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升迁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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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几十人越来越近,借助篝火的光芒,郑风果断放心。对面的队伍中有六十人左右,其中一半是贺林行的心腹,混迹在流民中的自己人。
张若大战战兢兢,来到了篝火对面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几十个彪悍男子率先跪下去,乱七八糟说道:“见过郝大人,见过巡按大人。”
张若大很清楚,这些有些来历不明的同伙相当强,屡次攻破毫宅大院,这一百人才是主力。
此刻他们先跪下,张若大和眼角有疤的男子等人也跪下去。郝半撕着滚烫的肉干说道:“砸也砸了,抢也抢了,闹够了没有?”
佟公公伸长脖子,总想搞清楚郝半的安抚套路,只是一次也没猜对。叶知风也是心中划糊,知一到底是几个意思?
张若大试探着开口说道:“大人,小人听说抢来的土地归自己所有,这是真的吗?”
郝半把穿着肉干的树枝凑在篝火中说道:“郑风,稍后调查一下,看看谁放出了这种谣言。抓到散布谣言者,杀。”
张若大慌乱说道:“就是瞎传,大人,真的只是传瞎话。听说的,纯属听说的。”
郝半说道:“记住,本官需要谷丰县终止所有的谣言,本官定下的规矩才行。你们抢了前面的大户人家,估计吃饱喝足了。你们回去之后散伙,各回各家,明天会有官兵运送粮食,每人一百斤口粮。
送粮的官兵会帮着你们丈量土地,每个男丁五亩地。没有男丁的寡妇人家,也规划五亩口粮田。”
眼角有疤的男子说道:“大人,会秋后算账吗?”
郝半说道:“今夜散去,本官既往不咎,今后上任的县令也要遵循这个规矩。”
眼角有疤的男子说道:“大人,我们有五千多个兄弟呢?”
郝半直接把树枝丢进篝火中,说道:“你有五千多个兄弟?这是准备效仿武家造反啊。”
一个精悍男子掏出匕首,直接从眼角有疤的男子后心刺进去说道:“大人,他在胡说八道。小人只是家里没粮才成为流民,绝无造反的想法。”
郝半说道:“赏!”
丰少凝从马车中丢过去一锭银子,精悍男子低头捡起银子说道:“谢大人赏,小人这就回家。”
张若大快尿了,不对劲,哪怕没什么见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郝半说道:“你,为何不开口?”
张若大哆哆嗦嗦说道:“小人这就回家等待分田,今后安生过日子。”
郝半说道:“那就滚,明天天亮,留在宅院的所有人杀无赦。”
张若大起身的时候,地面已经出现水渍。张若大如避蛇蝎躲开了那些精悍男子,他脚步踉跄往回走。要被吓死了,这群来历不明的人,绝对是郝大人安排的爪牙,这也太坑了。
郑风看着仓皇退回去的众人,躬身说道:“恭喜大人。”
郝半说道:“明早再说,老师,您和佟伯父吃饭啊。天逐渐冷了,不吃饱夜里会很难受。”
马蹄声响起,楚奇带着两个人狂奔过来,远远喊道:“大人,有一伙流民,希望能够为大人效力。属下不敢做主,特地回来禀告。”
郝半伸着懒腰站起来说道:“没兴趣,本官家里人太多,快养不起了。”
裂地熊恶意满满说道:“刘瘸子,说你呢。”
刘铁汉为了在蒙汗药发作的时候保持清醒,硬是捅了自己大腿一刀。伤口恢复很快,走路的时候依然有些一瘸一拐,和独臂的刘彪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听到裂地熊的嘲讽,刘铁汉嘿嘿乐了一声。你等着,等我伤势恢复的时候,咱们过过手。
楚奇跳下马来到郝半身边说道:“流民中有几个猎户,箭术相当精准。楚平和他们对决,被射伤了。”
郝半转身,冷冷说道:“楚平被射伤,你还有脸回来?裂地熊,准备随本官剿匪。”
裂地熊冲向战马,楚奇说道:“大人,是公平的箭术对决,楚平自己愿意出战,输了不丢人。伤势也没那么严重,大人,真的是箭术好手。”
郝半安抚流民的方式过于诡谲,叶知风和佟公公心中多少有些狐疑。此刻听到楚奇归来,说楚平与流民箭术对决受伤,他们才意识到流民不是那么好安抚。没有郝半出面,就有人受伤,看来还是郝半的方式行之有效。
裂地熊牵着两匹战马跑过来说道:“大人,这还能惯着?竟然把楚平这个哑巴给射伤了,平了他们,用马蹄子踏成肉酱那种。”
楚奇焦急说道:“你别添乱,真的是箭术好手,为首的人说是祖传的箭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大人今天早晨斩杀武去野,这才希望证明自己的箭术,从此为您效力。”
裂地熊不依不饶说道:“知道大人杀了武去野,还敢对楚平下手,这是挑衅哪,大人,弓箭手不用太多,楚氏兄弟就够用了。”
忍无可忍的楚奇咆哮道:“你别说话行不行?大人屡次被刺杀。有了高明的弓箭手,大人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裂地熊说道:“你被对方吓住了,所以卖力为他们说话。”
郝半说道:“闭嘴,滚一边去。”
裂地熊臊眉耷眼牵着两匹战马退走,楚奇说道:“属下对他们的箭术心悦诚服,真的是前所未见的射术。”
郝半说道:“马留下,本官走一遭。”
裂地熊说道:“我随您一起去,万一他们射您,我体格大能挡箭。”
郝半说道:“你留下,保护我老师和佟大人。郑风,让你的伙伴打起精神。”
郑风说道:“大人,您不可以亲自冒险。”
郝半说道:“楚奇认可的箭术高手,我得亲自迎接才算体面。有才能的人,就怕别人瞧不起。老师,我走一趟。”
叶知风叹口气,拦不住的,楚奇如此大力推举,显然对方的射术超出想象。也算是好事,郝半的手下越是精锐,安全性越高。自家登门寡的女儿,不能再一次守寡。
郝半对佟公公拱手,佟公公意味深长说道:“知一,挑选部下,要足够精锐。前往京师,没有可靠的班底很难。”
郝半头皮发麻,郑风已经呆若木鸡。裂地熊的心跳咕咚咕咚巨响,刘铁汉的伤腿剧烈抽搐。楚奇的喉结剧烈蠕动,大人要前往京师当官?这不是传说中的一步登天吗?
裂地熊牵着战马走过来,在郝半准备上马的时候。裂地熊直接跪在马镫边,让郝半踩着他宽厚的脊背上马。
马车中的丰少凝和薛瓶激动得战栗,就猜到佟公公来头极大。现在可以肯定了,真的是京师来的大佬。
看着郝半带着楚奇和另外两个部下消失在黑夜中,佟公公说道:“叶大人,喝两杯。不是亲眼所见,岂敢相信知一安抚流民如此神速?落的是神仙手,看着就心中甚是畅快。”
叶知风说道:“原本以为知一在流民中布置了什么后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这孩子擅长摆平流民盗匪。不是本官和您吹嘘,知一平定庆元县盗贼的时候,本官其实心中没底。”
佟公公说道:“天纵奇才,这本事不服不行。老奴也听闻过一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是吹捧出来的草包。知一这才是真本事,谷丰县的乱局,可以宣告结束了。”
郑风心虚看着远方,两位大人猜错了,郝大人真的在流民中安排了后手,其中就有贺林行千户麾下的一百心腹手下。
当然这话打死也不能说,郝大人必然高升了,而且是进入京师当官。未来郑风也算是朝中有人的低阶军官了,凭借郝大人的赏识,在大将军麾下提拔一阶板上钉钉。
夜色中策马狂奔很凶险,马失前蹄的结果就是马蹄折断,人也得摔个狗吃屎。远离大部队后,郝半放缓了马速。
楚奇依然呼吸急促,只是没有开口。他的两个手下更是神情激动,热切看着前方的郝半。
郝半说道:“不该问的不问,这一点非常好。今后家里肯定迎来一波机会,你们作为家里人,要逐步学会规矩。”
楚奇他们三个在马背上躬身说道:“是,大人。”
郝半说道:“这位佟大人,应该来自皇宫。具体情况爷也不知道,只能说爷的机会来了。你们踏实做事,该有的会有。”
楚奇说道:“爷给的,我们乐颠颠接着。不给,是我们做的不够好。你们两个听着,没外人的时候喊爷,有外人的时候称呼大人。”
那两个手下同时喊道:“爷。”
郝半呵呵笑道:“今后给你们逐步安排差事,至少看着体面。”
今天的惊喜来的有些突然,知道佟公公来头极大,郝半的心理预期是提升一官半职,哪想到会是进入京师这种超额提拔?
离开自家地头的一亩三分地,郝半心中多少有些打鼓。安疆行省虽然偏远,问题是老师是一省的巡抚大人,这是实打实的铁靠山。
到了京师咋办?尤其是佟公公公然提醒,没有精锐的手下到了京师很难。这就很难理解了,难道去了京师,还得和人经常火拼?有这么夸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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