双叶萌犹豫了许久,缓缓转过身,一边看着那熟睡的面容,一边缓缓退入黑暗之中。
今天下午在做完了那些琐事之后,她挨家挨户的走了贫民窟周围的所有人家,虽然大多数人家都并不待见她,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跟她扯上任何关系,万一被政府的人员牵扯进来,可是双叶萌还是挨家挨户的去祈求了。
她没有要钱,也没有要食物,她明白别的人家也拿不出这些东西,她只是挨家挨户的下跪,希望他们能在自己走后,至少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妹妹。
就算她的所作所为没有用,就算这样做会让她的自尊跌落在地蒙上厚厚的尘土,都无所谓……
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妹妹活下去,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了。
双叶萌去了自己工作的那家店铺。
刺鼻又难闻的气味充斥着空气之中,烟雾缭绕,旧时代的香烟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飘荡,这里仿佛罪与欲的地狱,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涌溢着陶醉的神情。
他们瘦如柴,像是烂泥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双叶萌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蛮不错,因为长期在店里工作的员工有不少都患上了癌症,而她的身体虽然虚弱,却一直没有到患癌的地步。这个时代人类早已克服了所有的疾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在贫民窟里患癌的人就能够得到治疗。
恰恰相反,癌症药物的治疗费用极其昂贵所谓的客服所有疾病只是针对那些有钱人而言,而对于他们这些贫民窟的“老鼠”,哪怕仅仅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都有可能夺走性命。
贫民窟里卖的很多廉价药物,不仅难以起到治疗效果,甚至还可能起到反作用,恶化病情,可是他们能够买的也只有那些廉价药物。
“萌萌,你来了……”一个双叶萌熟悉的店员正跟他打招呼。
“听说今天有个火球落到了贫民楷好像还砸到了你家附近,有没有捡到什么好东西啊?”
那位身形有些单薄的女生鼻孔塞着两个鼻塞,讲话闷声闷气的,她就是患癌的店员之一,因为已经到了中期,所以经常会流鼻血,而且止不住,只能用这种方式止住鼻血。
女生叫优衣,名字很好听,她以前身形也有些微胖,可能是因为先天基因的原因,但是患癌之后,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整个人也渐渐的消瘦了下来,她最多只有两年时间了,可是人却很乐观。
“没有什么好东西……反倒是把我家的房子炸成平地了,政府的那些人还来找我了,问我要什么火箭残骸金属,我说没有,他们却说私藏是死罪。”
双叶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定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优衣。”
“那些混,太欺负人了。”优衣虽然也替双叶萌打抱不平,可是谁都清楚这个世道是怎样的情况,她们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样的事。
无论是优衣,还是双叶萌,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可以被轻易剥夺的东西,她们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只能拼命的努力的活在当下,活在她们所活着的每一天里。
“如果我真的没回来的话,麻烦你以后看见真理,帮我照顾照顾她。”双叶萌低着头拜托。
优衣却显得有些为难。虽然她自己也活不了两年了,对于死亡这种事她早就看开了,就算那些政府工作人员会因此找她的麻烦,她也无所谓,可是哪怕只剩下两年,她还有年迈的酗酒的爸爸要养……她也不想因此丢掉工作。
“我……尽量……萌萌,你也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的。”
优衣显得很难堪,低头道“对不起……”
“没关系的。”
双叶萌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优衣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感到意外,当然她也并没有怪优衣的意思,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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